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拿下京城订单

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就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国贸大厦像一座巨大的玻璃怪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陈卫东站在楼下，一身深蓝色西装笔挺，手里提着公文包，活像个刚从TVB片场走出来的商业精英。

苏秀芸跟在他后面，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满资料的文件夹，手心里全是汗，眼睛瞪得像铜铃：“东哥，这就是那个‘鲜丰汇’的总部？看着跟电视里的那个……那个什么华尔街似的，真吓人。”

“怕什么？”陈卫东淡定地整了整领带，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模样，嘴里却蹦出一句：“咱们是来送钱的财神爷，又不是来要饭的丐帮弟子。只要手里的苹果够硬，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这叫‘硬通货’，懂不懂？”

半小时后，二十八层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香水味和咖啡味。长条会议桌尽头，坐着“鲜丰汇”的全国采购总监林婉。这女人妆容精致，眼神犀利，身后还站着一排西装革履的法务和财务，活像一群等着分肉的野狼。

这阵仗，摆明了是想给这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土老板”来个下马威。

“陈先生，请坐。”林婉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份厚厚的合同在她指尖下仿佛生杀予夺的判决书。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地说道：“‘田家坪红富士’的苹果虽有小成，但那套所谓的溯源系统，在资本眼里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奇技淫巧。我们‘鲜丰汇’决定收购你们品牌51%的股份，作价两千万。拿着钱，体面地退场，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两千万！

苏秀芸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对于田家坪来说，这简直是个能把人砸晕的天文数字。

然而，陈卫东连那合同皮儿都没摸一下，只是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吹了吹浮沫。

“林总，您这计算器是不是按错了？”陈卫东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道：“我这人有个毛病，见不得亏本买卖，尤其是把自己给卖了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我今天来，是来合作的，不是来卖身的。”

林婉眉头微皱，说：“陈先生，两千万买一个还在起步阶段的农业品牌，溢价已经很高了。你要知道，没有我们‘鲜丰汇’的渠道，你的苹果再好，也走不出北方那一亩三分地。”

“林总，渠道是腿，品质是脑。没脑子光有腿，那叫行尸走肉，走不远。”陈卫东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公文包里不紧不慢地取出一个包装极简却透着质感的礼盒，双手平推至桌子正中，“林总，商业的本质是价值交换。在这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咱们先不谈铜臭味，先让产品自己说话，看看它能不能打动您挑剔的眼光。”

林婉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示意助理打开。

礼盒开启的刹那，一股凛冽而纯粹的果香蛮横地刺破了会议室里沉闷的咖啡味和香水味。那枚贴在红富士上的防伪码，在冷光灯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那是来自泥土的质朴与尖端科技碰撞出的火花。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防伪？”林婉拿起苹果，随意瞟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技术，能防住造假？”

“目前市面上，没人能仿造。”陈卫东自信一笑道。

林婉沉默片刻，拿起水果刀削了一块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汁水四溢，酸甜适中，那是阳光和时间的味道，也是金钱的味道。

良久，林婉咽下苹果，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

“好苹果。”林婉合上那份收购合同，随手扔进碎纸机，“滋啦”一声，两千万没了。

“收购作废。我们谈谈直供。”

“我要未来三年‘田家坪红富士’产量的70%，作为高端独家供应商。价格按市场批发价1.5倍结算。”

苏秀芸激动得差点当场给林婉磕一个。1.5倍！这哪是卖苹果，这是卖金蛋啊！

但陈卫东却摇了摇头，像个顽固的老地主，说道：“70%太多，我只能给30%。”

“什么？”林婉眯起眼睛，道： “陈先生，别太贪心。”

“林总，‘田家坪红富士‘的根在农村。我得给村里的百姓留口饭吃，不能把鸡蛋都放在您这一个篮子里，万一篮子翻了，我还得去要饭。”陈卫东目光灼灼地道：“而且，我要的不止是1.5倍的价格。我要进驻你们所有的精品门店，我要做的不仅仅是出货。咱们有一说一，把丑话说在前头。”

会议室里陷入了僵持，空气仿佛凝固。

林婉盯着陈卫东看了足足一分钟，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

终于，她笑了，说道：“陈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要有野心。好，30%就30%，但是，品质必须像今天这个一样。如果出现一次质量问题，合同终止，赔偿双倍。”

“成交。”陈卫东伸出手，动作利落地说道。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走出国贸大厦时，天色已晚，北京的霓虹灯璀璨夺目，车流如织，苏秀芸看着手里签好的合同，激动得语无伦次：“东哥，千万大单啊！咱们真的做到了！咱们把苹果卖到北京了！今晚是不是得吃顿烤鸭庆祝一下？”

陈卫东解开西装扣子，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这繁华的都市夜景，眼中闪烁着比霓虹灯还亮的光芒。

“烤鸭先欠着。”他拍了拍苏秀芸的肩膀，说道：“秀芸，记住今天的感觉。这只是第一步。以后，咱们不仅要卖苹果，还要卖核桃、卖小米、卖山货。我要让‘田家坪’这三个字，变成中国优质农产品的代名词，让城里人提起这三个字就流口水。咱们不仅要挣面子，还得挣里子！”

“那咱们现在去哪？” 苏秀芸问。

“回村！”陈卫东拿出手机，拨通了村里的电话， “喂，老陈叔吗？我是陈卫东。通知村里人，别睡了！明天开始，按照新标准，准备迎接‘鲜丰汇’的质检团队。咱们的仗，才刚刚开始打呢，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谁敢糊弄，我跟谁急”。

挂了电话，陈卫东看着远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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