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墟底异动

岩壁碎石簌簌往下落。

魏坤死死盯着陈默，灰袍下摆被烬墟涌出的黑雾吹得翻卷。方才被陈浩失控灵力撞得肩头发麻，赤红灵力在他经脉里乱窜，压得他气息不稳。

“今日算你们走运。”魏坤咬着牙，目光扫过陈默、玄长老，最后落在赵铁柱身上，“但烬墟封印撑不了多久。外门大比第三轮，我们再算总账。”

陈浩捂着撕裂的道种，疼得浑身发抖，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周奎捡起地上的开山斧，护在魏坤身侧，忌惮地盯着陈默掌间没散尽的灰白色烬光。

玄长老端着茶杯，杯底暗纹缓缓流转，语气平淡。

“魏坤，别再贸然冲击封印。一旦墟底之物破封，谁都承受不起后果。”

魏坤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挥手带着陈浩、周奎转身退入山林阴影，很快消失不见。

后山只剩下四人。

赵铁柱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栽倒。陈默伸手扶了他一把。

玄长老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陈默掌心烬光上。

“方才那一记借力反击，很不错。魏坤受了内伤，短时间没法再催动灵力冲击封印。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赵铁柱安然无恙。”

陈默抬眼，没有放松警惕。

“长老想要的墟尘印记，什么时候取？”

“等第三轮擂台。”玄长老指尖摩挲杯壁，“印记藏在陈浩道种深处，唯有擂台之上，他全力催动道种时，印记才会显露。到时候，你出手截取。”

墟老的声音在陈默识海低声响起：“小心，他在拖延。他这茶杯墟玉，能吸收墟尘之力，他想等你和魏坤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陈默不动声色，面上只淡淡颔首：“可以。”

“记住。”玄长老提醒，“第三轮抽签，魏坤安排的对手不简单。不止是弟子，他还会暗中布下墟尘禁制。”说完，玄长老转身，踏着石阶离开。

山间风凉，黑雾依旧从烬墟裂缝翻滚。

赵铁柱看向漆黑的墟口，脸色发白：“陈默，魏坤不会善罢甘休。大比第三轮，怕是比后山这一局还要凶险。”

陈默望向裂缝深处。

方才打斗震动岩壁，裂缝里飘出的黑雾，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这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景象。

墟老忽然沉声警示。

“不对劲！不是封印被冲击的余波，墟底有东西，正在往外窥探。”

陈默心头一紧。

他原本以为，方才魏坤那一击被打断，封印已经稳住。

反转猝不及防砸来。

魏坤看似是强行冲击封印，实则只是幌子。他那一击，根本不是为了破开封印，而是为了唤醒墟底沉睡之物，留下一道缝隙。

“魏坤故意打偏灵力。”陈默低声开口，“他明知道会被打断，依旧出手，目的不是破封，而是给墟底之物传递信号。”

赵铁柱一愣：“怎么会？他难道不怕墟底之物出来反噬他？”

“他有恃无恐。”陈默眯起眼，看向幽深的裂缝，“他想要借墟底生灵的力量，就算难以完全掌控，也能趁着大乱，收割墟尘本源。”

墟老继续说道：“这东西感知到外界灵力争斗，已经苏醒。再过几日，裂隙会持续扩大。外门大比结束前，怕是压不住。”

陈默上前几步，站在烬墟裂口边缘。灰白色烬光自掌心飘出，探入黑雾。

一缕阴冷古老的意识，顺着烬丝探过来，摸到他识海。

耳边似有模糊低语，重重叠叠，钻进脑海。

陈默猛地收回烬丝，掌心一阵刺痛。

“你没事吧？”赵铁柱连忙拉住他。

“没事。”陈默压下识海中的眩晕，眼底冷光渐起，“魏坤留了后手，玄长老也藏着私心。所有人都在算计墟底力量。”

他转头看向下山的小路。

“我们先回杂役小院。第三**比，魏坤准备的对手，恐怕和烬墟脱不了干系。”

两人转身下山。

没人留意，烬墟漆黑裂缝深处，一双朦胧巨大的眼，在黑雾之中缓缓睁开，静静望向远去的两道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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