第二十章 魁地奇训练赛

寒霜已覆住整座城堡，万圣夜留下的那点余悸早已被铺天盖地的魁地奇预热热潮冲刷殆尽。

全校上下无人不聊球赛，无人不盼赛场风起。

连昂威也卸下了往日的独处惯性。只要下课铃响，他的课余时间都被厄尼与贾斯廷带走了。

“走了走了！别慢慢收拾了！今天黄昏风势稳两队肯定都在加练，去晚了看台边的避风位肯定会全被高年级占光！”

厄尼语速飞快，

“我跟你们说！我这几天蹲训练看明白了！斯莱特林全是老生，配合真的太默契了！弗林特太狠了，同样的弯道格兰芬多新人必须减速稳重心，他贴风直接切弯！”

他说着皱起眉头，“而且他们特别会卡视角、卡身位，专挑规则边缘施压！我真怕哈利第一次正式比赛扛不住针对！”

贾斯廷附和，

“但格兰芬多在伍德的排练下全队磨合肉眼可见变稳，哈利的天赋是真的少见，未必会吃亏。”

说着他偏头看向昂威，“这几天你觉得两队最大的短板在哪里？”

“格兰芬多遇到恶意卡位容易乱节奏，斯莱特林稳在经验的固定配合。”

厄尼听到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天！真的是这样！我就看着怪怪的，说不上来，你一讲全明白了！”

三人刚拐过绿植温室的转角就看到斯普劳特教授在路边。

三人立刻端正站姿：“斯普劳特教授好。”

外界人人疯魔般追逐魁地奇胜负，斯普劳特..不是不在乎输赢，只是不热衷于针锋相对的争抢。

她不强迫小獾们学着别的学院热血狂热、争名逐利，她只愿自己的学生能快乐。

她从藤篮里取出草药小包递到三人手中。

“这几日霜风越来越烈，球场比较冻人。”

她声音轻柔舒缓。

“训练可以看，不要跟着外头的浮躁争执起哄，赛场胜负一时而已，不要让他迷失了自己。”

厄尼用力点头：“我们记住了教授！我们不会跟人吵架抬杠的！”

“谢谢您费心准备草药。”

“多谢教授。”

斯普劳特笑着颔首，目送三人离开后才提着藤篮折返温室。

三人又转过长廊阴影拐角看到了只青年蝙蝠。

斯内普在背光处，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阴郁气场。

寒霜让他万圣夜被三头犬咬伤的腿伤隐隐作痛，他面色比平日更为苍白冷冽，黑眸沉沉如寒潭扫过三个猝不及防的少年。

三人脚步齐齐一顿。

厄尼瞬间闭紧嘴巴，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

贾斯廷两人低头行礼：“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没有理会慌张拘谨的厄尼与贾斯廷。

他目光穿透两人落在昂威脸上。

这些天，他不止一次看见这个赫奇帕奇生。

日日静立看台边缘，不吵不闹，一立就是许久。

“日日滞留球场，废置课业，倒是对飞行看得格外入神。”

厄尼心脏一紧，大气不敢喘。

贾斯廷解释：“教授，我们只是课后短暂观赛放松，并未耽误课业温习。”

斯内普全然无视辩解，黑眸依旧看着昂威，语气带着浓重的审视与戒备：

“你看得比谁都仔细。”

“你想看透什么？”

昂威抬眼：

“魁地奇比赛谁都想认真看呀，教授。”

斯内普盯了他数秒。

良久，他冷声丢下一句：

“别让浮嚣热闹，遮住了你该沉心沉淀的东西。”

话音落，黑袍一扬，冷风卷着衣摆掠过。

直到他走远，厄尼才猛地松出一口长气，

“我的天！每次撞见斯内普教授我都浑身发凉！他刚刚明明全程都在盯着你看啊昂威！”

“应该是这几天你出现的次数太多了，以往什么活动你都没有在场的。”

昂威嗯了一声，只握了握兜里的草药包。

短暂的偶遇压下了几分喧闹，三人朝着不远处的魁地奇球场走去。

抵达球场外围，他们第一眼就看见了海格。

硕大的身影裹着厚重毛呢大衣，在看台下方忙碌不停。

看见三个少年走来，海格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声音洪亮盖过风声：

“哎！三个小家伙！来看训练呐！”

厄尼瞬间又恢复活力，笑着应声：“是啊海格！今天加练是不是特别精彩？”

“那可不！”海格随手抹了把额头薄汗，“我今早天没亮就来除霜护场了！今天风稳得很，飞得都顺！”

他压低声音，

“老实跟你们说，哈利今早单独练了好久，那孩子天赋真绝！可惜斯莱特林那群老生仗着资历老，打法凶得很，天天针对性练冲撞卡位！”

贾斯廷笑着询问：“今天场地稳定吗？我们想找个避风的边角看台安静看看。”

“稳得很！随便坐！”海格大手一挥，“放心看，我都检查妥当了，霜滑的地方我都处理过，不会摔着！”

海格目光转向昂威，“昂威，最近还好吧？禁林那边一切太平，没遇上什么麻烦事吧。”

“一切都很顺利，谢谢您挂怀，海格。”

厄尼眨了眨眼睛，“欸？你们俩好像很熟啊。”

海格挠了挠蓬松浓密的头发。

“哈哈，这有什么稀奇。早前昂威常跑到小屋来找我，打听神奇动物吃食习性，还会帮我收拾干草、照料蒲绒绒。这个肯静下心来陪着小动物的孩子，我当然会记得。”

之后三人向海格道别，三人向看台走去。

昂威站在一旁听着闲谈，目光已经下意识投向广阔球场。

场上正是两队交错加练的时刻。

格兰芬多新人居多，偶尔出现配合断层。

斯莱特林老生配合娴熟默契，打法刁钻凌厉。

厄尼拉着两人走上看台，熟练挑了避风的侧边位置一屁股坐下，手肘撑膝。

“快快快！就位了！马上又要开始对冲训练了！”

一路走出阴影地带，斯内普带来的冷压被球场浩荡的风声吹散。

“我真的服了，每次碰到斯内普教授我后背都绷得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厄尼搂住昂威的后颈一直晃，昂威跟着吐舌头啊啊叫。

贾斯廷跟在旁边看得无奈，掰开厄尼作乱的手，把昂威从他摇晃里解救出来：“你别乱晃他，刚吹完冷风，脖子受凉容易僵。也就你每次见斯内普都紧张得手足无措。”

“换你你不慌？”厄尼立刻反驳，脚步轻快地蹦上两层看台台阶，回头冲着两人挑眉，“他扣起分来从不手软，上次说我笔迹潦草直接扣了赫奇帕奇五分！五分啊！”

他说着心疼得直咂嘴。

贾斯廷擦完拍了拍干净空位，“来坐，这边干，不冰裤子。”

说完自己才挨着侧边坐下，特意往外侧挪了小半寸，替两人挡住斜吹的寒风。

昂威脊背靠在木栏上。

风从远山坡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冷冽，吹得球场四周彩旗哗哗翻飞，扫帚破空的呼啸声一阵紧过一阵，清亮凌厉，混着围观学生的欢呼、惊叹、小声讨论。

厄尼瞬间被赛场氛围点燃。

“快快快！看！伍德又在调站位了！”

他手指远远指着球场中央，指尖在空中点点画画，“你们看你们看！格兰芬多追球手现在传球稳多了，前几天还总断节奏，今天磨合明显顺了！”

贾斯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稳很多，这几天全员加练真的有用。就是对抗还是太温柔了，对比斯莱特林还是差一点。”

话音刚落，场上一道墨绿色光影骤然贴风急转，凌厉卡位，直接逼得格兰芬多追球手被迫侧身避让，节奏一瞬紊乱。

“哎——！”

厄尼当场惋惜地低呼一声，身子下意识往前倾，

“你看吧！又来了！斯莱特林这群老生真的太会卡节奏了！专挑别人转弯的一瞬间压位！”

他转头立马看向昂威，一副“你最懂快分析”的模样，凑近过来，“昂威，你刚刚看到没？他刚刚那个卡位是不是刚好卡着惯性盲区？”

昂威目光始终落在高空，

“转弯太早收力，风势卸得太急，外侧惯性没走完，所以一被贴位就慌节奏。斯莱特林就是专门压新人这个转弯窗口期。”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厄尼听得猛点头，激动得抬手拍了下昂威的胳膊，

贾斯廷补了一句：“也难怪教授会注意你，你每次看球场都比其它人认真。”

说完他从小布袋里翻出一包包小零食。

“别一直聊比赛紧绷着，吃点东西。刚斯普劳特教授给了草药，配点甜的刚好压一压寒气。”

厄尼立刻捏了一大把嚼着，

“说实话我又期待比赛又慌！期待是真的想看哈利比赛，慌也是真的怕他被针对！”

他说着皱起眉头，“你想啊，他第一次正式上场对面就全是老油条，各种方面比他稳太多了！”

“但哈利天赋真的罕见，他升空之后的判断力很准，昨天那波低空找位换一般新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聊到兴起，他忽然转头盯着昂威：

“昂威啊，要是以后我们赫奇帕奇院队训练你天天这么看，岂不是全队短板你都看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你是不是比队长还懂打法？”

这话一出贾斯廷笑出声，“还真有可能，到时候我们都喊你场外战术分析师。”

昂威摇头：“只是看的多一点。”

他话虽清淡，视线却依旧注视在球场每一次起落飞驰。

厄尼还在旁边叽叽喳喳碎碎念未来比赛输赢，偶尔伸手戳一戳昂威胳膊，让他别一直发呆看天，多跟他们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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