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戎贼现身

夜色如墨，寒山寺的钟声在夜风中回荡，带着几分凄凉与肃杀。

吴洋站在寺外的山坡上，望着那座隐藏在黑暗中的古寺，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剑。他的身上还缠着绷带，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目光却坚定如铁。

铁牛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吴兄弟，俺已经查清楚了，戎文平今晚就在寒山寺中。他带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亲卫。但那个玉面修罗柳寒，也在他身边。”

“柳寒……”吴洋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见识过柳寒的武功，那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对手。

“要不俺带兄弟们先冲进去，把那个柳寒引开？”铁牛提议道。

“不行。”吴洋摇了摇头，“柳寒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去引他，只会白白送命。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铁牛急了，“那太危险了！”

“我有办法对付他。”吴洋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铁牛大哥，你带着兄弟们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我一个时辰后还没出来，你们就撤，不用管我。”

铁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吴洋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俺听你的。但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吴洋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如同一只夜枭般掠向寒山寺。

他翻过院墙，落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寺内的动静。寺中灯火稀疏，只有大雄宝殿中还亮着烛光。透过窗棂，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里面走动。

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如同一片落叶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沿着回廊的阴影，快速向大雄宝殿靠近。

就在他即将抵达大殿门口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吴少庄主，既然来了，何不光明正大地进来？”

吴洋心中一凛，缓缓转过身。

只见大殿的门已经打开了，戎文平正站在门槛内，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风度翩翩，仿佛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而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他身边，站着玉面修罗柳寒。柳寒依然是一身月白色长衫，手中把玩着一柄折扇，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却如同毒蛇般锁定着吴洋。

“戎文平。”吴洋缓缓拔出秋水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寒光，“你果然在这里。”

“本官知道你会来。”戎文平微微一笑，“所以，本官特地在这里等你。”

“你知道我要来？”吴洋的目光一凝。

“当然。”戎文平慢悠悠地说道，“你以为你逃出碧月阁，就能摆脱本官的追踪？你以为陆炳帮你，就能保你平安？太天真了。本官在锦衣卫经营了数十年，眼线遍布天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官的掌握之中。”

吴洋握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杀我。”戎文平替他说了出来，“对不对？”

“没错。”吴洋的目光冰冷如铁，“今天，我就要替我爹，替天剑山庄上下三百余口人，讨回一个公道！”

戎文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吴少庄主，本官真的很欣赏你。你年轻，有天赋，有胆识，有毅力。如果你愿意为本官效力，本官可以保证，你未来的成就，将远超你父亲。你又何必执着于过去的仇恨，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住口！”吴洋厉声喝道，“你不配提我父亲！”

戎文平摇了摇头：“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他后退一步，对身边的柳寒说道：“有劳柳先生了。”

柳寒合上折扇，微微一笑：“戎大人放心，交给我了。”

他走上前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洋，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吴少庄主，我们又见面了。上一次，我们没能分出胜负。今夜，正好可以做一个了断。”

吴洋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秋水剑，剑尖直指柳寒。

夜风吹过，吹动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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