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破壳

夜色流转，两周时光悄然划过。

这半个月里，昂威扎根禁林对照邓布利多的手稿历经无数次崩坏与重来。

终于完成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巴掌大小的黏土人偶立在林地月光下，经变形术固化强化的简陋骨架。胸口的如尼纹路构成基础的自持魔力回路。

人偶僵硬抬起双脚，磕磕绊绊向前蹭到地面杂草，啪嗒一声栽倒在地，纹路微光随之黯淡停摆。

虽有缺憾，却意义非凡。

林地间，昂威看着倒地的小泥偶露出笑容。枯燥的试错与坚持终于初见成效。

“唉～这小泥巴不省事。”

他收好泥偶提前回城堡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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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晴朗的上午，草药课刚刚结束，温室门口人流熙攘。

“我真搞不懂魔鬼网为什么越捆越紧，明明我已经控制好浇水的量了。”厄尼皱着眉翻着书页。

贾斯廷接话：“斯普劳特教授说要明亮火光才能摆脱它，下次遇到可得记牢。”

昂威站在二人之间搭着几句话。

这时海德薇扑扇翅膀落在哈利肩头。

海德薇爪上捆着那张羊皮纸条，哈利快速拆开阅读，看完之后立刻朝昂威那边招手。

“昂威！过来一下！”

昂威闻声转头看向他们。

“急事，海格送信来了！”哈利挥了挥手里的字条。

昂威冲厄尼与贾斯廷打了招呼就过去了。

“我先过去一趟，回头再聊。”

“行吧，那我们先走了。”厄尼挥挥手，和贾斯廷转身汇入人群。

昂威走到哈利三人面前，哈利把字条递给他看：

【小家伙快要破壳了！速度来我的小屋！记得一定要把昂威一起带过来，别声张，悄悄过来！——海格】

哈利压低声音：

“龙蛋就要孵化了，海格特意叫上你，我们得快点过去。”

罗恩满脸兴奋：

“总算等到这一刻！别磨蹭了！”

赫敏谨慎地环顾四周来往的学生，小声提醒：

“不要声张，我们绕小路过去。”

四人避开往来人流，绕开城堡主路，一路赶往禁林旁的海格木屋。

众人进屋时中央龙蛋的裂纹蔓延整颗蛋壳，龙鸣断断续续从裂缝中传出来。

海格守在炉边，紧张得双手微微攥紧，见到几人到来松了口气，低声道：

“你们可来了！看它，动静越来越大，马上就要破壳了！我守了这么久，总算熬到今天！”

昂威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震颤的龙蛋上：“看得出来它已经完全成熟了，马上就能出世。”

罗恩凑在旁边小声惊叹：“真的要孵出来了？太不可思议了，海格，你真的养了一条龙！”

海格顾不上回应众人的惊叹，全部心神都在即将诞生的幼龙身上，语气又骄傲又紧张：

“安静点，都小声些！别吓到我的小家伙！这可是挪威脊背龙，最漂亮、最威风的火龙！”

话音刚落。

“咔嚓——！”

裂响响起，裂纹贯穿蛋壳。

碎片崩开，一团赤红的小身躯挣脱蛋壳，湿漉漉的双翼舒展着，发出一声龙吟。

挪威脊背龙降临世间。

海格瞬间喜形于色，伸出大手托住幼龙，笑得合不拢嘴：

“出来了！它真的出来了！太漂亮了！我的小诺伯！”

他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着幼龙温热的鳞片，转头看向身旁的昂威和两个少年，满心欢喜地分享自己的喜悦：

“你们快看！多乖的小家伙！以后我一定好好养它，把它养得健健康康威风凛凛！”

看着欢喜的海格，还有这条不该出现在霍格沃茨的幼龙，众人都为海格感到高兴。

诺伯在海格宽大的掌心里扭动身子，发出低吼。海格正乐呵地逗弄幼龙，眼角余光瞥见木屋窗户外面一道人影。

他猛地直起身子，粗声低喝：“谁在那儿？！”

窗外的人显然已经偷看到屋内景象，听见海格的声音后只留下一道仓促逃窜的背影。

“不好，被人看见了！”哈利脸色一变，几步快步冲到窗边。

屋外的少年背对着木屋，金色的头发在日光之下格外扎眼，长袍的下摆随着奔跑大幅度翻飞。

哈利皱紧眉头，回头压低声音对屋内众人说道：“是马尔福，绝对没错，我认得他那一头金发还有走路的姿态，他刚刚就趴在窗外偷看。”

罗恩也一下子紧张起来，凑到窗边向外望，只看见马尔福越跑越远的背影：“糟了！他全都看见了！要是他跑去告诉费尔奇或是麦格教授海格就完蛋了！”

赫敏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双手不自觉攥紧：“马尔福一直看海格不顺眼，一定不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

海格手上还托着懵懂的小诺伯，此刻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

“该死，怎么会被他撞上！”海格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低头看了看掌心里毫无防备的幼龙，又看向窗口，“他肯定看清小龙了，以那小子的性子转头就会去打小报告。”

昂威站在一旁，目光望向马尔福消失的林缘方向：“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马尔福大概率会向校方告发。”

哈利咬了咬嘴唇：“我们得想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海格因为私养火龙被开除。”

罗恩挠着脑袋，神色慌乱：“可是火龙根本就不能留在城堡啊！就算马尔福不去告状，诺伯一天天长大，迟早也会暴露。”

怀里的诺伯似是感受到屋内气氛紧绷，不安地嘶鸣一声，爪子挠过海格的手掌。

海格低头看着幼龙，整个人仿佛瞬间蔫了大半。

“我知道……我知道留不住它。”他声音低沉，“可我实在舍不得，我看着这枚蛋一天天温热，亲眼看着它破壳出世。”

赫敏梳理现状：“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马尔福掌握了证据，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必须尽快想好安置诺伯的办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气氛一直沉甸甸的。

诺伯长得飞快，短短数日体型就已经涨到刚出生时的三倍大小。时不时就会喷出火苗把海格的家具烧出点点焦痕。

而德拉科·马尔福出乎预料的没有立刻跑去打小报告，反倒总有意无意出现在哈利一行人视野之中。

走廊、庭院、课堂之间，他总是抱着手臂，脸上挂着笑容地看向哈利等人。

几人都清楚留给诺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之后他们又一次来到海格的小屋，诺伯正盘踞在地面，庞大的身躯几乎挤占大半空间，看见海格就甩动尾巴，将一旁的木凳扫翻在地。

海格蹲在地上，伸手抚摸诺伯的头颅。

“你看它多乖……”海格声音闷闷的。

哈利看着体型越来越大的幼龙，语气恳切：“海格，它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再待下去早晚会被所有人发现的，马尔福随时都可能告发。”

“可我能把它送到哪儿去？”海格抗拒着，“外面的人会怎么对待它？万一有人伤害诺伯怎么办？外面的气候它能不能适应？吃什么？受了伤谁来照料？”

他实在舍不得亲手送走自己一手盼来的小龙。

罗恩劝道：“留在霍格沃茨才是最危险的，一旦被魔法部抓住，诺伯只会被直接处置，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海格，我们必须现实一点。”赫敏劝导，“继续留下来，不止诺伯会遭殃，连你也会丢掉这份工作，被赶出霍格沃茨。”

昂威望着不停甩动翅膀的诺伯：“它是火龙，本就该生活在适合它的环境，留在这里没有结局。”

海格别过头一遍遍看向依偎自己脚边的诺伯。

众人轮番劝了许久。海格肩膀颓然垮下。

“好吧……”他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们说得都对。只是……我实在放心不下。”

见到海格终于松口几人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哈利脑中灵光一闪，

“等等！罗恩，你的哥哥查理！”哈利猛地转头看向罗恩，“他在罗马尼亚研究！他应该与各类火龙打过交道，那里有专门的火龙保护区！如果把诺伯送过去，他可以好好照料诺伯！”

罗恩愣了一瞬，随即一拍手掌：“对啊！我怎么把查理给忘了！罗马尼亚火龙基地，那里才是诺伯该待的地方！”

海格抬起头，眼里有了一股微弱的光亮，低头蹭了蹭诺伯的脑袋。

“罗马尼亚……”他低声喃喃，“至少，它能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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