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把照片交给陆沉后，七盏红灯全部熄灭。
街道上的七个证人同时失去了刚才的记忆。
他们只记得自己在下雨。
林砚秋让警员先把人送去做笔录，自己则打开皮箱里的第七盏灯。
灯罩里面有一枚微型磁带。
磁带的标签上写着：
“门外。”
陆沉把磁带放进播放器。
第一句话就是自己的声音。
“如果你能听见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见到那个老人。”
录音里的陆沉声音很稚嫩，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却说得异常清楚。
“他会告诉你，拿着钢笔的人不能回来。”
“不要相信他。”
林砚秋看向陆沉。
磁带继续播放。
“我不是被带出门的那一个。”
“我是被留下来记录的人。”
背景里传来陆明川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孩子回答：“因为他迟早会回来。”
“回来找谁？”
“找门外的人。”
录音出现七秒空白。
随后，另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和陆沉一模一样。
“爸爸，谁在门外？”
陆明川沉默了很久。
“不是人。”
“那是什么？”
“是一个还没有决定自己是谁的孩子。”
磁带到这里断开。
林砚秋把播放器放下：“你父亲知道有两个孩子。”
“他把其中一个交给了那个老人。”
“另一个留下来。”
陆沉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孩子。
拿着钢笔的孩子已经走出了门。
没有钢笔的孩子还留在门里。
可照片背面的留言，却要求拿着钢笔的孩子永远不要回来。
“所以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到底是哪一个？”
林砚秋没有回答。
老人站在街道尽头，隔着雨幕看向他们。
他手里提着一只新的皮箱。
“你们想知道答案，就去找东平码头的第十三间值班室。”
“那里有陆明川最后一天留下的东西。”
陆沉问：“你为什么不自己说？”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白痕。
“因为我也被拿走过一分钟。”
老人转身走进雨里。
林砚秋想追，却被陆沉拦住。
他看见老人脚下的影子没有跟着移动。
影子留在原地，抬手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影子说话了。
“门外的人已经回来了。”
陆沉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支钢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掌心。
笔尖正在往下滴血。
血迹在地面上写出一行新的编号：
“A-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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