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这都什么事啊

当回到家后，看到墨辰先是用手机里的计算器计算了一下，而后用登山水壶从饮水机里接了140ml水，接着就把一整瓶伏特加都倒了进去。

苏伴棠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没明白。

耿恭则是完全的不明所以，他对现代新鲜事物的了解依旧大多处于“概念”层面。

其实这也正常。苏伴棠一个现代女大学生，就算不知道具体原理，但外伤可以用酒精消毒这种事已是现代的基本常识。

而在耿恭的年代，虽然有治病的药酒，但那些药酒大多是特制的。据墨辰所知，使用日常饮用的酒来制药应该是耿恭去世几十年后才开始，第一位系统性的研究以酒制药的是张仲景先生——这里的先生一词是真正的尊称。在两汉时期医者属于贱业，就连华佗这种神医都说过后悔行医的话。但古代这些真正负责任的医者，依旧致力于精研医术、完善中医理论、尽力挽救每一条生命，是值得人们发自内心去尊一声“先生”的人。

“约等于75%的酒精，在没找到正经的医用酒精或碘伏之前，外伤可以暂时用这个消毒。”墨辰不急不缓地说着，似乎没有装，但又似乎已经装完了。

伏特加这种酒有个优点，制酒时主要考虑的只有纯度，而不是像国内白酒一样顾及口感和香型，所以在经历了过滤、吸附、蒸馏等等诸多步骤之后，残留在酒中的酶类和酚类物质非常少，足以在按比例调配后临时当做医用酒精的替代品。

墨辰之前用计算器算的就是需要往一瓶96°的酒里加多少水才能稀释成75%的酒精。无论是酒瓶上的96°，还是医用酒精的75%，其实都是体积比，连密度都不用考虑，很好算。

“你还懂这个？”苏伴棠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耿恭听明白了，原来这又是些不属于自己那个年代的知识，不过现在有外人在，不太好向墨辰请教，所以就没说什么，但眼中依旧生出些对知识分子的崇拜和对知识的渴望。

“以前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有些国外的电视剧为了表现主角是个硬汉，也常有直接用烈酒淋伤口消毒的场面。”其实这是墨辰的前女友告诉他的，但墨辰以前吃过很多堑，终究还是长了智，所以他自开了智起，就尽量不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无数事实已经证明，这样确实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墨辰的话实际上是有歧义的，有可能是说这个朋友现在已经不再是朋友了，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一个朋友在以前告诉了他这件事。

苏伴棠没点破，也没刨根问底——她只是一个客人，没有那样做的立场，硬要那么做的话墨辰可能会觉得是一种冒犯。

所以她没有问出口，而是跑去晾衣服了。

墨辰为耿恭打开了电视，而后自己去做饭。

不得不说，现代的电视节目对耿恭这位“两千岁”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从耿恭的出生年份来算，在当前这个年份确实是快两千岁了，墨辰脑子里的恶魔小人准备找个机会开一下这种玩笑。

虽然刚刚从便利店搜到不少食品，但考虑到之前已经解冻了虾仁，以及已经在冰箱里保存了很多天的番茄，晚饭依然是番茄炒蛋和清炒虾仁，从便利店拿回来的扒鸡有一个似乎有点涨袋，也要抓紧吃掉，主食则是方便面。

所以今天的晚饭比以往都要丰盛，墨辰的工作量也有点大。

墨辰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瞥见了在阳台晾衣服的苏伴棠。

她踮起脚扬起一条胳膊，努力地将衣架挂到高高的晾衣杆上，上衣的下摆被她的动作带得向上拉了一段，又露出了她的腰。

肤白、腰细，之前帮忙贴创可贴的时候墨辰碰到过她腰上的皮肤。当时她还没洗澡，之前应该出过汗，有点黏黏的，但皮肤很嫩。

苏伴棠很快就发现了墨辰在看自己，回头瞪了他一眼。

墨辰错开目光，有点尴尬：“一会记得把创可贴撕了，被贴着的地方没洗，可以用酒精擦一擦。”

“你家棉签在哪？”

“呃……这个真没有……”墨辰家里还真没棉签，他还是习惯用挖耳勺掏耳朵，刚才在便利店也没想过要拿这东西。

“总不能直接往上面倒吧？”

“卧室床头柜上有抽纸。”

“哦~床头~抽纸~”苏伴棠拉长了尾音，一脸揶揄，明明只说了五个字，却好像说了很多很多。

墨辰觉得自己的头好像从认识苏伴棠开始就在不断地变大，这妮子总能隔三差五的在不让自己真生气的前提下浪一波，有时候自己确实招架不住。

所以墨辰终究还是没接话，认认真真地做起了晚饭。

没有太复杂的菜色，墨辰做得也算比较快快。端着晚饭进客厅的路上正好看到苏伴棠一边整理着衣摆一边从卧室里出来。

耿恭已经给自己倒好了酒坐在餐桌前了，他只给自己倒了一点点，也就够抿几下的。显然是知道一会要送苏伴棠回去，但又确实想喝，就只能倒一点点解解馋。

墨辰笑了笑，没说什么。五大三粗的一个人，总不至于抿几口就趴下吧……

结果苏伴棠见了，也吵着要喝一点，说是这些天光喝运动饮料了，现在看见别的就想尝尝。

想到苏伴棠之前那几天过的苦日子，两人都没忍心拒绝，给她也倒了一点点。墨辰怕味道太冲，她一个女孩子喝不惯，就又给她拿了一瓶冰红茶，告诉她可以兑着喝。

苏伴棠以前确实没喝过白酒，就拿筷子沾了一点尝了下，而后眉头微蹙，果断把冰红茶兑了进去。

耿恭依旧吃得很开心，虾仁和扒鸡那丰富的蛋白质让他很有满足感。其实满足感不仅来源于食物本身，还有墨辰主动给他多盛的面条，以及苏伴棠给他夹了一个鸡腿之后跟他说的那句“大叔，这个好吃”。

——都是很好的后辈啊，这么好的孩子不该就那么死了。

苏伴棠把自己的杯子举了起来：“庆祝我们还活着。”

耿恭也乐呵呵都举起了自己的小酒应着景。

墨辰没喝酒，他举起了自己的可乐。结果就听见苏伴棠来了句：“以后不能喝就去坐小朋友那桌。”

墨辰斜了她一眼，特意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某一处，而后说道：“有你的桌不就是小朋友那桌么？”

苏伴棠咬牙切齿，耿恭乐乐呵呵，墨辰悠然自得。

最终还是碰了杯，耿恭抿了一小口，苏伴棠直接喝了半杯。

三人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就着鸡爪鸡脖之类的边角肉下酒，边磨牙边聊下午那个丧尸“羊群”。

结果没说几句，苏伴棠声音就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声了。

墨辰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卧槽，不会是喝多了吧……这还怎么往回送……”

结果好一会都没听见耿恭回应。

再一看，耿恭也不知什么时候歪在椅子上张着嘴睡着了。

墨辰愁的直薅头发：怎么老耿真抿几口就喝趴下了……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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