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彻底断绝

林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原是军中好手，后来流落平阳府，对城中风吹草动极为了解。

平阳府前阵子刚出了一桩惊天大案，盘踞城外多年的黑虎帮一夜之间被神秘高人连根拔起，山寨同样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

当时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谁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下的手。

眼下，清风寨两百多号悍匪，大当家被一拳砸烂后脑，三当家被拧断脖子，整个贼窝被陈文洛单枪匹马杀得干干净净，最后也是一把大火烧得片甲不留。

这行事风格，简直一模一样！

“灭了黑虎帮的……是东家？！”一名护院失声低呼。

这名护院叫王铁柱，他的亲哥哥当年就是被黑虎帮的歹徒活活打死的，他一直想报仇，却深知黑虎帮势大，只能将仇恨死死埋在心底。

得知黑虎帮覆灭时，他还在自家院里痛哭祭奠过。

如今真相就在眼前。

陈文洛提着钢刀缓缓走下，浑身带着未散的血气。

“扑通！”

王铁柱再也按捺不住，扔下兵刃跪在地上。

紧接着，林虎与其他九名护院齐刷刷跪倒在地，抱拳叩首。

“东家大恩大德！属下王铁柱，家兄惨死于黑虎帮之手，东家灭了黑虎帮，就是属下的再生父母！”王铁柱眼眶通红。

林虎也是神情肃然，高声道：“我等愿为东家赴汤蹈火，誓死效忠，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陈文洛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这群汉子。

【东家简直不是凡人，这等通天手段，跟在他身边哪怕当个马前卒，也比在外面烂在泥里强百倍！】

【黑虎帮那群畜生终于死绝了，东家替我报了大仇，我这条命就是东家的！】

【誓死效忠陈家，绝不背叛！】

每个人心中的念头清晰地反馈到脑海，全是发自肺腑的敬畏与忠诚。

陈文洛心底微点头，在乱世之中，仅靠金钱收买人心并不稳固，唯有绝对的力量与恩威并施，才能让手下死心塌地。

“都起来吧。”

陈文洛语气平淡，“既然签了陈家的死契，以前的事便不用再提。只要你们忠心耿耿，陈家绝不会亏待自己人。日后好好做事，有你们享不尽的富贵。”

“谢东家！”众护院齐声应诺。

陈文洛转头看向张秀芬和一旁的张小山。

张小山脸上的伤还没消退，缩在姐姐身后，看着陈文洛的眼神既害怕又崇拜。

“林虎。”陈文洛吩咐道。

“属下在！”

“你带着弟兄们，护送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和小山，先回长亭镇的客栈歇脚。给小山找个好大夫看伤，以后他就留在陈家庄园做事，跟着陈家生活。”

张小山听到这话，随即泪流满面，连连鞠躬：“谢谢陈叔！谢谢陈叔！”

他知道，只要能跟着陈文洛，他和小院里那些任人欺凌的日子就算彻底到头了。

张秀芬却敏锐地听出了陈文洛话里的意思，急忙上前一步：“大哥……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陈文洛面色冷了下来，“张家收了十两金条，还敢把你绑在柴房逼你上花轿，差点害死你和小山。这笔账，我不去张家村算个清楚，咽不下这口气。”

动了他陈家的人，哪能就这么算了？不仅十两金条要吐出来，张家那对狗男女也得付出代价。

张秀芬脸色一白。

她深知公爹的脾气，那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这一去，张家恐怕得血流成河。

虽然父亲和后娘待她如猪狗，逼她跳火坑，但那毕竟是生她养她的父亲。

张秀芬眼眶微红，跪在陈文洛面前，声音哀求：“大哥，秀芬求您了……他们虽然畜生，可……可他到底是我亲爹，有生养之恩。求大哥手下留情，饶他们一条狗命吧！”

赵娥在一旁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能理解二弟妹的心软。

陈文洛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扶起。

“秀芬，你重情义，我不怪你。但你要明白，当年陈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张家管过你吗？这次他们装病把你骗回来，用麻绳捆你，用皮鞭抽你，把你当货物一样卖给傻子，搜刮走你身上的救命金条，他们可曾念过一丝骨肉亲情？”

陈文洛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字字诛心。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女儿，只是个能换五十两银子的牲口。既然张家不想要你这个女儿，你又何必拿自己的命去报什么生养恩？”

张秀芬身子颤抖，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公爹的话如当头棒喝，将她心底最后那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彻底击碎。

是啊，如果不是公爹千里迢迢赶来相救，她现在已经被赵财主家的傻儿子折磨得生不如死，或者早在黑风寨被土匪糟蹋了。

那个家，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大哥，我明白了。”张秀芬抹去眼泪，“求大哥不要杀他们，免得脏了大哥的手，惹上官司。只要把金条要回来，我和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张秀芬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张家村与我再无瓜葛！”

陈文洛见她终于想通，眼中露出一丝欣慰：“好，听你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把断亲书写了，这事我来办。”

“谢大哥成全。”张秀芬躬身行礼。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多留。

陈文洛带着赵娥、张秀芬、张小山以及一众护院，悄然返回了长亭镇。

那家黑店客栈早已被护院们彻底控制，掌柜和几个伙计全被关在柴房里，镇上的人根本不知道清风寨已经覆灭。

陈文洛让儿媳和小山先在客栈上房住下休息，等待明日去张家村清算。

后半夜，山风将清风寨的大火烧得愈发凶猛，连相隔十里的张家村都能隐隐看见天边的火光。

张家村，张家小院。

堂屋里油灯如豆，张父和后娘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浊酒，桌角放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沉甸甸地装着搜刮来的十两金条。

“当家的，这金条可真是晃眼啊。”

后娘摸着金条，满脸贪婪，“陈家那老东西看来是真的发了，随随便便就给秀芬带了十两金子回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多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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