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犬齐查案

老吴一路送北朔到山门。一番告辞后，老吴把牵绳递给北朔。他看了黑犬一眼：这狗说是狗，体格比狼还大，四脚趴在地上，好似一根黑梁。

下山刚走几里，北朔于山路撞见一个僧人，那僧人不看他，只低头走路。

北朔准备过去盘问，顺手狠拽了一下牵绳，黑犬突然吃痛，大叫一声扑过来。“你他娘的——”北朔被它突然扑倒，也顾不得僧人了，一人一狗打作一团。

身后那个僧人慢慢走远，化作一阵烟尘消失了

较了半天劲，北朔震惊地发现，这畜生居然有灵威，并且在用灵威强化自己的爪子，难怪走路时就拽不太动。于是也在手上凝聚灵威，猛地拽住牵绳，黑犬竟被拽飞到半空。北朔把黑犬拉向自己，黑犬在半空四爪乱动，竟挣脱不得。眼见就要落入北朔手中，它忽然扭转身体，朝着北朔当头尿下。“老子的官服！”北朔赶紧撒开牵绳，把衣服脱下，黑犬趁机躲到一旁树后。

北朔带黑犬进了县衙，一旁小吏差点没认出来：一身布衣短打，一顶白头巾，像个西北庄稼汉。和知县交代了几句，北朔仰脖把一碗茶饮尽，即刻出发。

县城以东的野林，正是倭寇失踪的地方。进了林子，地上果然出现几对浅浅的脚印。顺着脚印追出林外，却是一条小河，岸上还留有拖船的痕迹。河岸的脚印比较清晰明显，北朔数了一遍，进来的脚印七对，出去的脚印却有八对“一共就跑了七个倭寇，怎么出来八对脚印？”北朔自言自语间掏出册子，在上面画了脚印的样子。北朔把册子收进怀里，一拽牵绳：“继续追。”

一路追到下游，一处浅滩有几件破囚衣挂在石头上，岸边堆了几块船板，再找脚印已是全然无踪。北朔让黑犬再去嗅嗅，却也徒劳。北朔过去把那几件破囚衣也包起来，带着黑犬返回。

自从黑犬被牵走后，三个少年虽然如常玩闹，偶尔也会心生失落。许方一进菜园，望着地上梅花状的泥脚印，对沈舟戚乐抱怨道：“要是黑犬在的话，我们就能探索深山了！”所谓深山是指后溪对岸的山林更深处的群山。沈舟长舒一口气：“幸好黑犬被借走了，省的我们陪你玩命。”“什么意思？”戚乐问道。沈舟看了一眼许方的丧气样，回答道：“我们玉卫观的群山确实算是仙地。除了我们生活的正山以外，后面那些深山里面藏着一群‘灵兽’。”“灵兽？”戚乐随父走南闯北已有不少见闻，‘灵兽’却是头一次听说。“就是会象术的野兽！”许方抢话道。“那黑犬呢？我看它激动的时候身上会冒出白光。”许方接着回答：“它不一样，黑犬是几年前我爹在漠北捡的一只狼，当时它受了重伤，我爹用灵威给它治好。这么多年被我爹的灵威滋养，已经半‘象灵’化了。”‘象灵’戚乐倒是知道，曾经也见过一次——那是一只火做的飞虫。

许方凑到戚乐身边，笑嘻嘻地问：“戚乐，你的象缘是什么？”

“火。”戚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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