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守夜局的邀请

提灯里的幽绿火焰无声跳跃，将林砚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盏锈迹斑斑的青铜提灯，冰冷的触感正顺着掌心一点点渗入骨髓。那种感觉，就像是握住了一块万年玄冰，连带着血液都要凝固。

“这就是……诡的力量？”

林砚喃喃自语，他试图松开手，却发现那提灯仿佛长在了他的血肉里，根本无法剥离。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饥饿感从脑海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活人气息”的贪婪。

林砚的瞳孔瞬间泛起一层幽绿，属于人类的情感正在被迅速剥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死寂。

“砰！”

就在林砚即将被厉鬼本能吞噬的瞬间，停尸房厚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

“别动！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一道清冷的女声伴随着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瞬间锁定了林砚的位置。

林砚眯起眼睛，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只见门口站着两男一女，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风衣，风衣的背面，用银线绣着一只紧闭的眼睛。

为首的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短发利落，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银色****，枪口稳稳地指着林砚的眉心。她的眼神比林砚还要冷，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怪物。

“守夜局，渊海市特别行动组。”女人自报家门，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是高级分析师，苏婉。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用残存的理智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杀意。

“林砚，你手里拿的是灵异物品，它正在侵蚀你的身体。”苏婉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盏提灯，语气急促了几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开枪打穿你的脑袋，把提灯回收；第二，跟我回守夜局，我们帮你压制它。”

林砚没有犹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撑不过今晚。

“我选第二个。”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这个初次驾驭厉鬼的新人如此果断。她微微点头，收起手枪，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徽章，扔给了林砚。

“戴上它，它能帮你隔绝一部分灵异气息。上车，我们没时间了。”

林砚接住徽章，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脑海中那股疯狂的饥饿感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将提灯藏在风衣内侧，跟着三人走出了停尸房。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这是守夜局特制的熏香，用来掩盖灵异事件留下的痕迹。

坐在前往守夜局的黑色越野车上，林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充满了疑惑。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林砚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苏婉。

苏婉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淡淡地说：“因为你不是第一个。这个月渊海市已经出现了三起‘溺尸案’，我们追踪那股灵异源头很久了。你只是个倒霉的普通人，被卷入了它的杀人规律里。”

“杀人规律？”林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苏婉终于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林砚的灵魂，“鬼是无法被杀死的，它只是一段死亡规则的具象化。想要活命，就只能洞察它的规律，然后用你手里的诡去对抗它。”

林砚沉默了。他回想起停尸房里那诡异的滴水声，以及自己回答的那句话。

“我看到了……一具尸体。”

难道，那就是触发杀人规律的条件？

“你做得很好，没有触发必死的结局。”苏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罕见地给出了一句评价，“但提灯人的复苏速度很快，你最多还有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你必须找到第二只诡，或者找到压制它的灵异物品，否则……”

“否则我就会变成一具真正的尸体。”林砚接过了她的话。

车厢内陷入了死寂。

就在这时，林砚怀里的青铜提灯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提灯里的幽绿火焰猛地窜高，灯罩上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嘴角的弧度似乎又扩大了几分。

林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提灯里渗出，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它……饿了。”林砚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苏婉猛地转过头，脸色大变：“快！把徽章贴在提灯上！它要强行复苏了！”

林砚不敢怠慢，一把掏出暗金色的徽章，死死按在提灯表面。

然而，徽章刚刚触碰到青铜灯罩，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便将他的手弹开。提灯里的绿焰瞬间暴涨，整个车厢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车窗玻璃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不好，灵异压制失效了！”

苏婉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林砚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再次响起了那个沙哑、空洞的声音，这一次，那声音仿佛是从他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我……看到了……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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