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解锁词条！

“大哥，我记住了。”

陈文洛看了他片刻。

“记住不算，要做到。”

陈大郎伸手握住刀柄，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这回，他没再说放人的话。

回到庄里，陈文洛先让林虎安排伤者，清点收回来的粮袋与兵器，再将守卫重新排好。

确认山下暂时无人靠近，密室里的人才被接了出来。

赵娥看见丈夫平安回来，刚松口气，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

“大郎，你受伤了？”

陈大郎摇头。

赵娥伸手去接他的刀，他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脏，我自己洗。”

他到井边打水，反复洗了几遍手，又把刀擦净，才回了东厢。

门从里面合上。

赵娥在外头叫了一声，他隔了好一阵才答。

“我没事，让我自己待会儿。”

赵娥不敢再问，转身去找陈文洛。

此时陈文洛刚换下沾血的外衣，正站在廊下擦手。

“大哥，大郎他一直不肯出来。”

赵娥眼里全是担忧。

“从前再挨打，他也没这样过，是不是在外头吓着了？”

“第一次亲手处置仇敌，心里过不去。”

陈文洛放下布巾，将山道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娥听完，脸色变了几次。

她心疼丈夫，可想到那几个村民带着绳子跟上山，又说不出替他们求情的话。

若护院败了，那绳子最后要捆谁，不言而喻。

“让他静一静。”

陈文洛朝东厢看了一眼。

“送些温水，别逼着他吃东西。天亮以后，他自己会想明白。”

赵娥点头，却还是没有走。

陈文洛知道她担心什么。

“今夜有人看着他，不会出事。”

“他要过这一关，你们也一样。”

旁边刚走过来的张秀芬等人停住脚。

田云有些迟疑。

“大哥，我们也要出去杀贼？”

“不必现在就让你们提刀上山，但不能出了事，只会躲着等人救。”

陈文洛看向五人。

“庄墙能挡流寇，未必挡得住那几个暗探。护院守得再严，也有照看不到的地方。”

“真有人冲到跟前，你们至少得知道怎么挣开，怎么挡一下，怎么争出喊人的工夫。”

苏清瑶轻轻吸了口气。

公爹这几日迟迟没能动身去矿山，最大的牵挂，就是家里。

她们将账管好，将饭菜送好，只能让他少费心。

若连自身都护不住，他仍旧走不开。

“大哥想让我们练武？”

“从明日开始。”

陈文洛点头。

“庄里有几个练过拳脚的丫鬟，让她们陪你们练。不是站在旁边比画两下，是要真动手。”

顾晚晴捏紧了袖口。

她连跟人吵嘴都不太敢，更别说打架。

可想到刚才密室里几个孩子被哭声吓得发抖，她又慢慢松开了手。

“大哥，我学。”

声音不大，却没有退缩。

陈文洛看着她。

“好。练得认真，打得好，都有赏。金银首饰也好，想要什么物件也好，自己提。”

赵娥先应了下来。

“我不求赏，只求真有事时，别连累旁人。”

张秀芬与田云也点了头。

陈文洛这才让她们回去歇息。

第二日，天刚亮，偏院里便腾出了一块空地。

桌椅搬开，地上散落的碎石扫净。

几个平日跟着护院练过拳脚的丫鬟被叫了过来，听说要与几位娘子动手，一个个都不敢应。

“有我看着，不会出事。”

陈文洛坐在廊下。

“不准打头脸，不准下重手伤筋骨。其余的，该挡就挡，该摔就摔。”

“谁故意相让，今日的赏钱便没了。”

几个丫鬟这才应声。

赵娥第一个上前。

她过去常年干重活，手上有力气，胆子也比几个弟妹大。

可真面对练过的人，才知道蛮力没那么好使。

她伸手去抓对方肩膀，丫鬟侧身避开，顺势扣住她手腕，脚下轻轻一绊。

赵娥身子一歪，被扶着摔坐在地上。

“大娘子恕罪！”

丫鬟赶紧松手。

赵娥脸上发热，自己撑地站了起来。

“没事，再来。”

第二次，她没有伸手乱抓，依着丫鬟教的法子护住身前。

可脚步跟不上，仍旧被逼得连退几步。

陈文洛没有笑她。

“眼睛看人，别只盯着自己的手。你往后退，对方就会跟着压，先站稳。”

赵娥咬着牙记下。

张秀芬上场时更紧张，被抓住手腕后，习惯性地缩起肩膀。

陈文洛看得皱眉。

“不是让你忍着。”

“你越缩，对方越好拿住你。照方才教的，往能脱开的地方使劲。”

张秀芬听着他的声音，忽然想起自己在娘家被捆住的那几日。

那时候，她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她抿紧嘴，手腕猛地一转。

第一次没挣开，第二次仍旧失败。

第三次，她终于从丫鬟手里抽回了手，踉跄着退开两步。

“这就对了。”

陈文洛点头。

“能挣出来，就有逃开的机会。”

张秀芬喘着气，低头看自己的手，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被人抓住以后，不是只能认命。

轮到田云，她急着求成，扑得太猛，反被丫鬟扶着肩膀转了半圈。

苏清瑶记得住动作，手脚却跟不上，几次被人扣住手腕。

顾晚晴最难。

丫鬟才一抬手，她便闭上眼，自己先乱了。

陈文洛走过去，没有斥责，只让丫鬟放慢些。

“看着她的手。”

“害怕可以，不能闭眼。闭上眼，连往哪里躲都不知道。”

顾晚晴鼻尖冒汗，小声应着。

再来一次，她仍旧想躲，却强撑着没有闭眼。

手臂被拨开时，她想起陈文洛方才的教导，往侧面挪了半步。

动作很笨，却没像先前一样站着不动。

陈文洛抬手叫停。

“有长进。”

顾晚晴愣了一下。

“我没打赢……”

“今日就要你打赢练过几年的人，那还学什么？”

陈文洛看着她，又看向旁边几人。

“我让你们练，不是想看你们吃苦。是要你们往后遇上恶人，能多一条活路。”

“我在，你们自然不用怕。我不在，你们也不能任人欺负。”

几人一时都没说话。

从前在乡下，谁会在意她们受不受欺负？

受了委屈，要忍。挨了打，也只说是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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