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烧铁

当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县衙后院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男女老少。

沈砚正在指挥人往地上画线。他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形的轮廓，直径约五尺，旁边还标注了各种尺寸和结构。这是系统给的初级炼钢图纸，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大人，赵铁柱带到了。"王富贵拱手道，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沈砚直起身，看向眼前的赵铁柱。

老头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皮围裙，双手布满老茧和烫伤的疤痕，一看就是打了大半辈子铁的人。他眼神很亮，不像一般老人那样浑浊，腰板也挺得直，只是左腿有点跛，走路一瘸一拐的。

"你就是赵铁柱？"沈砚问道。

"回大人，小人正是。"赵铁柱跪下磕头，"听说大人要炼钢，小人斗胆来求个机会。"

沈砚点点头："你会打铁？"

"回大人，小人打了四十年铁。锄头、菜刀、镰刀、马掌，都能打。"赵铁柱道，"就是……就是没炼过钢。官营铁匠铺的炼钢手艺，从来不传民间。"

"今天起，我教你。"沈砚道。

赵铁柱眼睛猛地亮了，连声音都发颤："真……真的？"

"真的。"沈砚转身指向地上画好的线，"先按这个尺寸，给我砌一座炉子。"

赵铁柱低头看向地面，只见地上画着一个圆形的轮廓，直径约五尺，旁边还标注了各种尺寸和结构。他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这炉子，跟小人在官营铁匠铺见过的都不一样啊。"赵铁柱挠了挠头，"这上面这个口是进料用的？下面这几个洞是干什么的？"

"上面是进料口，放铁矿石和木炭。"沈砚指着图解释道，"下面这三个洞是风口，用来鼓风。炉子内壁要用耐火砖砌，耐火砖我已经让人去烧了，明天就能用。"

赵铁柱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小人明白了！这就动手！"

沈砚让二十个青壮跟着赵铁柱，开始砌炉。

耐火砖是沈砚按照系统图纸，让人用黏土和石英砂烧制的，虽然比不上现代耐火砖，但勉强能承受一千多度的高温。炉子不高，只有一丈二尺，呈圆柱形，上面开口，下面有三个风口，底部还有一个出铁口。

第一天，炉子砌了个大概。

赵铁柱带着人用耐火砖一圈一圈地垒，每垒一层就用耐火泥抹平。沈砚站在旁边指导，时不时纠正一下角度和弧度。

"大人，这炉子……真能把铁矿石烧成铁水？"赵铁柱一边砌炉，一边忍不住问道。

"能不能，烧了才知道。"沈砚道，"去，把山里挖来的铁矿石全部搬过来，敲碎，跟木炭按比例混好。"

赵铁柱连忙带人去搬铁矿石。

这些铁矿石是沈砚让青壮们从城外山里挖来的，都是露天矿脉，品位不高，杂质很多，但勉强能用。

第二天，内壁抹上耐火泥，风口装上简易风箱。

风箱是沈砚让人做的，牛皮做的风袋，木头做的框架，虽然简陋，但风力足够。三个风口同时鼓风，能让炉温达到一千五百度以上。

第三天，炉子彻底完工。

赵铁柱围着炉子转了三圈，伸手摸了摸炉壁，又看了看那三个风口，一脸不可思议："大人，这炉子……真能把铁矿石烧成铁水？"

"能不能，烧了才知道。"沈砚道，"点火。"

第四天清晨，第一炉铁矿石和木炭从进料口倒了进去。

沈砚让人从三个风口同时鼓风。

风箱是两个人一组轮流拉的，牛皮做的风袋，木头做的框架，虽然简陋，但风力足够。

炉火越烧越旺。

温度越来越高。

第一天，炉子里没什么动静，只有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第二天，炉壁开始发红，温度明显升高。

第三天傍晚，出铁口突然流出一股橙红色的液体。

"出铁了！出铁了！"赵铁柱激动得大喊，声音都破了音。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股橙红色的液体流进事先挖好的模具里，冷却后变成了一块块黑乎乎的铁锭。

赵铁柱蹲在模具边，伸手摸了摸铁锭，烫得他连忙缩回手，但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

"成了……真的成了……"他喃喃道，"铁矿石……真的烧成铁水了……"

沈砚拿起一块铁锭，在手里掂了掂。

生铁。

含碳量太高，太脆，一敲就断，不能直接用来造枪。

还需要精炼。

"赵铁柱。"沈砚喊道。

"小人在！"赵铁柱连忙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神色。

"把这些生铁锭重新回炉，加入石灰石和萤石，继续精炼。"沈砚道，"记住，温度要控制好，石灰石和萤石的比例是十比一，不能多也不能少。"

"是！"赵铁柱连忙点头，"小人记住了！"

沈砚看着眼前这座冒着黑烟的高炉，嘴角微微勾起。

炼钢的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造枪。

燧发枪。

他要让黑风寨的三千土匪，见识一下什么叫高科技热武器。

【当前发展度：10%】

【文明点数：0】

【新手任务进度：0/3000】

沈砚看着系统面板，心里开始盘算造枪的步骤。

枪管、枪机、击锤、扳机、火药……

每一样都需要单独制造。

但时间紧迫。

土匪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王县丞。"沈砚突然开口。

"小的在！"王富贵连忙跑过来。

"去，给我找几个木匠，要手艺好的。"沈砚道，"还有，让人去收集硝石、硫磺和木炭，越多越好。"

王富贵一愣："大人，您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造枪。"沈砚淡淡道，"还有，造火药。"

王富贵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造枪？造火药？

这位新县令，到底还要搞出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

但他没敢多问，连忙点头："是！小的这就去办！"

沈砚转过身，看着远处黑风寨的方向，眼神冰冷。

十天。

给我十天时间。

等我的燧发枪造出来，等我的火药配出来。

狗β的土匪，一个都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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