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收下九转针法，寻亲底气大增

"姑娘那个七星针法，可否允许老夫观摩一次？就一次！老夫行医五十年，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从未亲眼得见。若是姑娘不方便，那就算了。"

楚瑶想了想，点点头："可以。明天下午我给他扎针的时候，您来就行。但只能看，不能记，不能外传。"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郑怀安欢喜得手都在抖，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告辞离去。

郑怀安走了之后，楚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就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光，把那卷绢帛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的指尖摩挲着那些褪色的朱砂字，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师父，"她对着玉佩小声说，"郑会长给了我一件好东西。这上面记的，是咱们一脉失传了两百年的'九转针法'。有这个针法，我救爹娘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玉佩温热地贴着她的掌心，好像在说"好"。

她把绢帛小心翼翼地收进竹篓最底层，跟那块"昆仑"玉佩放在一起。

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天。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火烧云正在褪去。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适合晒药，也适合扎针。"

第二天下午，郑怀安准时到了。

楚瑶在主卧里给厉寒州扎针，郑怀安站在门口，屏息凝神地看。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瑶的手——那双手拈针、下针、捻转、提插，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

第一根针落下的时候，郑怀安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二根、第三根……等到七根针全部布完，厉寒州后背形成一个完美的北斗七星排列，郑怀安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在原地。

"七星连珠……"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真的是七星连珠。古籍上说的'以星辰之力引气血归元'，老夫今天竟然真的看见了……"

楚瑶收完针，转身走向他："郑会长，看完了？"

郑怀安回过神来，眼眶已经湿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楚瑶拱了拱手："姑娘，老夫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往后京城中医界，若有谁敢对姑娘不敬，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楚瑶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您太客气了。对了，您既然来了，顺便让您看看您自己的脉。"

"老夫的脉？"

"嗯。"

楚瑶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您最近是不是半夜总是心悸醒来？后背肩胛骨中间的位置隐隐作痛，尤其阴天的时候？"

郑怀安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脉象上写着呢。"

楚瑶松开手。

"您这是心脉有瘀阻，不严重，但得调一调。我给您开个方子，您回去吃半个月，以后晚上就能睡踏实了。"

她转身到桌边，拿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副方子，递给郑怀安。

郑怀安接过那张纸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低头一看，纸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笔画间透着一股凌厉的力道。

方子只有六味药，简练至极，配伍却精妙得让他眼前一亮。

"老夫活了七十年，从来只有给人开方子的份。"

郑怀安攥着那张纸，声音沙哑。

"今天居然被人开了方子。楚姑娘，你让老夫这辈子值了。"

楚瑶被他这番话说得耳尖发烫，赶紧摆手："您别这样，我就是顺手。您回去按时吃药就行，半个月后来复查。"

郑怀安千恩万谢地走了。

楚瑶站在院门口送完他，转回身拍了拍手。

角落里，厉寒州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衣服出来了，靠在门框上看她。

"你又收了一个。"他说。

"收啥子了？"

"人心。"

楚瑶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我收他干啥子？我就是顺手给人看了个病。你们城里人想得太复杂了。"

厉寒州看着她那张毫不在意的脸，慢慢走过来，站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夕阳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楚瑶。"

他喊她的名字。

"嗯？"

"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山里？"

楚瑶仰头看着他，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但她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认真。

"过几天吧。等我元气再养一养，把九转针法吃透了，就动身。"

"我跟你一起。"他重复一遍。

这次楚瑶没有拒绝。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但你得答应我，路上一切听我的。我说停就停，我说走就走，不能自作主张。"

"好。"

"还有，到了山里，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害怕。"

厉寒州微微挑眉："会看见什么？"

楚瑶低下头，摸了摸腰间玉佩的位置，轻声说："看见……一些城里人不会相信的东西。"

厉寒州没有追问。

他抬起手，轻轻把楚瑶肩上沾的一片落叶拈掉。

"我信你。"

"你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楚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暖，跟当初那个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苍白男人判若两人。

她低下头，耳尖又有些发烫了。

"行了行了，"她往后退两步，"我去熬药了。你好好休息，别跟着我瞎转悠。"

她转身快步进了老祠堂。

关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没出息，"她小声骂自己，"人家说两句话你就脸红。师父知道了得笑话死你。"

门外的脚步声没有追过来。

她松了口气，走到药炉边蹲下来生火。

火光映着她的脸。

她一边扇风一边摸了摸那块玉佩，低声道："师父，快了。再过几天，我就去找爹娘。"

药炉里的火苗窜起来，舔着陶罐底。

院子里弥漫开新一轮的草药香气，和着暮色，把整座老祠堂笼罩在一片温暖之中。

门外，厉寒州站在院子外面，听着里面生火的声音。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院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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