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气运之子原来不是我

藏剑谷的事过后，夏小雨在青云宗的身份不一样了。

药圃废柴这个称号没人再叫了，都改叫她药圃夏小雨。大比拿了冠军，藏剑谷里筑基突破，跟灵兽联手击败五个金丹期邪修，全是她干的。

宗门给了她内门弟子的身份和一座独立的修炼洞府。

她没去。

“内门规矩太多，还是药圃自在。”她跟刘秀英说。

刘秀英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知道夏小雨不去内门的真正原因。药圃偏僻，人少，盯着的眼睛也少，方便藏拙。虽然筑基初期的修为已经暴露了，可她身上还有太多秘密：灵根被封印着、身上带着系统、大黄的血脉等级。能少露一点就少露一点。

“随你。”刘秀英说，“但药圃的活你还是得干。内门弟子也得干活，你当了内门弟子不代表你能偷懒。”

“我知道。”

“还有。”刘秀英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竹简，“丹道入门。从今天开始学。你有筑基期的灵力了，可以动手炼丹了。药性你已经摸清了，丹道是下一步。”

“知道了，刘管事。”

她接过竹简，看了看封面《基础丹道：从聚气丹到培元丹》。

前世她在药铺学过配药，丸散膏丹都做过，原理跟炼丹差不多。现在有了筑基期的灵力，她能操控丹火；炼气期那会儿，她连丹火都点不着。

“叫师父。”

夏小雨愣了一下。

刘秀英背过身去，声音还是那副凶样，但耳朵尖红了。

“你都筑基了，还叫管事？该改口了。”

“……是，师父。”

“哼。去干活。”

化神期邪修头目没有来。

不是没来，是被孙长青挡在了青云宗的护宗大阵外面。

夏小雨不知道那场战斗的细节。她只知道某天夜里天空亮了一整夜，远处青云山脉的主峰上雷声轰鸣。第二天早上孙长青出现在药圃门口，道袍破了几道口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走了。”他说，“暂时不会再来。”

“您受伤了？”

“皮外伤。”化神期修士的皮外伤，夏小雨想不出有多重。

“但他们会再来的。”孙长青看着她，“你变强要再快一点。”

“我知道。”

“你母亲在灵界等了十八年。别让她等太久。”

夏小雨点头。

孙长青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对了，另一方修为倒退一个大境界。你筑基了，大黄是灵兽后期。如果大黄出了意外……”

“我知道。我不会让它出意外。”

“如果呢？”

夏小雨没吭声。

她在心里回了一句：“那我替它活。”

孙长青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了。

日子恢复了平静。

夏小雨每天的生活变成了：辰时起床跟刘秀英学丹道。午时在灵田干活。未时修炼《碎星剑诀》。酉时喂大黄，陪它在灵田里追着跑，旁人看着是遛狗，其实是战斗训练。亥时打坐修炼。

筑基初期的修为稳定下来了。筑基丹的药劲儿过去后，她的灵力总量比强行突破时更扎实。加上封印松动，修炼快了一半，她的进步比两年前还快。

大黄也恢复了。灵兽后期完全形态在藏剑谷里展示过一次后，夏小雨让它收敛，平时维持灵兽中期的外表，只有真要动手了才全放开。

“你藏了两年了，不累吗？”张小溪问她。

“习惯了。以前在铺子里干活也天天装，掌柜在的时候认真干活，掌柜一走就歇着。”

“那你的‘掌柜’是谁？”

“宗主。”

“……你倒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藏剑谷的事过后第十天，王浩天找上门来切磋。

他提着那柄从藏剑谷里找到的上古灵剑，站在药圃门口，表情认真。

“夏小雨。”

“嗯？”

“跟我打一场。认真的。不藏修为。”

夏小雨看了看他。两年前那个爱端着架子的天才少年，现在稳下来了。修为还是炼气九层巅峰，可从藏剑谷出来以后，他整个人不一样了。不是“我最强”那种傲，是知道自己还不够、但会一直追下去。

“你确定？你炼气九层巅峰，我筑基初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我知道。但我打不过你的狗，总不能连你也打不过吧？”

夏小雨心里嘀咕：这人真拧，输了被狗打，赢了跟人打，跟自己较什么劲。

“行。打一场。输了别哭。”

两人在药圃灵田旁边的空地上对峙。

王浩天提剑，吸了口气，灵力全开，炼气九层巅峰。

夏小雨没有拔灵力剑，两手空空。

“你不拔剑？”王浩天皱眉。

“我用《碎星剑诀》聚一把灵力剑。不用真剑。”

“……你确定？上古灵剑对灵力短剑。”

“开始吧。”

王浩天踏出一步。

上古灵剑化作银白色的光芒，比大比决赛时快了两倍。藏剑谷的历练让他突破了瓶颈，剑法比之前凌厉得多。

夏小雨侧身闪过。

一招。两招。三招。

她没有反击，只是在闪。筑基初期对炼气九层巅峰，她闪得轻松得很。

“你在让我。”王浩天停手。

“没有。在热身。”

“……你筑基初期热身需要三招？”

“前世做手术之前也得先活动手腕。”

“什么手术？”

“算了，你不懂。来，认真打。”

第四招开始，夏小雨出手了。

灵力长剑在指尖成形，银青色的光。她没有用全力，控制在筑基初期的七成。

“叮！”

灵力长剑和上古灵剑撞在一起。王浩天被震退两步，差距摆在那里，炼气九层巅峰对筑基初期七成力，还是扛不住。

“再来！”王浩天不服。

又打了十几招。王浩天一招都没碰到她，她的灵力长剑每次都停在他脖子前面半寸的地方。

“你又让我。”王浩天喘着气。

“我没让你。我收力了。”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让你是故意打偏，那是瞧不起人。收力是打赢了不打伤，那是给你留脸。”

王浩天看着她，半天没出声。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差太远了。”他仰头看天，“炼气九层巅峰打不过你筑基初期七成力。气运之子原来不是我。不对，本来就不是我。”

心里动了一下。

“你觉得谁是气运之子？”

“你啊。”王浩天看着她，“你有系统，别装了。你能跟灵兽心灵沟通。你有上古传承。你从废柴到筑基只用两年。你进了藏剑谷，还拿走了封印石。”

“那不是运气。那是……”

“反正你不是普通人。”王浩天摆手，“我一直以为我是气运之子，四千年一遇的资质，内门首席，宗门重点培养。结果呢？你的狗一爪子就把我拍飞了。你随便一筑基就比我强。气运之子怎么可能是我？”

夏小雨看着他。

“你想知道到底谁是？”

“能知道吗？”

夏小雨看了一眼系统。王浩天一提起气运之子，系统就弹了一条提示。

【气运之子确认程序已激活。正在计算中……】

【计算完成。】

【当前世界气运值排名：】

【第1位：王浩天。气运值：98742。四千年一遇资质，上古灵剑传承，藏剑谷机缘，宗陈雪姚第一位。

【第3位：孙长青。气运值：76890。化神期宗主，八百年修为积累。】

【第4位：大黄。气运值：71200。吞天神犬血脉，上古遗物共鸣，神兽后裔。】

【第5位：刘秀英。气运值：58400。筑基后期，药道宗师苗子。】

【第6位：张小溪。气运值：52100。风行步传承，外门逆袭。】

【第7位：夏小雨。气运值：48900。穿越者，养狗修仙系统绑定者，混沌灵根（封印中）。】

夏小雨看着这份排名。

第七。

她排第七，自己的狗排第四，比她高了三位。

“我灵根被封了十八年，穿越来修仙界当杂役，捡了条狗结果狗比我气运高。你觉得我像气运之子？”

她把排名给王浩天看了。

“我是第一？”

他跳了起来。

“我是气运之子！我就说嘛！四千年一遇的资质！上古灵剑传承！我就知道。”

他在灵田里转了三圈，激动得脸都红了。

“等等，夏小雨你排第七？”

“嗯。”

“你的狗排第四？”

“嗯。”

“你的狗气运比你高？”

“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浩天笑得弯了腰，“你的狗比你运气好！人不如狗！人不如狗啊！”

“本犬一直知道自己运气好。”大黄趴在田埂上，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本犬捡了个好饲主，虽然饲主运气一般，但本犬运气好啊。本犬的气运把饲主的气运带起来了。”

“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补刀？”

“本犬陈述事实。而且，气运第一也打不过本犬。”

王浩天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看着夏小雨。

“所以你不是气运之子。”

“不是。”

“那你为什么比我强？”

“因为我有一条好狗。”

“……”

“还有，我前世干过不少要稳手的活，手稳。”

“……这跟修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你试过牲口乱踢乱蹬的时候，给它接骨、缝伤口吗？”

“没有。”

“所以你的剑法不如我准。”

王浩天无话可说。

王浩天还在灵田里转圈。夏小雨心里在算另一件事。

【系统隐藏功能解锁：气运吞噬。】

【类型：被动技能。】

【效果：当饲主靠近气运值高于自身的修士时，可缓慢吸收其溢散的气运值。吸收速度与双方气运差值成正比，差距越大，吸收越快。】

【当前气运吸收目标：王浩天（气运值98742，饲主48900，差值49842）。】

【当前气运吸收进度：3%。】

【注意：气运吞噬不会削弱目标气运值，仅吸收其自然溢散的部分。对目标无任何负面影响。】

夏小雨盯着最后一条，心里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还在转圈的王浩天。

“大黄，他气运比我高，我靠他近一点，就能捡他漏出来的气运。这不叫偷吧？”

“不算偷。”大黄趴在田埂上甩了甩尾巴，“人家掉的渣，你顺手扫了，这叫扫地。”

“……”

“再说了，他气运第一也打不过本犬。”大黄补了一句，“这人是个好苗子，资质四千年一遇，人不坏，就是有点傻气。以后多来往，他得个靠得住的队友，你得一份气运值，双赢。”

“你怎么什么都懂？”

“本犬跟了你两年，看你算账看了两年。”

“浩天。”她开口。

王浩天停下来看她：“嗯？”

“以后我们多切磋切磋呗？”

“你认真的？”王浩天的眼睛亮了，“你不嫌我弱？”

“你不弱。你只是还差一点。”

“差什么？”

“差一个好的对手。”夏小雨说，“跟比自己强的人打才能进步。你现在打不过我和大黄，但以后会追上来的。到时候你打我，我打你，互相进步。”

王浩天看着她，眼里的光更亮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本犬也要参加。”大黄站起来，“本犬当裁判。”

“你当裁判？”

“对。输了本犬咬谁一口。激励效果极佳。”

“……你是想找借口咬人吧。”

“本犬做事从来公私分明。咬人是公事。想咬是私事。两不耽误。”

夏小雨看着大黄，又看着王浩天，忍不住笑了。

“气运之子第一，气运之子第七，还有一条气运第四的狗。”

“这个组合，以后会很厉害的。”

晚上，夏小雨坐在药圃管事房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大黄趴在她脚边，啃着一根赵大山送来的灵兽骨。

封印石贴身收在灵兽袋里，母亲的声音还在耳边。“等我。”

筑基初期的修为稳了。丹道开始学了。邪修头目暂时被孙长青挡在门外。

可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化神期邪修会再来，灵界在等她，母亲在等她。

路还很长。

“大黄。”

“嗯？”

“你觉得我能走到最后吗？”

“什么最后？”

“飞升成仙。找到我妈。把邪修组织灭了。让灵根解封。”

“本犬不知道什么飞升成仙。本犬只知道，你走到哪，本犬跟到哪。你打不过的，本犬帮你打。你啃不动的，本犬帮你啃。”

“那你得先把自己养好。困兽锁差点把你封了。”

“那是因为本犬大意了。下次本犬先把那个拿锁链的咬了。”

“下次？你还想要下次？”

“修仙界哪有‘下次不来了’的道理。该来的总会来。本犬准备好了。”

夏小雨摸了摸大黄的头。耳朵后面那一块。

“我也准备好了。”

（气运排名第一的是别人，第四的是她那条狗，她自己排第七。不过这会儿她顾不上这些，刘秀英的丹炉明天就要开火了。下一章，接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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