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废丹入腹大猫咪，好软

云家祭祖大典。

云家每一代子弟的灵根资质，全在这块碑上一锤定音。

"云清清，双系火木灵根，资质上乘！"

五岁的云清清站在碑前，小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父亲云镇南，云镇南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

"不愧是家主嫡女，双系灵根，百年难遇。"

"云家这一代算是有指望了。"

夸赞声此起彼伏。

云清清把下巴抬得老高，眼角余光扫向队尾那个矮小的身影。

下一个被推上前的，是个三岁的小丫头。

圆脸，头顶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手里攥着一颗啃了一半的灵果，果汁顺着手腕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云渺渺。

云家旁支遗孤，爹娘三年前外出历练时死在妖兽口中，留下这么个小拖油瓶，一直被丢在后院角落里自生自灭。

今天能站到测灵碑前，还是因为族规里写了一条：凡云家血脉，必测灵根，无一例外。

"把手放上去。"

渺渺踮起脚，把沾满果汁的小手按在碑面上。

测灵碑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一下，像油灯将灭时最后那一闪。

然后彻底熄灭了。

整座正堂安静了两三息。

负责记录的长老盯着碑面看了半天，表情有点为难。

他翻了翻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碑，最后开口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

"云渺渺灵根，无。"

寂静被打破了。

先是有人低声嗤笑，接着越来越多议论声。

"废灵根？云家还能出废灵根？"

"她爹娘本来就资质平平，死在外头也是意料之中，生出个废物更不奇怪。"

"养到三岁已经够仁义了。"

渺渺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歪着脑袋看了看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大人，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灵果。

果子被攥得有点变形了。

她张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啪！"

主位上传来一声脆响。

云镇南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石桌，碎片飞溅，有一块差点擦到前排弟子的脸。

他站起身，目光阴沉地落在渺渺身上。

"云家绝不养废物。"

"来人，把云渺渺送进万兽渊。"

旁边有个旁支长辈犹豫了一下："家主，万兽渊里镇着……那孩子才三岁。"

云镇南瞥了他一眼："旁支遗孤，废灵根，留着浪费粮食。

万兽渊底有大长老当年镇压的灵虎，正好拿去当祭品，喂饱了灵虎，清清日后契约它也能省些力气。"

那旁支长辈张了张嘴，到底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两个侍卫走上前，一个提起渺渺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渺渺被拎在半空，小短腿蹬了两下，手里的灵果差点掉了。

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护住，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果肉，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果果，我的果果。"

云清清走到云镇南身边，仰头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爹，她手里那颗是我的赤焰果。"

云镇南皱眉看了一眼渺渺手中那颗红彤彤的灵果，脸色更难看了："一个废物，竟然偷吃嫡系的灵果，扔下去，不用绑了，直接扔。"

侍卫领命，脚步飞快地朝后山方向走去。

万兽渊就在云家后山最深处，是一道裂开的天然深谷，谷口常年黑雾弥漫，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渊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已经模糊的大字：入者必亡。

侍卫走到崖边，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雾，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小丫头。

渺渺还在啃灵果。

"对不住了。"

侍卫嘟囔了一句，手一松。

三岁的云渺渺整个人坠入黑雾之中。

风灌进耳朵，呜呜地响。

渺渺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两个小揪揪散了一个，衣裳鼓得像个小气球。

她本能地把灵果抱进怀里，闭上眼睛。

下坠了很久很久。

久到渺渺都觉得有点无聊了，风声忽然变小。

她整个人砸在一团柔软温热的东西上面，弹了一下，又落回去，陷进去好大一块。

像砸进了一堆刚晒过太阳的棉花里。

渺渺愣了一下，睁开眼。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屁股底下这个东西又暖又软，还在微微起伏，像有什么大家伙在呼吸。

就在这时，四道血红色的巨大虹光猛地亮起，照亮了整片渊底。

那是四双眼睛。

每一双都有磨盘那么大，赤红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散发着足以让金丹期修士当场昏厥的凶煞之气。

饕餮，穷奇，梼杌，混沌。

上古四大凶兽。

被云家先祖耗尽毕生修为镇压在万兽渊底，已经整整三千年。

三千年来，它们被锁链和阵法困在渊底，灵力被一点点抽走喂养云家的灵脉。

仇恨和怨气在黑暗中发酵了千年，化为实质般的杀意。

此刻，一个活物从天上掉下来了。

饕餮第一个反应就是张嘴。

它的嘴能吞山吞海，区区一个人类幼崽，连塞牙缝都不够。

穷奇也动了，翅膀上的黑焰腾地烧起来，照亮了它狰狞的面孔。

梼杌从阴影中缓缓站起，浑身甲刺竖立，每一根都泛着幽绿色的毒光。

混沌最懒，只是掀开一只眼皮，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浊气。

四头凶兽同时将目光锁定在那个坐在饕餮背上的小小身影上。

渺渺揉了揉眼睛。

她看不太清这些大家伙长什么样，只觉得身下这个毛茸茸热乎乎的东西特别舒服。

她伸手摸了摸，手感极佳。

厚实，蓬松，比她在后院偷摸过的那只狸花猫舒服一百倍。

"大猫咪，好软。"

渺渺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在空旷的渊底回荡开来。

饕餮张到一半的嘴僵住了。

一股气息从这个人类幼崽身上散发出来。

无形，无色，无声。

但对于这四头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上古凶兽来说，这股气息比天劫还要让它们刻骨铭心。

万兽之主。

上古时代统御万灵的至高血脉。

传说中已经断绝了十万年的血脉。

饕餮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横溢的杀意在一瞬间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刻在基因里的臣服。

"吼……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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