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热搜铺天盖地骂她，楚瑶全然不在乎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底的光像山涧里的泉水，清澈见底。

"我？"

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来给你治病的人嘞。其他的，你别管。"

说完，她叼着草茎，背着手，“啪嗒啪嗒”地往前走了。

厉寒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碎花布褂子的后摆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腰间一个暗色的东西——像是挂着一块玉佩，只一闪就又被衣服盖住了。

厉寒州收回视线，转身往书房走去。

"张启明。"

他边走边拨电话。

"之前让你查的，继续查。查不到就去查那个村子三年前死的老头，那个养大她的采药人。我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挂断电话之后，他在书房门口停了停，望向楚瑶消失的方向。

那个人。

她的来历，她的本事，她的眼睛。

每一样都跟"村姑"两个字不搭边。

她到底是谁？

而走廊的另一头，楚瑶已经回到了她新换的大院子里。

老太爷发了话，她搬进了主楼东侧一整层，比之前那间客房大了三倍不止。

她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京城的楼群，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玉佩微微发烫。

"师父，厉家比我想的复杂。但那个人，他值得救。你放心，我会治好他的。"她低声说道。

玉佩沉默着。

远处，乌云正从天际线方向缓缓压过来。

京城要下雨了。

楚瑶第二天就出名了。

以一种她自己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周敏昨晚偷拍的那组照片——厉寒州给她夹菜、她打饱嗝、她嚼草茎、她穿着碎花布褂子坐在一群西装革履晚礼服中间——经过一夜发酵，在京城几个名媛圈子的私密群里传了个遍。

今天早上不知道被谁捅到了营销号那里，配了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厉氏总裁神秘"冲喜妻"曝光！竟是山村文盲？》

热搜挂了大半天，评论区直接炸了。

"厉寒州不是号称京城最冷面阎王吗？娶了个村姑？"

"这年头还有冲喜这一说？厉家是不是封建余孽啊。"

"人家姑娘穿着打扮是土了点，但长得还挺好看啊，你们嘴下留情。"

"好看管什么用？厉家这种级别的豪门，联姻对象最少也得是世家千金吧？找个山里挖草药的，笑死。"

"听说连小学都没上过，说话都带口音。"

"厉总怕不是病糊涂了。"

周敏在闺蜜群发了张截图，得意洋洋："怎么样，我拍的图不错吧？"

群里的回复一片"666"。

有人问："你表姐厉晚晴没说什么？厉家不打算压热搜吗？"

周敏回了个摊手表情："厉家二房那边倒是想压，但大房这边完全没动静，好像是厉寒州自己不让管的。他那个人你们也知道，向来说一不二，谁敢动他的事。"

"啧，真宠啊。"

"宠个屁，就是当个冲喜工具人，等病好了肯定要离的。"

"有道理。一个总裁一个村姑，能有什么真感情。"

与此同时，厉家主楼。

楚瑶盘腿坐在新院子里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膏，正用一根木棍认真搅拌。

旁边的手机是厉寒州让人新给她配的，最新款，但她只用了最基本的功能——看时间。

"楚姑娘！"

福叔气喘吁吁跑进来："您看热搜了吗？"

"啥子热？"

楚瑶头都没抬。

福叔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全是"厉氏总裁冲喜妻"、"村姑嫁豪门"、"史上最土豪门媳妇"之类的词条。

楚瑶瞥了一眼，继续搅拌药膏："哦。"

"哦？"

福叔急了："楚姑娘，这全网都在说您的不是，什么难听话都有，您不生气？"

"生气有啥子用？他们说的也没错嘛。"

楚瑶把搅好的药膏倒进一个小瓷罐里，拍拍手站起来："我本来就是山里来的，穿得土，说话带口音，又不识字——啊不对，字我还是认得几个的。他们又没说谎，我气啥子？"

福叔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再说了——"

楚瑶端起瓷罐往外走。

"他都不气，我气啥子？"

走廊尽头，厉寒州正靠墙站着。

他今天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是苍白，但已经能自己站着不扶墙了。

他手里也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同样的热搜内容，但他的表情平静得很。

楚瑶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看了？"

"嗯。"

"不生气？"

"有什么好气的。"

厉寒州收起手机，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瓷罐："他们说得对，你确实是我从山里娶回来的。"

"那你还挺想得开嘞。"

"别人说什么不重要。"

厉寒州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重要的是，你能治好我。这就够了。"

楚瑶愣了一下，眨眨眼："你倒是比你二婶懂事多了。"

厉寒州嘴角微微一动："走吧，去书房。你今天给我带了一罐什么东西？"

"药膏，外敷的。你今天晚上睡觉之前抹在膝盖和手肘上，明天早上起来关节会灵活很多。"

两人并肩往前走。

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迎面遇上周敏。

她正好来厉家做客，看见楚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干什么亏心事——不就是发了几张照片吗？网上那么多人骂，又不是她一个人。

"表哥。"

周敏笑嘻嘻地打招呼，目光在楚瑶身上一掠而过。

"楚瑶姐早。"

"早嘞。"

楚瑶冲她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小姑娘，你那个手机，今天最好去修一下。"

周敏笑容僵住："干、干什么？"

"昨天晚上裂了一道，今天早上又裂了一道。再裂一道，镜头就花了，拍什么都糊。"

楚瑶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错愕的周敏。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背面。

后置摄像头的玻璃上，果然又多了一道裂纹，跟昨晚的裂痕交叉成一个十字。

周敏后背一阵发凉。

她昨晚确实又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但今天早上看的时候只有一道裂纹，什么时候又裂了一道？

不对——她压根没摔过手机！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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