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乔迁

放下宝剑和玉坠，余津的心情十分复杂。

看着自己身上淡红的灵气，雨今子的玉坠，特定灵气才能使用的宝剑。这一切都让余津感觉到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实的了，又或者说，自己以后还是自己吗？时间长了，雨今道人的灵魂会不会觉醒？他是要夺舍自己吗？

由于现在已知的信息实在太少，只能确定道人的道号是雨今，连准确的年代都不能确定，对于将来会发生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从现在的线索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是雨今道人的转世。刚刚的梦中，自己虽然是在山中逃亡，但那座山绝对不是瓮城山。而且如果是一个被追杀的人，他怎么会有时间为自己准备墓穴。也就是自己当时应该是逃出了包围，后来又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去世了。或许，转世重修就是为了报仇吧？（事情的真相与余津的猜测有很大的出入，直到很久以后，余津才知道自己真正的使命。）

掐诀看自己，还是没感觉到什么异常，魂气没有任何被入侵的表现。种种迹象表明，自己还是自己。

左思右想并没有什么头绪，余津干脆放弃了。拿起玉坠仔仔细细的看了个清楚，这个或许是雨今道人的身份玉佩，上面刻着自家山门和道号。把玩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特殊，无论是灌注灵气还是滴血都没有反应，显然只是普通的身份信物。

放下玉坠，余津又拔出宝剑，自己瞎创了一套剑法舞弄起来，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张俈打过来的，看来是新房有消息了。

“喂，余津，你现在立马过来一趟，在万柏林那边的一个独院。我看那房子格局还行，但嘴上不好太松，你过来唱个黑脸，把房租再往下压一压。”张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风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显然离中介和房东不远。

“地址发过来，我尽快赶到。”余津没废话，手里有钱也阔气了，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那边赶。

等他赶到那栋位于半坡上的自建小楼时，张俈正站在门口张牙舞爪的说着什么，旁边站着个穿黑皮衣的中介和一个满脸褶子、揣着手的本地房东。房东正仰着头看房檐，神情倨傲。

余津走过去，张俈只是随意地冲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转头对中介冷着脸说：“王哥，不是我不给面子，这房子我也看了，位置是背风，但这墙皮掉的，冬天这窗户缝估计能塞进手指头。我本来是想痛快定了，可我兄弟来了，他这一关不好过啊。”

这就是信号。余津心领神会，走上前去，眉头紧锁地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甚至伸手抠了抠墙上起皮的腻子，回头冲张俈摇了摇头，语气生硬：“这质量不行啊老张，这阴面墙角都有返潮的印子了，回头咱俩的衣裳发霉算谁的？这价格要是下不来两千，咱还不如去下元那边看看那个小平房。我就知道你不靠谱，找来找去不也就这样吗？还怪贵的。”

“哎呀，这位老板，话不能这么说……”中介连忙凑上来打圆场。

“不是差那两千块钱，”余津打断他，双手插在兜里，看着房东，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是这房子的品相配不上这价格。老张你是心软，觉得房东人实在，但我只看住着舒不舒服。这电路老化这么严重，我们要是不自己花钱大改一番，冬天连个电暖器都不敢开。”

其实这房子虽然旧，但独门独户，有个小院子能放杂物的，和两人原先的那个破旧狭小的出租屋相比，已经很难得了。但余津这几句挑刺挑得精准狠辣，直接把房东原本挺直的腰杆给说蔫了。

张俈在一旁也不劝，只是盯着脚尖看，偶尔抬眼看看房东的脸色。这种沉默的施压比争吵更管用。

最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拉锯，房东松口了，同意在原价基础上降了一千八，还答应给换掉那扇漏风的旧窗户。

“行了，就冲你们后生也不容易，这价也就我能给了。”房东叹了口气，转身带他们去楼下中介门店签合同。当余津在那份布满茶渍的桌子上签下字时，张俈长出了一口气，悄悄给余津递了个眼神，那意思是：成了。

走出门店时，已是午后一点。太阳虽然挂着，但风更硬了，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走，义井那家过油肉，我请。”张俈拍了拍余津的肩膀，刚才谈判时的紧绷感一扫而空，“刚才演得挺像，我都差点信了咱俩要散伙去找别的房子。”

两人这次不仅点了好几个菜，还要了瓶汾酒。酒过三巡，胃里暖了，刚才为了砍价而刻意营造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松弛——至少在将来一段时间里，他们不用担心房**然涨租或是被驱赶了。

下午的搬家很简单。两人的家当少得可怜，几个编织袋和一些纸箱子，叫了一个货拉拉，师傅还帮忙把行李扛进了那栋小楼。房间里没暖气，空荡荡的地板砖透着凉气。余津正蹲在地上拆纸箱，把那床有些年头的厚棉被铺在床上，试图把那个有些摇晃的旧床头柜垫平。

两人为了新房奔波的时候，刘世昌已经带着竹简残片和这几天搜罗到的古董找到了骗子道士。这个道士自称来自昆龙山，道号东古道人，他一件一件的看着刘世昌拿来的古董，时不时蹙眉时而又舒展。

“啧啧啧，刘总，您找来的这些东西良莠不齐，有隐蔽修补残损老件的，有在老素瓷或褪色家具上后补画彩、焙烧的，假货暂且不论，这些真古董，都是各有损伤，已经泄了真气。”

本来想着收来这么多东西，总有一件能用的。没想到全被大师给否定了，刘总内心焦急，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东古仙师，既然这些都不行，那我再多留意多收集。只是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双管齐下会不会效果更好。”

“虽有他法，但贫道所说以古物镇压是见效最快，效果最好的办法。”东古又担心这么短的时间刘总收来这么多古董，要是拖时间长了恐怕不好收场，于是东古干脆告诉刘总自己手里有可以用的古玩线索“刘总若是担心找不到完整的古物，我倒是有个办法。前不久有一位爱好收藏的老板，他手里有一个汉代的玉握猪，据说是汉代王侯下葬时握在手里的明器。当时他想以此玉换我的一炉丹药，我虽然看他无缘没有换给他，但是当时我也看了那玉握猪的成色。那玉猪身寥寥数刀，却气势磅礴，正是典型的“汉八刀”技法，玉质表面还附着一层深红褐色的沁色。刘总若是不嫌弃，那老板给我留了联系方式，我明天打探一下消息，大不了我便以丹药做媒，唤他来把东西给您收下。”

刘总自然是痛快的答应，只道是越快越好。两人寒暄几句，刘总便差人将骗子道士送走。

看着自己这几天买来一堆没用的东西，刘世昌顿时有些头大。自己确实有点家底，不过要是这么折腾，恐怕也用不了太久就要倾家荡产。这时，刘总的目光扫过余津的竹简，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说不定，那个小子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不如找他来看看有没有别的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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