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京

方令仪看着低头的小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要尽快把她弄走，母亲已经醒过来，但她在床上躺的时间太长了，她需要下床锻炼。

小燕在这里不方便，就算青鸢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也没办法避免。

不一会儿，柳如霜就带着春桃走了进来。

一看到柳如霜，方令仪就呜呜哭起来，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姨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小燕她竟让把母亲留给我的簪子偷了。”

说完她又跑到床前跪下，趴在床边发生哭泣着说：“母亲，您不能丟下令仪呀！您看，您还没走下人就欺负我，您要是走了，我要怎么办呀！”

青鸢看到方令仪哭也跑到她身边，跪在地上哭起来。

林嬷嬷跪在柳如霜脚边，抱住她的双脚，哭喊道：“姨娘，您要为大小姐做主呀！夫人走了，您就是她的娘亲。”

柳如霜挣了几下，挣不开，林嬷嬷抱得太紧了，她示意春桃过来把林嬷嬷扶起来。

春桃立马蹲下身去扶林嬷嬷，“嬷嬷，您快起身，姨娘会为大小姐做主。”

林嬷嬷才站起身，用帕子擦着眼泪，眼巴巴地看着柳姨娘。

柳如霜整理了一下被林嬷嬷弄乱的裙边，看向跪地的小燕。

这丫头是她想法塞进来的，这几天也没有得到什么不一样的消息，留着也没有多大用。

“小蹄子，我叫你过来伺候夫人和大小姐，你倒给我干出这种事来，春桃给我打。”

春桃听话走到小燕身边，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小燕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哭着争辩：“姨娘，奴婢真的没有偷，您相信我。”

柳如霜没有说话，走到床边轻轻拍拍趴在床上哭泣的方令仪，柔声说道：“大小姐，奴家会为你做主，这丫鬟我就带回去了，奴家会好好惩罚她，您别为了这件事气坏身子。”

方令仪止住哭声，转过头来，眼眶已经红肿起来。

“姨娘，我不是气，我是真的伤心，一想到母亲要离开我，我就难过，这几天母亲已经什么都吃不进去了，我担心她随时都可能离开我。”

说完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姨娘，以后我就没有母亲了。”

林嬷嬷和青鸢也跟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柳如霜被她们的哭声吵得头疼，她一刻都不想再待了。

“大小姐，您别哭了，姐姐知道该难过了，奴家这就带着她走，您多陪陪姐姐。”

说完就带着丫鬟匆匆离开。

她们一走，三人立刻止住哭声，林静秋睁开眼睛，她脸色不太好，感觉浑身没有力气。

“令仪，扶我起来。”

方令仪立刻把母亲扶起来，林嬷嬷在她背下放了一个软枕。

青鸢倒了一杯热水，方令仪接过来喂给母亲。

抿了几口水后，林静秋还是有些不放心，证据没收集完不能暴露。

“令仪，柳如霜会不会怀疑什么？”

看母亲不想再喝水，方令仪把杯子递给青鸢，回答道：“母亲，您放心，小燕现在是我的人，那边有什么消息她会传过来的。”

今天的戏是故意演的，小燕不知道母亲醒了，方令仪只是给了她一些钱，让她以后回去有动静传个消息。

这小丫鬟爱财，她只是稍微提高了一点报酬小燕就同意了。

柳如霜带着小燕匆匆回到自己的屋里，总是感觉哪里不对，等晚上还是和方守义说一说今天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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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墨看着站在悬崖边上的世子，心里打着鼓，他的眼睛里满是忧伤，此刻的世子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他紧紧盯着自家世子，害怕沈辞渊一跃而下。

沈辞渊朝下看去，根本看不到崖底，只看得到崖底下面葱葱郁郁的树冠。

当初能救自己的悬魄草就长在这悬崖上，崖壁上怪石嶙峋，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她当时是怎么下去的？

想到她当时艰险，沈辞渊心里抽着疼，摔下去的时候她肯定很疼吧！

她的身体上到处都是伤痕，双手紧握放在胸前，听惊墨说悬魄草就被她护在胸前才完整带回来的。

李长年说方令仪只是问了他悬魄草的样子，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来这里找药。

因为他中毒，军营里有些混乱，李长年忙着给他解毒，也没想到她会去找药。

如果他知道她会因为找药而死，他宁愿没有解毒。

解完毒，沈辞渊在方令仪的尸体旁坐了一晚，第二日他整理军队上了战场，最终他赢了，可他在乎的人不在了。

打了胜仗的当晚，大家在营地庆祝，而他却开心不起来，他最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他活着没有意义。

一颗雨点砸在沈辞渊的脸上，他回过神来，听说她来采药的那天也下这雨。

惊墨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世子，我们回去吧！下雨了。”

“走吧！”

两人一路淋着雨回到了营地，沈辞渊把缰绳递给惊墨，他现在就想回去躺一会儿。

沈世衡看到两人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了下来，他以为这小子逃回京城了，虽然这几天表现还不错，可他还没同意这臭小子回京。

“去哪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辞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父亲，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沈世衡心中的怒火又被点着了，他这是什么态度？

“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沈辞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世衡只好问惊墨，“惊墨，世子去哪里了？”

“回侯爷，我们今天去了一个悬崖边。”

“去那里干什么？”

“小的不知道，世子只是在悬崖边上站了一会儿，下雨了我们就回来了。”

沈世衡心里纳闷，但知道问惊墨也问不出什么来，这臭小子心里有事，算了再看几天，如果他还能保持就让他回去吧！

第二日，沈辞渊早早就醒了，昨晚他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他们的过往。

在镇北侯府时，他不待见方令仪，因为她是奶奶硬要他娶的，他就由着她被母亲各种刁难，可她不会抱怨，咬着牙把应对。

去边关时，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可总觉得应该给她更好的，所以只是默默地关注她。

现在沈辞渊特别想见到她，把两世的思念告诉她，可父亲还不同意，他不想忤逆父亲。

沈世衡看着教场上躺着的士兵，心里诧异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眼看没有人敢去，沈世衡走了上去。

沈辞渊看到父亲也不惊讶，只是比出架势说：“父亲承让！”

很快，教场周围围满了士兵，大家看着两人的架势，议论纷纷。

“将军已经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人了，没有人能打赢他，没想到世子能和他打这么多招。”

“是呀！我以为世子就是个啥都不会的纨绔，没想到这么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已经满头大汗，最后一招沈世衡没敌住，一个踉跄坐在地上。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敢发出声音，沈辞渊赶紧把父亲扶起来。

沈世衡把手搭在沈辞渊手上，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我儿子！”

周围的士兵齐声大叫：“世子，世子！”

“三天后，我军和魏军有一场对阵，你来布局，如若赢了他们，你就可以回京了。”

沈辞渊一把抱住父亲，“谢谢父亲！孩儿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回京处理。”

“先别高兴得太早，赢了才算。”

沈辞渊点点头，上一世他和魏军对战多年，他熟悉他们的战术，小战役手拿把掐。

第三日的晚上，沈世衡看着两个背影消失在黑夜中，转身回了军营。

他也不知道沈辞渊到底急什么？从战场回来，和自己告别就要走，他劝沈辞渊第二日再走都没同意。

算了，这次历练他感觉沈辞渊是真的长大了，孩子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处理吧！

第五日的下午，沈辞渊和惊墨总算赶到了京城。

高大的城门就在眼前，沈辞渊没有立刻进门，他骑在马上看着那道门。

方令仪就在里面，她回来了吗？他希望她没有回来，这样他们可以重新认识，这一次换他来爱她。

还有上一世在这里面发生的很多事也一幕幕涌现出来，他想回来，因为她在这里。

可这里又有背叛自己的人，以后还会再见到他们，只是他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赤城了。

回过神，沈辞渊带着惊墨回府。

一进自己的屋子，一股熟悉感迎面铺来，这屋结亲前是他一个人在住，后面方令仪来了，他就搬去书房住。

在侯府出事之前他搬回来住了一段时间，那时他就喜欢方令仪了，只是自己不敢承认。

现在屋子感觉空空的，它差着一位女主人，而方令仪就是这屋的女主人。

这一世他会好好爱她，让她成为侯府的女主人。

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沈辞渊匆匆朝着奶奶的院子走去。

他记得上一世奶奶就是在去广济寺的途中和方令仪相识的，他想跟着奶奶去，尽早和她相识。

一进奶奶的屋子就看到奶奶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陈嬷嬷正在给她按摩。

沈辞渊几步跨到奶奶身边，示意陈嬷嬷走开，他接替了陈嬷嬷的活。

“就是这个力道合适，刚刚的手劲轻了些。”

“行，以后孙儿经常来给奶奶捏。”

沈老夫人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沈辞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奶奶，孙儿刚回来。”

沈老夫人把沈辞渊从身后拉出来，仔细端详。

“黑了，不过身体倒是壮实了不少，我还以为你要过些日子才回来。”

“孙儿表现不错，父亲就让孙儿回来了，孙儿回来第一时间就来看您。”

陈嬷嬷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老夫人天天担心世子在边关待不习惯呢！”

“上奶奶担心了，不过我很快就适应了。”

“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样子，辞渊侯府以后要交到你的手里，只有你本身硬了才能接得住。”

“奶奶，孙儿以后不会像以前那样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沈老夫人拉过沈辞渊的手，轻轻拍了拍，眼里露出欣慰的光。

“奶奶，您最近去不去广济寺？孙儿想跟着您去。”

“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去这些地方吗？”

“孙儿想为父亲祈福，这次去边关，我才知道父亲有多不容易。”

“长大了，我明日就去。”

“行，明早我在门口和您汇合。”说完一溜烟跑了。

他要回去好生打扮，第一印象很重要，虽然他知道自己长在方令仪的审美点上，但重新开始他要完美的。

沈老夫人看着摇晃的门帘摇摇头，说道：“刚还夸他长大了，你看还是这么毛躁。”

陈嬷嬷没回应，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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