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谈话

昂威摩挲着魔法石。

它的各种信息在思绪里拼接，从表层魔力纹路到最后的底层架构推演拆解。

随着时间魔法石的构架在昂威眼中褪去神性滤镜。

它本质上是超高纯度魔力压缩固化形成自循环炼金核心，依靠法阵锁锁住能量不散溢从而达到延缓衰变的效果。

邓布利多推门进来了，并顺手隔绝了走廊的杂音。

他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昂威，深夜安好。我从未想过离开的这段时间霍格沃兹会有这样一场欢迎仪式。”

昂威抬头对视：“校长事务繁忙，夜里些许动静还能想不到吗？”

“些许动静？”邓布利多摇头，走到书桌旁，“直面伏地魔残魂还能全身而退，甚至带走了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孩子，这绝不是‘些许动静’。”

他凝视着昂威：

“米勒娃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魔法石在你身上，对吗？”

“没错，在我这里。”

“倒是坦诚，昂威，你猜到夜里会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已经知道了哈利他们要做什么？”

“都有一点。”昂威低头继续看魔法石，“目前还没有超出我的承受范围的事。”

邓布利多看昂威这副模样前倾了身子：“炼金手稿看很久了吧，魔法石在你眼中是什么模样的？”

他想知道出身格林德沃身边的昂威看待永生神物的眼光是否与所有贪婪的巫师一样。

昂威闻言思索片刻：“没什么特别的。本质就是一块高度固化魔力的炼金成品，结构规整，能量循环稳定，工艺尚可。”

“仅此而已？世人穷尽一生追逐的魔法石，在你眼中仅仅是‘工艺尚可’？”

“不然呢？”昂威挑眉，“论精巧灵动，它还不如纳威那一颗动不动就冒光的记忆球。记忆球能精准捕捉细微情绪魔力，鲜活又灵动。魔法石死板固化，只会恒定输出生命力，单调乏味，观赏性和实用性都差了一截。”

这话一出，邓布利多愣在原地。

多少年以来，所有巫师提起魔法石都是敬畏或贪婪，视之为神迹、为奇迹、为毕生终极。

眼前这个少年到手后居然评价..不如记忆球好看灵动？

良久，邓布利多才低声失笑：“昂威，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评价魔法石的人。”

“实话实说。”昂威神色未变，“外物强弱从不取决于世人的吹捧，只取决于它本身的价值。”

邓布利多收敛笑意，神色渐渐郑重，

“既然你看透了它的构架，那你也该知道魔法石最核心的价值是永生。”

昂威沉默两秒，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认为，魔法石带来的永生本身就是虚假的。”

邓布利多眸光微动：“哦？何以见得？尼可·勒梅凭借它活过数百年，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长生。”

“只是看起来长生而已。”昂威语气平静却笃定，“肉身的衰老可以被魔力恒定抵消，但灵魂的停滞、心境的固化、岁月的沉淀不会更新。尼可·勒梅活了数百年，老的是他的灵魂。这种停滞不前的存续算不上真正的永恒，只是勉强苟活。”

他转过头直视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而伏地魔追逐的永生，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邓布利多静静聆听。

“他剥离情感、割裂灵魂、舍弃人性，为了活着不择手段，屠戮、掠夺、毁灭一切阻碍。”昂威语气清淡，“如果永生的代价是丢掉所有人性，就算永远存续于世也只是一具空壳。”

“活着，从来不是单纯的‘不死’。”

昂威的声音清亮，

“人这一生，有趣的从不是永恒的寿命，是朋友、是羁绊、是经历、是岁岁年年的新鲜趣事、是喜怒哀乐的人间烟火。”

“若是剥离一切人情冷暖，独自困在无尽岁月里，看着故人离世、万物更迭、世间轮回往复，只剩自己孤身永存。这种永生，是最残忍的刑罚，不是吗？”

“所以我始终认为，执着永生，本身就是一场最大的错误。”

“你们都说尼可·勒梅的永生没有副作用，而他都选择了摧毁魔法石，外界会怎么想？倒不如把这份关于永生贪婪的戒告留给世间。让人知生死、惜岁月，远比盲目追逐不死更好，人..终究是人。”

“谎言般的童话可以让人得到启示，笨的人守死理不会大错，认知达到一定程度的人自然也能猜出童话是写给谁的。”

办公室此时很寂静。

邓布利多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见过追逐权力的巫师、见过渴求长生的疯子、见过被黑暗裹挟的天才。

而接触格林德沃的理念也能这样通透地看待永生的...

良久，邓布利多轻轻叹息：

“我明白为什么盖勒特会将你带在身边了..”

他认真看向昂威：

“既然你认为魔法石无用，那今夜夜游目的是什么？”

昂威将石头抛给了邓布利多，

“亲手接触才能验证自己的炼金推演。”

昂威抬起手。

指尖微光亮起，土系魔力与炼金魔力交织汇聚，在他掌心快速凝聚塑形。

短短数息，一团巴掌大小的粘土小泥人悬浮在他掌心。

它没有精致的轮廓，四肢短粗，体态笨拙，甚至连站立都有些勉强。

但是啊..

小泥人歪头，笨拙地抬手转身。

没有咒语操控与魔力牵引，这是是炼金造物的自主灵性。

邓布利多瞳孔收缩，俯身认真凝视那团泥人。

“自主活性炼金造物……”

眼前这小东西的含金量..

看似笨拙迟钝，却是最前端的生命炼金雏形。

“太迟钝了，不够灵动，还差得很远呢。”

昂威倒是十分挑剔，看着自己的成果不甚满意。

邓布利多闭眼扶额，

“昂威，这团小东西藏着无限潜力。假以时日，你能创造出真正的炼金生命。”

他语气柔和下来，

“所以，你想要什么了？”

“我希望校长准许我拥有霍格沃兹校内几次能够幻影移形的权限。”

邓布利多失笑：

“只是这个？”

“足够了。”昂威点头，语气坦然，“又不是要你放开所有权限，难不成你会给我？”

“那倒不会。”

“那还问什么？老东西。”

“不想要权限了是吧？”

“别呀～老登..老邓布利多～”

昂威在邓布利多被恶心到闭眼的时候把他身上的柠檬雪宝拿走拆开吃了下去，

“食物可不能被放弃～”

邓布利多嫌弃着把昂威推开，

“你这小东西。”

“老登。”

“嗯？”

“..老..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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