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洁白的独角兽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扣学分的消息传遍了学院。

一时间，赫奇帕奇们的目光若有若无看向昂威那边。

被学院的同伴打量议论，为化去不适昂威选择埋头干饭。

厄尼低声问：

“昂威你不是一向隐蔽的嘛，怎么被教授抓了？”

昂威扶额：

“突发急事，必须去天文塔帮忙，中途留下疏漏被巡查抓了..”

厄尼叹气，“那也太亏了，栽在帮别人的事情上。”

“好在只是延后禁闭，没有立刻执行。”贾斯廷宽慰道，“院里大家都只是意外，你别太放在心上。”

昂威没有多言。

午餐过半，塞德里克在昂威桌前邀请昂威去外面谈话，昂威会意走出大礼堂。

塞德里克站在廊下。

“昂威，关于昨夜的事..”

塞德里克认真开口，“我相信你的品性，定然是事出有因。但宵禁是底线，无论何种缘由不可再犯。”

昂威只能尴尬的笑：“明白了..”

‘byd，往天台一站，让人叨一辈子’

见他态度端正，塞德里克也没什么能说的。

他望着少年语气随意些许：

“这段时间我一直有留意你，下午球场魁地奇训练也常见你在看台旁观。”

昂威微怔地看向他。

“你一直是安静看完训练，看得很认真。我很好奇你对魁地奇有什么看法？”

这提问让昂威猝不及防，他下意识摇头：

“我不算了解魁地奇，看得粗浅，谈不上什么看法。”

“无妨，随便说说。我看你每次观察得格外专注，说说看，你怎么看待这项运动？”

昂威不再推脱，

“我觉得魁地奇最考验三样东西，视野、预判、心态。”

“飞行不只是速度，是对全场位置的掌控，追球不只是反应，是对对手动作的预判。”说着昂威看着手，

“训练里真正拉开差距的是对突发局势的冷静。”

塞德里克的眼神多了几分明显的讶异。

没想到一个一年级新生能把魁地奇的内核看得如此透彻。

他望着昂威认真追问：

“那你自己呢？对高空适应度如何？有没有试过扫帚？”

昂威回答：“课堂简单接触过，没有刻意练习过。”

塞德里克微微点头。

昂威能冷静拆解魁地奇本质，这份高空视野与动态判断力，是魁地奇队员很难后天练出来的天赋。

“正常情况下一年级不允许加入魁地奇球队，哈利·波特只是极其特殊的例外。”塞德里克说道，“不过等到升入二年级，禁令就不再约束你。我很希望，到那个时候你可以加入赫奇帕奇魁地奇队。”

昂威摇了摇头。

“很感谢你看重我的天赋，学长。”他语气诚恳，“只是我还有其它的练习要耗费许多时间。魁地奇训练会占掉我绝大多精力，我不能兼顾。”

塞德里克听完，并没有露出失望。

“我理解，每个人想要追寻的东西本就不一样。”

他没有强求昂威把时间投入球队。

“我只是把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塞德里克笑笑，“若是之后哪一天你改变主意，球队的大门依旧会为你敞开。你的洞察力很珍贵，放弃实在可惜，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昂威躬身：“多谢级长体谅。”

“好了，回去吧。”塞德里克摆了摆手，“不必被这次夜游的处分困住，做好你自己要做的事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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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倒是没有麻烦，昂威还是与往常一样修行。

在后面几月的某一天...

昂威结束了当日炼金术修行。

连日沉浸调试炼金银胚与魔力回路，让他全然忘了流转的时间，抬头时天地已是夜色。

冷白的微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林间地面。

禁林深处，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几乎是要撕裂整片林地。

昂威背脊绷紧，催动幻身咒与停滞陷阱。

体表与周遭融为一体，放轻呼吸向前探寻。

这是...

一头通体雪白的独角兽，银色的血液顺着躯体不断滴落。

滴嗒..

滴嗒...

而空地中央存在着一道黑袍人影。

一道绿光。

‘杀戮咒？’

洁白身躯的挣扎定格。

昂威隐于树后观望。

远处的黑袍人影没有察觉这片树影后的潜伏者，全身心落在倒地的独角兽身上。

黑影俯近流淌着银色温热血液，独角兽最后一缕气息溃散时，昂威衣襟内侧的炼金银胚闪过一抹光。

黑袍人影喝到银血后很快消融在禁林深处。

林间重归死寂。

洁白躯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神圣。

昂威耐心等候，确认周遭气息安稳后撤去幻身咒。

晚风拂过，带起一丝清冷的血腥味。

昂威蹲下身，望着独角兽，伸手将它双眼合上。

第二天昂威到了海格的木屋门前。

打理园艺的海格看见昂威露出笑容：“昂威，今儿下课来得够早。要来坐坐吗？我刚烤了燕麦小饼干。”

“不了海格，我简单和你聊几句便走。”昂威望向禁林，“昨日我临近宵禁时遇上了怪事。”

海格擦拭了一下手掌，“哦？难不成又被调皮的小狐狸小獐子打扰你的练习了？最近林边的小家伙们可闹腾得很。”

“不是..”昂威摇头，“我收拾工具的时候禁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嘶鸣，那声音听着可非常不妙..”

海格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语气不自觉压低：

“你能百分百确定是那种叫声？那些生灵一向避祸能力极强，极少会被逼到发出那种哀鸣。”

“不会听错。”昂威回应。

这句话让海格变得沉默起来，今天在巡逻时找到了一具独角兽尸体，此刻昂威的描述坐实了他心底可怕的猜想。

有人借着夜色猎杀独角兽。

海格清楚昂威的作息规律，还好行凶发生的时间段昂威远离了危险。

“当时听见动静之后你有没有好奇往林子深处多看两眼？或是靠近声源探查？”

“没有。”昂威答道，“察觉的瞬间我原地隐匿，确认没有东西靠近后快脚步赶回了城堡。”

“好孩子，你做得太明智了！”海格叹了一口气，“但凡你一时好奇往里走上几十步后果我想都不敢想，暗处的东西根本防不胜防。”

“我想着你每日要巡逻禁林，这件事有必要告知你。”昂威说道。

海格神情愈发凝重，左右张望一圈才凑近几分小声说道：“我实话和你讲，今早我在禁林深处找到了一头死去的独角兽。校方已经暂时封锁消息，不想让全校学生恐慌，所以我不能大肆声张。你的话让我的猜想有了证实..”

“也就是说这不是偶然事故。”

“没错，这是有人捣鬼。”海格的声线蒙上一层沙哑，“往日禁林虽说凶险，但危险都摆在明面上。如今不一样了，白天还好，入夜之后的禁林已经成了夺命之地。”

他抬手拍了拍栅栏，“昂威，我一直很喜欢你的性子，之前你去林边钻研你的东西我从来不会阻拦。但现在我必须认真劝你一句，往后就算是白天也千万不要靠近禁林边缘。”

昂威颔首：“我记下了。”

“这就最好不过。”海格不忘多叮嘱两句，“昨日返程一路平安吧？身后没有被什么东西尾随，城堡四周没有异常吧？”

“一路十分安稳。”

“真是万幸。”海格低声感慨，“接下来我会加强禁林全天巡逻，你只管安心在城堡里学习修炼，离这片是非之地远一些。”

夕阳缓缓下沉，禁林的阴影扩张开来，昂威辞别海格返回城堡。

禁林不能再去了。

一路低头思索。

原本规划得极好的炼金进度被打乱了。黏土傀儡的供能回路还有瑕疵没有补全，几组缩减魔力消耗的如尼组合还需要反复推演，新一批炼金黏土的配比也得重新调试...

推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木门时一众学生围坐一团对弈巫师棋。

昂威走向角落沙发。

“昂威！总算让我们逮到你了！”

厄尼几步冲到沙发旁将棋盘摆在矮木桌上，棋子撞击桌面发出咔嗒声响。

贾斯廷喘着气跟过来。

“下课之后整个人都找不到，我们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你一放学就往城堡外跑。”厄尼伸手指了指空位，“快来快来，我们凑局就差你了！”

昂威指尖停在布袋口：

“我要趁晚饭前推演一会儿思路。”

“哎呀什么时候不能弄啊！”厄尼摆摆手，然后扒拉棋盘上的棋子，“天天对着那些魔力公式你不累的吗？”

贾斯廷将手里的糖果放在桌边：

“今天难得这么舒服，放松一局再学习效率会更高的。”

昂威看了看两人期待的模样。

厄尼摆放骑士与城堡棋子：

“你太拼了，昂威。再这么闷着你都快成城堡里最猥琐的一年级了。”

昂威作势要打他，厄尼向后躲。

“魔法当然要练，但也得玩啊！”厄尼最后摆正了一枚国王棋子，“就一局！不拖你太久，打完你想推演多久就多久。”

贾斯廷把糖果往他手边又推了推：

“对对对，一局而已！反正距离晚餐还有好一阵子，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你巫师棋打得最好，我们跟你下才能涨技术。”

昂威松开了布袋，理衣襟时不经意划过炼金银胚。

微凉的金属触感贴着衣襟，不知为何今日摸起来比往日温润一些。

这点异样昂威没有放在心上。

连日的磨合让胚体材质变得愈发稳定顺滑，这是炼金术修行中正常的变化。

“好。”昂威看向棋盘，“一局就一局。”

“太好了！”厄尼眼睛一亮，“那我先手！今天我一定要赢你一次！上次被你骑士偷家让我憋屈一天！”

贾斯廷笑着靠在沙发上，

“我观战！昂威你等会儿手下留情一点，让我学学怎么布局。”

窗外晚霞渐淡，天色向深蓝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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