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昆仑底牌彻底觉醒

"你上次在山洞里说想喝热水。"

厉寒州把杯子拿出来晃了晃。

"这次我带了保温的。"

楚瑶看着他一脸"这很合理"的表情，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耳尖红红地别开了视线。

楚行远和陈素问站在大门口送行。

楚行远抱着胳膊倚着门框，嘴上说着"去吧去吧，别磨蹭了"，眼神却一直追着女儿的背影。

陈素问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方帕子，轻声叮嘱道："山里凉，多穿点。晚上别熬夜，药要按时喝。小厉你看着她些，她忙起来就忘了吃饭。"

厉寒州点头应了："阿姨放心，我盯着她。"

陈素问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楚瑶走过去抱了抱母亲，又跟父亲碰了碰拳头，然后转身朝车子走去。

走了两步回头喊了一声："二狗子！大黑你俩看好家！不许捣乱！"

二狗子蹲在门槛上挥手："师姐你放心！我天天给师娘打下手！"

黑豹趴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尾巴尖晃了晃算是回应。

车子驶出厉家大宅的时候，楚瑶从后窗看了看渐渐变小的宅门和门口那三个站着送行的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靠着座椅吐了口气。

"每次走都像搬家。"她说。

厉寒州发动车子："这次要待半个月，多带点东西是对的。"

"你那保温杯，实在有点多余。"

"不多余。"

楚瑶不跟他争了，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看路边的景色从高楼慢慢变成矮楼，再变成宽阔的田野和远山。

秋日的原野黄绿交错，一眼望不到头。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以后要是真的住到山里去了，你习惯不？"

厉寒州从方向盘上偏了一下头看她："你打算住山里？"

"不一定。就是在想。"

楚瑶收回视线，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师父在山里住了一辈子，我爹娘在山里住了二十年。我们昆仑一脉的人好像天生就跟山分不开。但城里有城里好，热闹方便，还有你……"

她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还有你那个大宅子里的桂花树，我娘也喜欢。"

厉寒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就在山里和城里都住。昆仑墟那边如果有合适的地方，盖个房子。冬天住城里，夏天住山上。春秋两边住。"

楚瑶转头看着他。

车窗外的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脸上那种认真的、理所当然的、好像已经在心里规划过很多遍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

"你倒想得远。"她说。

"你说过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想着怎么让那个'好'落在地上。"

楚瑶没接话。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宽阔的公路，嘴角压都压不住地翘着。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她的碎发吹得扑在脸上，她也懒得捋。

车子开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到了昆仑山脚下一个镇子。

两人在山脚下住了最后一晚旅店，第二天清早背着包步行上山。

这条路楚瑶已经走过一次了，比上次熟悉许多。

她走在前面给厉寒州带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有没有跟上。

山路虽然陡峭但厉寒州的体力比第一次进山时好了太多，背着十几斤的包爬了两个多钟头也只是额头微汗，呼吸平稳。

"你恢复得确实不错。"

楚瑶停下来等他，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上次爬半小时就喘上了。"

"你养得好。"厉寒州跟上她的脚步。

"那当然。"

两人在中午之前到了那道被青藤覆盖的石缝入口。

楚瑶伸手扒开青藤，侧身钻了进去。

厉寒州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那段窄窄的甬道，重新进入了那片宽阔的溶洞空间。

这一次没有火折子——楚瑶把腰间的玉佩举起来，祖源之力感应到昆仑墟的气息，玉佩自动亮起了温润的碧色光芒。

那光柔和而稳定，比火折子照亮了更远的范围，把整间溶洞的穹顶和四壁都映出来了。

厉寒州抬头看着那些比上次更清晰的彩绘壁画，目光停留了许久。

"走吧，去核心。"

楚瑶举着玉佩往前走。

"祖源认主之后我能感觉到它的位置了。就在上次我爹娘石棺那间石室的更深处，有一道暗门。"

两人穿过熟悉的甬道和那扇石门——这次玉佩直接贴上去就开了，石门无声滑入两侧，比上次顺畅得多。

石室里的夜明珠依旧亮着幽蓝的光，那两口石棺还静静地放在原位，但棺面上已经干干净净，再无冰晶覆盖。

楚瑶走过石棺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棺沿。

她爹娘的气息已经彻底离开了这里，留在这间石室里的只有昆仑墟本身沉寂的呼吸。

"这边。"她转身走向石室北墙。

那面墙上全是斑驳的苔藓和石纹，看起来跟普通岩壁没有区别。

但楚瑶把手按上去的时候，掌心下的祖源之力微微颤动起来，引导着她的指尖摸到了某处凸起的纹路。

她用力一按。

石壁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栝声，那面看似完整的岩壁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缝隙越来越宽，露出后面一条窄窄的、螺旋向下延伸的石阶。

"下去。"楚瑶举着玉佩率先踏上了石阶。

石阶比想象中长，螺旋向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楚瑶数着步子，大约走了两百多级之后脚下终于踩到了平整的地面。

眼前的空间比上面的石室小一些，但穹顶更高。

四壁是光滑的青色岩石，没有夜明珠，但石壁本身散发着微弱的萤光，把整间石室照得如同浸在月华之中。

石室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石台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跟楚瑶玉佩上的暗纹如出一辙，环绕着石台中心一个拳头大的凹槽排列，密密麻麻的像一张蛛网。

"核心。"

楚瑶走到石台前面，把玉佩从腰间解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着玉佩，将它轻轻放入那个凹槽之中。

严丝合缝。

玉佩嵌入凹槽的一瞬，整间石室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些石壁上的萤光骤然亮了一瞬，然后柔和下来，变成了一缕一缕流动的光丝，沿着石壁上刻着的纹路朝石台汇聚。

所有光丝汇入石台中心玉佩的瞬间，楚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活了——有一股深沉而广大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沿着石台的符文脉络缓缓流淌，如同昆仑山本身的脉搏。

她闭上眼，让自己体内的地脉之气与那股力量相接。

两股气息触碰的瞬间没有冲撞，而是如同两条原本就同源的支流汇入大河一样自然，轻轻地、稳稳地融成了一体。

"好了。"

楚瑶睁开眼，把手从石台上收回来。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绵延不绝的支撑力，就像脚下整座山都在托着她。

与此同时，那些被赵鹤鸣在地脉中留下的暗伤痕迹也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里——像河道里淤积的石块，零零碎碎地堵在几条关键的经脉节点上。

"我要在这里布九星大阵，"她转身对厉寒州说，"需要七天。这七天里我要用针把那些淤堵的地方一一清开。"

厉寒州把背包放在角落的地上，取出保温杯递给她："先喝口水。然后你告诉我需要做什么。"

楚瑶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润着干涩的喉咙。

她放下杯子，从竹篓里取出那九根长针，在石台旁边按照九星的方位一枚一枚插好。

"你帮我递针。"

"我不需要你做别的，只要在旁边守着。如果我中途气息不稳，你就把手按在我的后背心命门穴上，把你的血气和我的地脉之气贯通就行。"

厉寒州记下了位置："你后背心命门穴。"

"对。记住了？"

"记住了。"

楚瑶看了他一眼。

他那双眼睛在石室的萤光里显得格外清亮，稳稳地、毫无犹豫地看着她。

她收回视线，在九星阵中央盘腿坐下，双手结印，闭上眼。

"开始了。"

她拈起第一根针，刺入了自己左手合谷穴的位置。

针尖入肉的时候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很快舒展开来。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导入她的经脉，循着地脉的走向朝着第一处淤堵处缓缓推进。

厉寒州蹲在九星阵边缘，安静地守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确认一下她的呼吸是否平稳。

石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楚瑶均匀的呼吸声和银针偶尔轻触石台的细响。

那些石壁上的萤光在她施针的过程中缓缓流动，如同活的水脉在无声地巡行。

第一处淤堵在第四根针的时候被清开了。

楚瑶的呼吸微微重了一瞬，然后重新稳下来。

厉寒州看见她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伸手用衣袖帮她擦了。

她睁开一只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谢了。"

"继续。我在这儿。"

她又闭上眼，拈起第五根针。

石室深处，昆仑墟的地脉之气正沿着九星阵的走向缓缓运转。

那些被淤堵了二十年的暗伤一处接着一处被温润的力量冲刷开，像积雪的河道在春日里一寸一寸融化。

楚瑶每清开一处，就能感觉到脚下整座山轻轻舒一口气。

那个幅度极小，但她身上连着地脉之气，清清楚楚地感知得到。

第七天傍晚，最后一处淤堵被清开了。

楚瑶把最后一根针从自己身上拔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倒在地上。

厉寒州早就准备好了，一把接住了她。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气，脸色苍白但表情是放松的。

"好了。"

她睁开眼，声音累得轻飘飘的，但带着满足的笑意。

"全清干净了。昆仑墟的地脉以后不会再被任何邪气污染了。"

厉寒州把她抱起来走到石室角落那个铺了毯子的地方放下，又把保温杯递到她嘴边喂了几口水。

楚瑶喝完了水靠着石壁缓了一会儿，慢慢坐直了身体。

她转头看向石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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