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伙同

走到近前，达芙妮先礼貌开口，带着试探意味：

“打扰了，豪斯曼。”

“看你翻阅的这本古籍，你也需要它吗？”

昂威合上书页，看到了二人，

“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我们，在找同一份东西吧。”

诺特目光微变：

“普通学生不会知晓这种隐秘，你从哪里得知纯血试炼的？”

“从该知道的渠道知道。”

空气瞬间微滞。

“开个玩笑，老奥利凡德选的。”

诺闻言瞳孔轻轻一缩。

达芙妮的戒备散去大半。

陌生的名字代表着未知的危险感，反之则是圈子的同源认知。

达芙妮神色柔和下来：

“抱歉，方才多有试探。”

“奥利凡德家族沉寂已久，新生代很少听闻，我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诺特在一旁静静看着。

两人内心OS：

‘这家伙难不成是奥利凡德孙子？没消息啊..’

达芙妮看向昂威，认真问道：

“那你目前从古籍残篇里，看到了多少关于试炼的内容？”

“今年圈内松动的传闻，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们想确认，试炼，是不是真的要重启了。”

“书上写，试炼最初不是用来筛选‘血统干净与否’的。”昂威低语，“古时设立试炼，是检验继承者是否有足够的力量与心智，扛起家族传承。”

诺特微微倾身：

“为什么长辈们的说法已经变了？说试炼就是为了筛掉血脉不纯的后裔。”

达芙妮点头，指尖捻着一缕金发：“我母亲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和其他几位家族主妇私下交谈，都说试炼是神圣二十八族重新巩固根基的机会。”

昂威的手指划过一段泛黄的手写批注：“古老试炼包含三重考验：心智、魔法、共鸣。共鸣只用来确认你是否拥有魔力，不是用来判定高贵与否。”

“很多家族刻意抹去了这部分记载，只留下血统至上的说法，方便长辈掌控家族。”

达芙妮眼底闪过思索：“难怪父亲绝口不提试炼的考验，他只说，格林格拉斯的血脉不能被玷污。”

“你父亲代表的是老一辈的想法。”昂威合上书，“他们把试炼当成一把筛选的刀。可这把刀诞生之初，是用来保护巫师的。”

诺特看向昂威：“如果试炼真的重启，仅凭心智与魔法评定，很多家族不会接受。二十八族的家主早已认定，血统优先。一旦试炼启动，规则解释权在他们手里。到时候，古老原文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

“就凭他们？”昂威笑道，“试炼本身就是古老的魔法契约，一旦触发，契约将优先遵从最原始的条款。”

达芙妮低声道：“圈内最近的风声，说试炼的封印正在松动。很多家族已经在暗中准备，提前筛选下一代继承人。”

“所以你们才来图书馆查找残篇，想确认封印松动的真相？”昂威问道。

“是。”达芙妮坦然承认，“我们想知道，试炼一旦到来，会要求我们付出什么代价。家族长辈只会强调荣耀，闭口不谈代价。”

诺特补充：“我父亲只告诉我必须通过试炼，警告失败的后果足以摧毁家族的传承。”

昂威低头看向书页里一行小字：“失败的代价，这里写得简略。试炼会抽取挑战者血脉中绑定家族魔法的本源。一旦失败，轻则魔力衰退..”

达芙妮倒吸一口气，脸色微白：“这么严重？长辈完全没有提起这点。”

“他们不会告诉晚辈。”昂威回应，“要知道，不只他们的家族有魔力，麻瓜出身同样也能参与。”

诺特挑眉：“这与圈子的论调完全相悖！”

“因为后世为了巩固权力，不是吗？”昂威把书递给了诺特，“他们重新编造了一套说辞，把试炼变成宣扬纯血优越的工具。”

诺特目光沉凝，盯着书页上的记载：“这本残篇太冷门了，圈内的规矩世代流传，不可能凭空出错，我更倾向这本古籍被伪造了内容。”

达芙妮在一旁接话：“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从未听闻麻瓜出身巫师拥有参与资格。若古籍属实，那圈子里的认知都是错的？”

昂威神色平静：“你们应当知晓梅林和平勋章。”

“那是巫师史上最高规格的荣誉勋章，由梅林亲自设立颁发。梅林毕生奔走，毕生致力推动巫师与麻瓜的和平共存，他可没有以血统定义过巫师的优劣。”

“我更倾向他们所谓‘唯纯血可承试炼’是篡改的谎言。”

达芙妮沉默片刻：“那你觉得，试炼真的会在我们这一代完全启动吗？”

“不确定。”昂威摇了摇头，“封印松动不代表试炼会立刻开启。但既然契约开始苏醒，就不能被动等待其它人的安排。”

诺特盯着昂威，审慎地问道：“你的姓氏我没听说过，为什么奥利凡德会把名额给你？”

“这事这么有趣，我可不想错过。”昂威有意偏离话题，“你们打算怎么做？遵从家族安排？还是自己去判断试炼的真伪与代价？”

诺特沉默几秒，低声回答：“我需要更多资料。”

达芙妮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一样。”

达芙妮看向昂威：“我们能不能一起研读？各自拿出手稿互相印证，补齐缺失的记载。”

昂威低头思索，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文达。

“可以。”

远处的平斯夫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后咳嗽一声。三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达芙妮的目光谨慎地扫过图书馆大厅。

“我手上有祖母留下的手记，里面记录了上一次封印异动时家族的应对。”她放轻声音，“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交换翻看。”

诺特点头：“我能拿到一份关于契约符文的抄本。”

“我来摘抄这本古籍里的关键段落。”昂威把古籍合上。

“自然。”诺特准备出去了，“古籍一旦遗失，所有人都会被追查。”

最终约定在圣诞假期后的七楼杂物死角碰面，三人再无多余言语。

昂威收好古籍，走到正在整理书目的文达身旁。

“小姑，刚才碰到两个也在查试炼的残篇。”

文达头也没抬，“你们的事，自己处置，我没兴趣掺和。”

“你想想，格林格拉斯和诺特两家留存的记录，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文达手上整理古籍的动作顿了顿。

“昂威。”

“如果能拼齐完整记载，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昂威没有停下。

“出去。”文达抬手指向图书馆大门。

走了一段距离，昂威低声喃喃，

“真是的，用完人家就丢。”

“我听见了。”

文达没有回头。

昂威缩着头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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