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饼

烟和酒，都是能打开男人话匣子的钥匙，对牛大力这样的体力劳动者而言更是如此。

墨辰借着这根烟，也在向牛大力打听方主任那几个人。

总的来说，现在已经见过面的这七个……情况基本和方主任之前说的大差不差，只是牛大力顺嘴说了几句几人的缺点，或者说是让他不喜欢、觉得不舒服的点：爱瞎操心、喜欢说教、毛躁、固执、嘴碎……基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沾点问题。

至于没见过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白领沈青蔓，长得漂亮，很爱干净，甚至可能有点洁癖，人也确实如方主任所说一样细心，不过这两天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用牛大力的话说就是，这两天有点神神叨叨的。

在牛大力说沈青蔓漂亮的时候，刘莹插嘴问了一句有多漂亮，牛大力卡了半天才支吾着说了句“比你差点”，也不知是实话实说还是情商上线了……

另一个则是高三学生张凌玉，性格开朗，有时候还有点大大咧咧，不过很听话，尤其是听方主任的话。虽然没什么太擅长的事，但出门的时候遇事真敢上。

墨辰听完牛大力版的“团队介绍”后觉得有点奇怪，但具体又说不清。还没进一步细想，无人机就到了。

从保安亭里出来，那股难闻的味道似乎没那么浓了。几人从无人机上卸下包裹，里面是墨辰家的燃气灶、工具箱和一应厨房用品。

回去之后，牛大力问了问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墨辰之前也没注意，没想到出门到现在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今天早饭吃的晚，也没觉得饿，但已经快中午了，下午还有不少活要干。

辅警的身份终究还没摊开，该演的还是要演一下：“林警官，后面厨房有点问题，中午这个烙饼……要做的话，现在大伙就得忙活起来了……”

“嗯？怎么了？”林知薇是问出口的人，但方主任那边也都在好奇地往这边看。

“这不牛大哥以前是干家装的么，我们之前在后厨，发现那屋的燃气管好像有点漏气……具体的让牛大哥说吧，我也不懂这个。”

林知薇知道墨辰以前是做建筑设计的，他不可能一点都不懂燃气管道，这时候把牛大力推出来，应该有他的考量，便就顺着这个话茬去接：“方主任？”

两人都是政务出身，虽然之前看出方主任那个小队内部似乎有些问题，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牛大力是对方的队员，有什么事还是应该让方主任这个“队长”下令。

方主任那边自无不可：“啊，大力，具体什么情况？”

牛大力还有点不好意思，似乎不太习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心。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水管和燃气管都是通的，但是刚才开闸之后有味道，我闻了闻，那屋的燃气管有不少地方……应该是年头太长开裂了……林警官他们那边刚运来了东西，可以具体查一下。”

吴恒听罢开口问了句：“大概要多久？”

牛大力先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才开口：“查的话大概一刻钟，之前有几个怀疑的地方……如果都是接口的话，拧下来缠新的生胶带就行，连查带修半小时足够了……就怕管道中间漏，那个麻烦……”说到这里，他怕有人会想要铤而走险，干脆一咬牙，“不修的话没法用。”

郑洪军没说什么，但眉头皱得很明显，狗粮糊糊这种东西他早就吃腻了，自从听到“烙饼”这个词之后，他就已经回不去了。

三个女人表情各异，有失望，也有不知所措。

陈自如是唯一一个开口的：“说好的烙饼，又出岔子……”

这话虽然没彻底引爆什么，但也把众人都推到了临界点。之前压制过陈自如这张嘴的人，这次却都没吱声。

烙饼本就是林知薇提出来的，现在烫手的山芋也回到了这边。

林知薇之前对此没有任何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和墨辰几人昨天来的时候还说了管道会长期维护，却没想过外部的主管道和里面的燃气管不是一回事。

墨辰开口解围：“所以我开头就说，大伙得忙活起来了。牛大哥去弄燃气管，然后会和面烙饼的就开始准备，咱先用砖头垒个土灶，烧柴火也一样能把饼烙出来。”

本来两队人谈的差不多算是林知薇他们用一顿饭“雇佣”方主任这些人把幼儿园里收拾出来，现在方主任他们为了这顿饭也要再付出点额外劳动。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小声合计。

陈自如和周妍似乎都有点不乐意，但有方主任在中间做工作，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行，我们出人修管道、做饼、找柴火，但是灶……我们这只有大力会，他得修管道。”一顿烙饼，能压下很多事。方主任在说这些的时候，那几个人的脸上已经没了任何不好的表情，甚至有人还有些跃跃欲试。

墨辰想了想，土灶这东西他回老家时也见过，现在只是做个临时的……砖头搭出形状，能架上锅，整体稳当能用就行，倒也没多复杂：“我先搭个临时的，可能会比较废柴火……”

吴恒难得大度了一次：“围墙边这一圈绿化带的柴火肯定够了。”

至于真正的“大度”有几分……他其实也划了道红线：只用绿化带的灌木丛和矮树，不会出门去寻。

墨辰三人都不傻，自是听出了这层意思。刘莹想要开口，被墨辰轻轻拽了一下，便没说什么。

林知薇看到这一幕，知道墨辰这是同意了，便开口应下。

两支小队的人达成一致后就都动了起来。

方主任他们之前似乎是把随身的物资都放到了主楼里。

周妍和李莉取回了水后就用上了林知薇交给她们的面粉和案板和面。

陈自如被牛大力这个好脾气带到了后厨，应该是去打下手了。

方主任、郑洪军和吴恒三个人去绿化带里薅“柴火”。

林知薇发完了面粉、厨具之后就留下看着小队的物资，没办法，相比之下他们几个实在太“富”了，没人看着东西，难保不会莫名其妙的少几块肉。

自从打开了这间废弃厨房之后，刘莹就成了墨辰的小跟班，现在正在和墨辰一起蹲在绿化带前面撬砖头。

烙饼，一种太平年月里再普通不过的食物，此时却成了两支小队共同努力想要够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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