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考前模拟

六月初，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林渊的总分达到了612分。

年级第12名。

从387名到第12名，他用了不到一百天。

这个成绩，在县城一中引起了轰动。王建国在办公室里逢人就说："我们班出了个黑马，一百天提了两百分！"

苏念的成绩依然稳居年级第一，668分。她看到林渊的成绩单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微微一笑："恭喜你。"

"同喜。"林渊笑了笑，"你肯定能上清华吧？"

苏念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嗯，我的目标是建筑系。"

"建筑系？"

"我想设计房子。"苏念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让每个人都有温暖的家。"

林渊看着她侧脸上的光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前世他不知道苏念的梦想，不知道她的性格，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他只知道她好看，只知道她成绩好，只知道自己在她面前自卑得抬不起头。

而这一世，他终于有机会去了解一个真实的苏念。不是远远地仰望，而是并肩站在一起。

"那我也考去北京。"林渊说。

苏念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高考前最后一天，学校放了假。

林渊没有看书，而是做了一件事——他去了父亲的工厂。

林建国在县城郊区的一家小化肥厂当保安，月薪八百，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林渊很少去那里，因为路太远，也因为……他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面对父亲。

前世父亲在他大学二年级时因为腰伤恶化，彻底瘫痪在床。那之后的十年里，父亲就像一个活着的植物人，躺在家里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母亲照顾。

2015年冬天，父亲在一个寒冷的夜里悄悄走了。母亲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凉透了。

这件事，母亲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是后来从邻居口中得知的。

林渊站在化肥厂门口，看着父亲穿着保安制服坐在传达室里，腰微微佝偻着，手里捧着一杯茶，面前的小电视放着不知道什么节目。

"爸。"

林建国抬起头，看到儿子，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渊走进传达室，在父亲对面坐下。

林建国的脸比记忆中苍老得多。他才四十出头，但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高考准备好了？"林建国问。

"准备好了。"

"考上考不上都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林建国喝了口茶，"你爸没本事，给不了你什么。但你记住，只要肯努力，走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林渊鼻子一酸。

前世父亲瘫痪后，他每次回家看到父亲躺在床上，心中都充满了愧疚和无力。他恨自己没有能力给父亲治病，恨自己挣不到钱，恨自己让一家人过着这样的日子。

这一世，他不会让那一天到来。

"爸，等高考完了，我带你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腰。"

"看啥？老毛病了，看不好的。"

"能看。"林渊语气坚定，"现在的医疗技术比以前好多了，花不了多少钱。"

林建国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

"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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