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选择

灰白虚空寂然无声。

整片意识天地空空荡荡，剥离了时间与距离，唯有两道对立的意念遥遥伫立。

格林德沃立于领域对面，第一句话就往昂威身上扯。

“昂威，把木牌带回来。”

虚空另一头，邓布利多看着格林德沃不假思索地认为另一个人就是昂威的模样。

“不要让我抽人。”

邓布利多绷住了，看来这小子在纽蒙迦德的日子应该很舒坦，之后没有让格林德沃的话让空间冷场。

“盖勒特，你认错了。”

这句话让整片灰白虚空沉寂了。

格林德沃心头一震，语速慢了下来。

“阿不思...？”

安静几秒后他反应了过来，意念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没想到木牌到了你手中。”

“他一年级就交我保管了。”邓布利多说着，“看他的样子是认为你不会再启用它的。”

两人再度沉默。

良久，格林德沃的声音才响起。

“在你手上也好。告诉他自己参与试炼，如果不带回木牌。”

“他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话音落，整片空间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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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解散人群的命令下达后，惊魂未定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散去了。

图书馆也很快安静下来，昂威正低头收拾桌面的书本与羊皮纸。

静谧之中，图书馆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昂威。”

昂威闻声抬头，看到了走来的哈利，他手上动作没停：“怎么了？”

哈利停在桌前，犹豫了一下：

“邓布利多校长让我来叫你现在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哈利心底还是很疑惑。

他刚刚才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全程都是自己在回答问题、解释长廊发生的怪事。

明明问话已经结束了，邓布利多为什么又要传唤昂威？

纷乱的思绪里，决斗俱乐部那一幕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骤然镇压毒蛇的诡异力量、全场死寂的恐惧...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仍历历在目，让哈利想起后背都有点发寒。

他压下心底的不安，忍不住追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校长会突然找你？”

他是真的想不通。

出事的不是昂威，被怀疑的也不是昂威，从头到尾，昂威都只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昂威合上最后一本书，神色平静。

“我不知道。”

哈利望着他始终平静如常的模样，心里的疑云反而更重了。

“那……你现在要过去吗？”哈利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嗯。”昂威随手拎起书本站起身，“我现在过去。”

哈利在原地目送着昂威的背影，心底的寒意，也在跟着昂威的远离一点点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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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木门轻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昂威自顾自地坐在一旁。

“老登，叫我干嘛？”

邓布利多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吹胡子瞪眼，刚放下的糖果转眼就被少年伸手拆开。

邓布利多没有急着答话，在昂威的目光下从心口位置取出了那块黑檀木牌。

昂威心头猛地一跳，好像猜到了缘由。

不会吧……

老登这牌子都没有用过的...

邓布利多把木牌放在桌上，

“盖勒特已经知道木牌在我这里了。”

话音入耳，昂威莫名心虚，他把拆开的糖果塞进嘴里。

“那又怎么样？”

“他还能飞出纽蒙迦德来打我不成？”

邓布利多看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的舒服。

“昂威，你有没有听过纯血试炼？”

昂威闻言收敛了几分玩闹。

“知道一点。”他说出自己所知的来源，“之前在奥利凡德那里了解了一些。后来我在图书馆翻到过一些记载纯血试炼的旧资料，只是年代太久，内容零散，记录得并不详细。”

邓布利多指尖点了点木牌。

“盖勒特想让你参与试炼，条件是这块木牌。”

然后邓布利多把牌子收了回去。

“喂喂喂，你就压根没想过要把木牌还给我吧？”

“而且又不是非要靠他才行。奥利凡德答应把奥利凡德家族的试炼名额让给我了。”

“嗯..那倒能让你进行试炼。”

“你要清楚盖勒特给的和其它人是不一样的。”

“能进去不就行了？”昂威不以为然。

“不一样的。”邓布利多再次强调。

昂威沉默下来，事情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可一想到要把自己好不容易从纽蒙迦德带出来的木牌还回去他也不情愿。

“那也不行。这木牌是我凭本事从纽蒙迦德带出来的，凭什么要还回去？”

邓布利多听着就想笑。

凭本事？

指的是盖勒特放任他他还要偷偷摸摸的去拿是吗？

“而且你都藏了这么多年，分明是自己也不想还吧？不然你早就让我送回去了。”

“呵呵。”

“就奥利凡德的名额，麻烦就麻烦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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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霍格沃兹的城堡窗沿，学校褪去了傍晚的骚动。

明天要开始圣诞假期了，

昂威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手边摊着简单的几件衣物。

厄尼一脸心事重重地走了过来，他的行李原封不动摆在一旁。

“明天放假，你准备回去吧？”

换做前一年厄尼就是满心欢喜的期待回家过节。

可今晚他摇了摇头，眼神望向医务室的方向，语气低落：

“我……不太想回去。”

“放心不下贾斯廷吗。”

厄尼叹了口气，

“傍晚他被吓得直接晕厥，之后一直没醒，短时间恐怕醒不过来了。”

“而且明天所有人都走了，城堡里一下子就空了。”厄尼皱着眉，“他一个人躺在医务室，没人照看，我心里不安稳。而且今晚的事太奇怪了……谁都不知道城堡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休息室远处的笑声隐约传来。

厄尼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

“大家都在说是哈利的问题，每次出事他都在现场。尼克被石化、贾斯廷倒地，偏偏只有他安然无恙。”

“我其实也有点怕……”

昂威听完收回目光。

“怕也没用。”

厄尼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有些羡慕，又有些无奈：

“你怎么一点都不怕？今晚那么吓人。”

“跟我没关系。”昂威收拾好最后一件东西，“该出事躲不掉，不该出事，轮不到我。”

厄尼被他这句话安抚了少许，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那我就留在学校吧。”他认真下定决心，“反正圣诞留校也可以，我留下来，至少能每天去看看贾斯廷，等他醒过来。”

昂威看他一眼：“你不回家了？”

“没事，家里不会怪我。”厄尼摇了摇头，“比起假期，我更希望贾斯廷早点恢复。”

昂威站起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可惜，把老登一个人留在城堡也是很孤独的。’

“我留不了。”

“没事。”

窗外的冰湖下仍藏有缓慢的流水，它没有因为温度而选择停止自己的流动，至少厄尼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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