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董事会上的物理架空

上午十点，顾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长墨资本开盘五分钟的暴力做空，直接让顾氏蒸发了120亿市值，十几个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的董事脸色铁青，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衬衫。

顾珩双手撑在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作镇定，试图稳住局面：“各位，不要自乱阵脚。我已经联系了海外的几家风投财团，一项紧急融资计划马上启动，顾氏的资金链绝不会断。”

沈微雨作为顾氏的“特聘艺术顾问”，此刻正坐在顾珩身侧。她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套裙，故作乖巧地给几位董事倒茶，柔声道：“是呀，阿珩哥哥昨晚熬了一整夜呢，大家就多担待一点吧，难关总会过去的。”

“担待？”坐在左侧的王董事冷笑一声，突然发难，“顾总，听说您昨天刚离婚？晏小姐早不离晚不离，偏偏在公司暴雷前夜离，她不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消息，卷钱跑了吧？”

其他董事闻言，纷纷交头接耳，目光怀疑。

沈微雨眼神闪烁，轻轻咬着下唇，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道：“王董，您别这么说。也许……也许见雪姐只是想要更多的分手费呢？毕竟她以前没有工作，以后总要生活的呀。”

“够了！”顾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双眼猩红，咬牙切齿地低吼：“晏见雪是净身出户！她一分钱都没带走！她和顾氏集团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话虽如此，顾珩的心脏却在疯狂狂跳。昨天在长墨大厦前那诡异的机械轰鸣，晏见雪那冰冷刺骨的心声，还有她被华尔街大佬簇拥的画面，像梦魇一样死死缠绕着他。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会议室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股外力粗暴地推开。

陈景辉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带着一队提着公文包的顶尖律师，面无表情地大步走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顾氏集团所谓的紧急融资计划，即刻作废。”陈景辉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将一份盖着钢印的文件甩在桌面上，“第二，我代表顾氏集团最大隐名股东，对本次会议的所有决议提出异议。”

顾珩脸色一变：“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顾氏的董事会！保安呢？把他给我轰出去！”

陈景辉连眼皮都没抬，身后的律师直接打开了投影仪。大屏幕上，一张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穿透图和全英文的信托契约赫然显现。

“三年前，晏见雪女士嫁入顾家时，她背后的家族信托基金通过七层海外离岸公司进行交叉持股，合法收购了顾氏集团51%的股份。”陈景辉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像一台精准播报的机器，“换言之，晏见雪女士，是顾氏集团拥有绝对控制权的控股股东。”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顾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签名，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晏见雪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这一定是你们伪造的！难道你们以为随便拿几张假纸就能吞并顾氏吗？！”

陈景辉冷笑了一声，敲了敲键盘。

大屏幕画面一闪，跳出了全球顶级家族信托“长墨”的资产证明。

“晏见雪女士，长墨家族信托唯一继承人兼实际控制人。”陈景辉陈述着客观数据，“其名下可调动流动资金与固定资产总计，超过5000亿人民币。顾总，伪造？你太看得起顾氏了。”

5000亿。这个数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王董事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另外。”陈景辉目光一转，像看死人一样锁定了旁边瑟瑟发抖的沈微雨，“第三，沈微雨女士，经侦大队想请你配合调查。”

话音刚落，门外涌进四名全副武装的经侦警察，直接亮出了逮捕令。

“这三年里，你利用‘特聘艺术顾问’的身份，伪造账目47笔，挪用公款2.3亿，偷税漏税8500万。”陈景辉合上文件夹，“证据链已形成完美闭环，下半辈子，去监狱里做你的艺术梦吧。”

“不！我没有！阿珩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啊！”沈微雨吓得尖叫起来，精致的绿茶面具瞬间碎裂，她连滚带爬地想去抓顾珩的衣角，却被两名女警死死按住，强行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顾珩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沈微雨被拖走，却连一句阻拦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信息量正在撕裂他的理智。

就在此时，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晏见雪穿着一身极简的黑色高定职业装，踩着红底高跟鞋，从容不迫地走进了会议室。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来巡视自己的领地。

“晏董！”

刚才还对顾珩唯命是从的十二位董事，此刻如同见到了真正的神明，整齐划一地起立，深深鞠躬。

晏见雪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瘫坐在主位上的顾珩，语气冰冷无起伏：“让开。”

顾珩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僵硬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晏见雪缓缓落座，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直接下达了结论：“即日起，罢免顾珩CEO职务。”

“晏见雪！你凭什么？！”顾珩终于崩溃了，他双眼充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般嘶吼，“我是顾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以为买通了几个股东就能架空我吗？！”

陈景辉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宣读：“十分钟前，董事会已完成线上投票。关于罢免顾珩先生CEO职务的决议，12比0，全票通过。”

绝对的资本碾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晏见雪翻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继续说道：“念在你是顾氏创始人之子的份上。你可以留在公司。去一楼，当保安。”

“嗡——”

顾珩的大脑深处，那熟悉的机械轰鸣声再次炸裂！读心术被强行触发！

晏见雪那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极致羞辱的心声，一字一句地钉进他的灵魂深处：

【这条狗还有点利用价值。】

【留在身边。】

【让他每天看着我，怎么踩碎他的骄傲。】

顾珩双腿一软，重重地跌跪在会议室冰冷的地毯上。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地位、男人的自尊，在这一刻，被晏见雪用最冰冷的资本手段，物理级地碾成了齑粉。

……

下午三点，顾氏集团一楼大堂。

顾珩穿着一件有些不合身的、印有“顾氏集团”字样的劣质保安制服，僵硬地站在闸机旁。曾经几万块的定制皮鞋换成了几十块的劳保鞋，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尝到了口腔里浓烈的血腥味。

正值下午茶时间，曾经对他卑躬屈膝、连直视他都不敢的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路过。

“哎哟，这不是顾总吗？怎么站这儿了？”

“什么顾总，现在是顾保安了。真惨啊，听说被前妻直接扫地出门了。”

“嘘，小声点，现在的董事长可是晏总，别惹麻烦。”

那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疯狂抽打着顾珩的脸。他浑身颤抖，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陈景辉警告过他，如果他敢踏出大门一步，顾家老宅明天就会被强制拍卖。

而此时，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晏见雪坐在宽大的真丝转椅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冷漠的侧脸上。她握着纯黑色的钢笔，在厚厚的一叠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这栋大楼不再姓顾。

文件最上方的抬头，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大字——“长墨·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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