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慢慢漫进村子,田地里的庄稼都已经收归仓中。农闲下来,村民们总爱聚在村口老槐树下坐着闲谈,说着代代传下来的山野怪事。
自打张小风一次次解开荒坟萤火、古潭黑影、老井回音一桩桩传闻之后,村里人遇事,都愿意来问问她。
这天午后,日头不燥,老槐树下坐满了歇息的乡亲。有人提起各处的奇闻,说着当年听过的吓人故事。说着说着,大伙不约而同看向张小风。
“小风,你走过这么多地方,看过不少怪事,这世上真有妖邪吗?”
张小风手里纳着鞋底,闻言轻轻放下针线,抬头望向众人。
“我跑遍村子周边山野,见过坟地的磷火、山涧的白雾、杨林夜里如同拍手的树叶,还有古祠风吹木板的咚咚声响。这些看着吓人的异象,全都是山水风物、自然造化,并不是什么鬼怪。”
她顿了顿,接着慢慢说道:“人心才最容易自己吓唬自己。夜里视线不清,远远看见晃动影子、听见莫名声响,一时看不清来由,便往鬼神上面猜想。故事传来传去,越传越玄乎。”
围坐的乡亲静静听着,纷纷点头。
村东的王大爷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们一直被这些传闻吓得不敢走夜路,不敢去荒郊。经你这么一说,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
“但咱们也不能轻看山野。”张小风温和补充,“山涧路滑,荒屋墙塌,老潭水深。不是邪物害人,是自然里藏着风险。心怀敬畏,小心行路,便足够了。”
夕阳缓缓下沉,金色的柔光铺满村庄。闲谈慢慢散去,乡亲各自归家。
回到小院,婆婆正在灶台前烧着热水。张小风坐在门槛上,把方才槐树下众人的问话,一一讲给婆婆听。
婆婆舀起温水,递给张小风,脸上带着笑意:“你把这些道理讲给大伙,破除心里的害怕,是件好事。”
晚风轻轻拂过院子,远处山野安安静静。这片乡土之上,依旧会生出白雾、树影、风声。往后再有旁人看见这些异象,会记得张小风讲过的道理,不再心生惶恐。
山野故事还在继续,只是恐惧慢慢消散,只剩下这片土地安静的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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