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喜堂惊变，高堂是戏中人

所有人都看呆了。

“夫君。”

“娘子。”

两人双手举起来，一双眼对视的柔情似水。

新娘名为小翠，乃是城外的农户人家，自小相貌偏长成这样，没想到被王逸一眼相中。

老管家捡起红盖头，别过身干咳两声，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递到了王逸的手中，“少爷，时辰不早了。老爷还在府内等着拜堂呢。”

“好吧。”王逸满不在乎地推开红盖头，看到新娘美丽的身姿，忍不住噘嘴凑上前去，小翠见到他的举动，闭上双眼，也把嘴凑上前去。

老管家瞳孔一缩，嘴巴张大，呼吸一滞，心里也实在佩服少爷，太变态了。

这都能下得去嘴？

捂着腹部，老管家眼白一翻，只感觉胃中一阵翻滚，他看的实在是有些恶心，好在强行挪动脚步，离得远了些。

“哎，你们不许偷看。”

小翠刚把嘴伸过去，王逸就一巴掌推开了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即被他掩盖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着家丁们眨了一下眼睛。

“你们不许偷看喔。”

听到公子的吩咐，有的家丁侧过身，有的家丁低着头，有的家丁慢慢闭上双目，内心里皆是满怀期待。

王逸笑着伸手，又把小翠搂了过来。

两人正要凑过去的时候，王逸忽然别过头，看到这些家丁们哪里还有刚才的姿势，果然在偷看，眉尾高高挑起，音调拔高了几分，破口大骂道，“哎，你们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果然在偷看。”

“夫君。”小翠扭了扭肩膀，柔媚的声音响起，“我们先来，不要管他们了。”

“哎。”王逸伸手，巴掌覆盖在了小翠的唇上，挡住了攻势，咽了一口口水解释道，“夫人在外面有点不像话，不如我们先入洞房先。”

“好，就依你。”小翠用肩膀撞了撞王逸，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崇拜。

“少爷这里。”老管家在后面吐了好一会，才擦了擦嘴角，把红盖头递了上来。

王逸重新给小翠带着红盖头，牵着她的手，迈进了王家门槛，一步一步来到院内，院内已经有人在等候，备上礼物，给王逸贺喜。

这些人皆是王家名下的商户，或是府中管账之人，王家公子纳妾他们是必须来贺喜的，只不过的是近些时日来的频繁，心里满是怨气。

本来王公子娶第一房的时候，这些商户还很认真的准备礼物，就怕谁送的少了，将来王公子继承家业的时候，给他们穿小鞋。

可谁能想到王公子一娶就是十房，接连办了十回的喜事，一点点掏空了他们的家底。

等到他们真的有喜事的时候。王公子却装作不知道，或者就送他一些古怪的礼物。如一百年间的山核桃，根本不值钱。

“赵掌柜，今天送的什么礼物啊？”

赵掌柜掌管王家的粮铺，油水没少捞，此刻王逸一进门就看见了他，赵掌柜却脸色一黑，将身子转了过去。

王逸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噙着笑容，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掌柜，可是你吗？别来无恙啊。”

赵掌柜嘴角一抽，强压心底不快，回身躬身客套道：“回王公子的话，今日老身略带薄礼一份，是一匹织锦，另备了些蜜饯山珍，聊表贺意。”

“哈哈哈，什么薄礼？这也太薄了吧？”

王逸咧嘴大笑，只是这笑全然是装出来的。眼底的嫌恶一览无余，心中暗忖，得想个由头，整治整治这老掌柜。

赵掌柜吓得额头渗出冷汗，连忙深施一礼，重新说道，“今日老身走得急，没太备太多好礼，改日老身再重新登门上访，必带厚礼祝贺。”

“哈哈哈，这怎么行？” 方才眸间的不悦刹那间隐没无踪。王逸伸手搭上赵掌柜的肩，微微俯身，语声轻得像耳语：“依我看，这粮商的位子，非你不可。”

赵掌柜再次深施一礼，语气却是十分难言，“多谢公子关照。”

这王公子也太小气，他在王家的粮商掌柜做了多年，而送礼也只是暂时位置，并无任何调整。

老管家走过来主持婚事，“公子，该拜天地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王逸对这一套流程十分熟悉，撩开长袍，双膝跪在蒲团上，视线向上一扫，才看见高堂之上坐着两位花白头发的老人，相貌和蔼可亲。

“爹，娘，儿子成亲了。”王逸对旁边的新娘说道，“小翠，快叫爹娘。”

“好。”小翠羞红了脸，透过红盖头，用娇羞的声音轻轻唤道，“爹。”

高堂上，王老爷目视前方，坐得板板正正并无反应，王夫人画着晒红，端坐在侧，倒是神色很激动。

等了许久没得到回应，小翠悄悄用手揭开红盖头的一角，语调柔弱的又喊了一声，“爹，娘。”

王老爷端坐在主位上，眼神漠视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只有王夫人眸子里出现异彩，在听到小翠叫娘的时候，瞳孔被一层雾气打湿，眼含热泪，跑过去抱住小翠的衣角，哭着喊道，“我的女儿呀，娘亲可算找到你的。你死的那天就是这般模样啊。你死的也太冤了！呜呜呜。青天大老爷，快给我做主。”

王逸抬眼，看着自己的拳头，因用力握紧指尖泛白，全身跟着颤抖，牙齿被咬的吱吱作响，内心愤怒到了极点。最后由声音发泄了出来，“死，管，家。”

老管家慌张的跑上前去，拉开了王夫人与小翠的距离，责怪道，“不是说好了吗？你只负责演王公子的娘亲，坐在那里就可以了，什么话都不要乱说呀。”

王夫人下巴抬高，眼神空洞，一边伸手摸索着空气，一边嘴里念叨着，“还我的女儿啊，你们这些坏人，还我的女儿。”

“草，原来是个瞎子。”

王逸气急败坏，站起来踹飞蒲团，大叫道，“给我滚出去！”

众家丁掩嘴偷笑，做鸟兽状四散奔逃。王逸又将小翠的蒲团创飞，砸向众人，回头又望向高台的王老爷，手指高高挑起，用尽全身的力气语速飞快，大喊道，“给我滚出去，听见了没有啊？死老头子，还在演？”

王老爷靠在主位上，手扶位置上的龙头把手，眼神十分漠视，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难道也是瞎子？”王逸被迫冷静了下来。

“不是啊，少爷，这个是聋子。”老管家凑上前去，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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