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羊群”

苏伴棠是个和“矫揉造作”完全都不沾边的姑娘，这一点在她从火锅里捞肥牛的时候表现得尤为明显。

这很对耿恭的脾气，能看出耿恭很开心，这个耿直的汉子一直在努力的像招待自家子侄一样毫不吝啬自己的关照。

苏伴棠很苗条，但吃这一顿的时候饭量一点都不小，吃得甚至比墨辰还要多一点。吃饱之后也完全不顾及形象，瘫在椅子上用手揉起了肚子。

“你们发现没，一路上的丧尸全是男的。”吃饱喝足后，大部分人都不会立刻投入工作，苏伴棠也不例外，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进入了饭后闲聊状态。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观察战场早已成了耿恭的习惯，之前没在意，但在苏伴棠把这件事提出来之后，立刻就表示了赞同。

墨辰想了想，从昨天上午开门杀掉的第一只丧尸算起，一直到刚刚返程时在街上眼巴巴看着头顶无人机的五六只……确实如二人所说，这两天碰到的丧尸，除了幼童和婴儿之外，基本上覆盖了全年龄段的男性。

女性丧尸至今确实从未遇到过。

“确实如此。我们之前连丧尸小学生和丧尸老大爷都遇到过，但一直都没遇到过女性丧尸。”墨辰出言确认了这一情况。

“很奇怪呀……如果说女人的身体素质比不上男人，所以遇难者更多我可以理解……但总不至于女丧尸也都因为身体素质差了一点，就全被反杀一个没剩吧？一开始没感染的也不可能是全都被咬得死透了连变异的机会都没有对吧？这明显不正常！”苏伴棠见自己的观点得到认可，进一步分析起来。

苏伴棠说的很在理，但墨辰也分析不出原因，所以一时没接话。

苏伴棠见没人接话也就没再深入，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家洗衣机呢，借我用用。”

苏伴棠不提墨辰都差点忘了，还有衣服在洗衣机里没晾，于是招呼耿恭一起把洗好的衣服晾到了阳台上，又把苏伴棠的衣服塞进了洗衣机。

墨辰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把餐桌都收拾好，苏伴棠的衣服还没洗完，但已经该出门了，毕竟晚上要早点回家吃饭，吃完饭还要把苏伴棠送回去。

几人穿戴整齐出了门。

在下楼时耿恭顿了一下，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回头，墨辰略一迟疑，也跟着他下了楼。

直到出了单元门，墨辰才小声问耿恭：“老耿，你刚才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和你家隔了一个门，应该是个孩子，我从楼梯间气窗玻璃上看到了，不过看得不是太清楚。昨天下午第二趟出去时似乎就被偷窥过，不过当时没看到人，我就没声张。”

这个小区一层三户，墨辰是住在尽头那一户，隔了一个门也就是最靠近楼梯的那户人家。

墨辰记得那一家是个单亲妈妈带着女儿在住，具体的不太清楚，因为墨辰比较宅，和邻居接触的次数不多。

耿恭说是孩子，那大概就是女儿了。

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大概还是个孩子，威胁不大，墨辰没太当回事。

耿恭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和墨辰之前肃清了楼道里的威胁，也尽可能的把楼道里可能的污染源都清理过了。这已经算是力所能及的为平民提供了必要的保护，他有风骨不假，但也不是什么圣母。

三人一路潜行，很快就到了街上，贴着中学外墙往前走的时候，苏伴棠忽然用气声说了一句：“你们听到没，这里面有声音。”

苏伴棠的听力显然比墨辰和耿恭要好一点，在她开口之后，两人站定凝神细听才听到，学校里确实有声音。应该是在近处的教学楼里，声音很模糊，听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只能将这事记下。

末世之中，将所有未知的都当做是潜在威胁准没错。

之前守着无人机的那几只丧尸竟然结伴一起行动了，一只丧尸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成了“领头羊”，带着身后的五只一起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荡。

偶尔会有一只突然停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扭曲抽搐一阵，恢复之后又会继续跟上。

之前在小区里只发现过零星的两三只聚集在很小的范围内活动，但并没有像这样明显的组团现象，也没有出现过领头尸。

这是一个新发现，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没法确定“羊群”的规模会不会越来越大。

所以在观察了周边环境之后墨辰和耿恭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个丧尸团伙清理掉。

墨辰举盾在前，耿恭手持投枪，苏伴棠尽量顾全侧翼。

“嗖”的一声，正中领头尸的眼眶，领头尸应声而倒。

这条街是双向四车道，墨辰几人在一侧的便道上，距离尸群十米出头。也亏得昨天发现了丧尸嗅觉的秘密，不然这个距离早就被发现了。

领头尸被射杀之后，其余丧尸原地停了一下，而后很快就纷纷从待机模式切换到警戒状态，张牙舞爪地嘶吼着四处张望了一番后，迅速锁定了街街边的三人。

耿恭趁着丧尸还没冲过来，又是一支投枪掷出，这一枪扎在了锁骨之间的位置，丧尸倒地之后也没能再爬起来。

余下的四只丧尸冲了过来。

耿恭抓紧机会投出最后一枪。

丧尸奔跑时与常人不同，身体并不协调，像是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一样，经常左摇右摆的。

所以耿恭最后这一枪没能像之前一样直接将目标射杀，而是命中了丧尸的肩膀。

直立行走的生物重心普遍都要更高一些，尤其是像人类这种没有尾巴能帮忙找平衡的，在奔跑过程中受到外力时很容易失去平衡摔倒。丧尸这种五行缺机油的就更是如此。

耿恭这一下让丧尸转了半圈，而后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后他迅速挺起长矛，三人站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墨辰这个盾兵站在正面最前，耿恭靠后居左，苏伴棠站位偏右缀在最后。

短兵相接的战斗很快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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