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诡秘的五界空间⑧

黑大金说完，推门走进西北角的里屋，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盒子，打开盒子，取出一个篮球大小带有支架的透明水晶球，里面是透明无色液体，有些浓度。水晶球的中心是一粒蚕豆大小的银色小球，小球上蔓延出金色、蓝色、红色、绿色、黑色、青色、紫色纹路，或者说是丝线，像是一根根玉米须一样，稀疏地游荡在水晶球里面。

黑大金把水晶球安放在茶几上，“来，把你的双手按在球的两侧。这是个万象仪，我自己研制的，是我在道教学院硕士毕业作品。普通人的过往未来，里里外外，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它面前都是透明的。”

姬大旗没有直接把手按上去，他听黑大金说自己将在它面前变成透明的之后，心里十分不安，“自己曾经做过的违反道德，违背道义，违逆常理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都会通过这个水晶球呈现在黑大金心里、眼前吗？”

他心绪紊乱得像个鸟窝，理不出个头绪，也拆解不掉。他知道自己不得不按上去，不然，就代表自己放弃了，来这里的意义便大打折扣。他犹犹豫豫地把手按了过去，紧紧贴在水晶球外壁上，像是双手将它抱起的样子。

黑大金仿佛看出了姬大旗的心思，“你不要担心，这个万象仪，本应该放在莲花座里，跟五界相互配合着才能充分发挥作用，一般不拿出来使用。你和上一位女士一样，是特殊的客人，才给你们使用。你所说的部分经历，让我联想到了自己前半生，把它拿出来给你用一下，想验证我们相互是不是另外一个自己。它只是帮助我看见你所遭受的困扰和麻烦，其他的看不见。”

姬大旗紧张的内心松散开来，他左右扭头往下瞧，细细地观察万象仪，发现球体下半部分周遭有几个硬币大小的圆洞，应该是为了安插什么部件而预留下的。姬大旗脑子里想象出一副图景——莲花座上一台十分复杂的万象仪，在被黑大金操控下，跟五个界别互动，相互施加作用，起了反应，引发云遮雾罩，电闪雷鸣，暴风骤雨的场景。

随着手按万象仪的时间变长，姬大旗感觉到手心里热热的，麻麻的，感觉手掌中间部位有个东西在向外顶撞。他注意到，水晶球里面的七色纹路逐渐飘动起来。那几根黑色纹路，飘动到横直直，指向西北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姬大旗老家荀家庄所在。金色的这几根纹路蜷曲着，游荡着，却怎么也伸不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红色的和紫色的那几缕纹路飘荡得很欢，而且边飘荡，边在纹路尾端衍生出几根同样颜色的小纹路，像是一副木板上制作出来的电击画。绿色和青色的那些纹路，则像猫尾巴一样向上翘立，偶尔会甩动一下，如同空调出风口系着的丝带飘舞。蓝色的那几根纹路，像射线一样笔直，跟钟表的时针那样以银色球为中心，没有规则地各个方向乱指，时而碰触一下黑色纹路，时而搅动一下红色、紫色纹路，时而拨动绿色、青色纹路。姬大旗不知道这些现象表征着什么，也怯于去问，万一代表着负面的东西，自己承受得了吗？

“管它呢，由着它去吧，只要能够帮助自己解决问题就好。”姬大旗这样想。

大约过了有五分钟，水晶球里的各色纹路基本都稳定了自己的状态，黑大金吩咐姬大旗，“可以了，把手拿开吧。”

姬大旗收回双手后，依靠在竹制沙发上，他前探双肩，眯缝起眼睛，缩了缩脖子，静等着黑大金解读。

“你给我说的生辰是阳历，由此我推算出了你的农历生辰。你跟我同岁，那一年是闰年，闰五月，你比我整整小了一个月，我是前五月，你是后五月，严格说来我们是同一天出生，而且同一个时辰。我就说嘛，我们俩怎么会这么类似，相近！”黑大金说话明显地亲切起来：

“从刚才万象仪的运动看，你老家村子里有不利于你们家的东西存在，这是你所有不如意的根源。我们得找个时间去解决这个问题。具体的时间安排，你联络灵音就好，就是门外那个小姑娘。目前，你每天带着我送你的道符，可保你日常平安。”

姬大旗听黑大金这么说，浑身紧绷的神经和肌肉瞬间松弛了下来，成功找到问题便是解决了问题的一半，接下来彻底解决问题，肯定不会太远了。

“大金师傅，还有一件事儿，发生在我们老家荀家庄，我觉得跟我没什么关系，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说吧。”

“我听老家邻居说的这几年里，我们村子发生了几件怪事儿，……”姬大旗把从老家前邻居那里听来的关于秃鳖子、洋明白等人的事儿，都说给了黑大金。

黑大金听完，脸色明显一紧，皱眉眯眼，屏气凝神，轻声叹息，长舒一口气后说，“你说出来就对了。”

姬大旗支棱起耳朵，以为黑大金还会往下说，但她没有展开话题，而是说，“一切等去了你们荀家庄后再说。”

姬大旗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直接压在了搪瓷水杯下面，“大金师傅，您劳心费神很辛苦，留下这点费用，买点东西补一补。”

姬大旗不由分说立起身，走向聚仙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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