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中学道

石洞之中，阴冷的土腥气慢慢被残玉散出的温润气息冲淡。

张小凤盘腿坐在冰凉的岩石地面，双目紧闭。残玉贴在胸口，淡淡的暖流顺着血脉一点点游走，淌到胳膊、腰腿，浑身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守洞残魂悬浮在他对面，模糊的虚影轻轻晃动，沙哑低沉的声音缓缓送入张小凤耳中。

“不要强行去抓那些符文，用心去感受。残玉承载洪荒道韵，是天地自然之力，越强求，越是抓不住。”

张小凤依着吩咐，放缓呼吸。一呼一吸，跟着洞内缓缓流转的玉光节奏。

脑海里那些密密麻麻、扭扭曲曲的古老符文，不再胡乱窜动，一点点安静下来，像水里缓缓沉降的沙粒。他仿佛听见了远古战场的风声，隆隆远响，又听见山川大地沉稳的脉动。

残魂继续讲解：“昔日封神一战，神魔斗法，天地灵气动荡。这片深山便是当年一处战场边角，灵气混杂，有生机，亦有凶煞。山魅便是吸此地凶煞而生。你修习玉中道韵，首要便是分清灵气与凶煞，莫被邪力侵了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石洞外面的日光慢慢偏移。从洞口照进来的光线，由浅白转为淡淡的金黄。

张小凤忽然觉得心口一松。

嗡——

残玉轻震，一道浅灰色气流从玉中分出，顺着他的经脉在体内循环一周，最后汇聚在掌心。他缓缓睁开双眼，掌心里浮起一缕淡淡的灰雾，轻轻飘荡。

“成了！你已经引动玉力在体内流转。”残魂的幽光微微一亮，“如今你能调动一丝洪荒之力，自保足够。但切记，不可贪多，你的肉身尚是凡胎，承受不住太强的力量，强行催动，会伤及自身。”

张小凤抬手看着掌心那缕灰雾，心里又惊又喜。方才还只是个上山采药的凡人，此刻竟然真的握住了一丝上古力量。

“那洞外的山魅，什么时候会再来？”

“山魅需要吸纳山林凶煞养身，短时间不会强攻。但它不会走远，就在这片黑林子暗处蛰伏，盯着石洞出口。”残魂顿了顿，“你不能永远躲在洞里。想要彻底摆脱它，需要学会运用玉力，寻一处灵脉稳固根基。”

张小凤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望向洞口幽深的密林。

他想起山下屯子里的乡亲，想起平日里采草药换粗粮的日子。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自从捡到这块残玉，怪事一桩接一桩找上门，早已回不到从前。

“灵脉在哪？”

“顺着石洞后方，还有一条隐秘通道，直通山腹深处，那里藏着一条上古残留灵脉。”残魂指向石洞内侧一处被碎石半掩的窄缝，“只是那条路同样危险，有禁制，还有别的蛰伏的精怪。”

张小凤攥紧拳头，掌心的灰雾微微跳动。

“我去。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得变强。”

残魂虚影微微颔首：“好。通道狭窄，你带上残玉，玉光可帮你抵挡沿途微弱凶煞。记住，遇事切莫急躁，洪荒之力，重在沉稳。”

张小凤收好心神，把残玉重新揣回怀中，短刀握在手里，朝着那道碎石遮掩的暗缝望去。

山腹深处，未知的凶险与机缘，正在静静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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