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聚气汤

为首的黄发青年见沐长川非但不怕，反而抬手，像是在挑衅，顿时恼了。

“给脸不要脸！哥几个，废了他！”

他骂了一声，身后两个跟班立刻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砸向沐长川面门。动作在普通人眼里也算利落，可在沐长川眼中，慢得如同慢动作。

引气入体之后，他的五感、反应力都远超常人，更别说还有前世毕生的战斗经验。

沐长川侧身躲过左边的拳头，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胳膊上。

“咔嚓” 一声轻响，那人惨叫一声，胳膊直接耷拉下来，痛得蹲在地上直打滚。

右边的跟班刚到跟前，沐长川抬脚轻轻一踹，正踹在膝盖骨上。那人 “嗷” 的一声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冷汗直流。

前后不过两秒钟，两个跟班就废了。

黄发青年愣在原地，举着的拳头还停在半空，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恐。

他没想到这病秧子居然这么能打！

“你、你敢动手？！我可是沐少的人！” 他色厉内荏地往后退了两步，放狠话，“沐伟哥是沐家嫡孙，你得罪了他，没你好果子吃！”

沐长川缓缓放下手，神色平淡，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回去告诉沐伟，老宅是我的，谁也别想打主意。再派人来烦我，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

他的语气很轻，可落在黄发青年耳朵里，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个少年明明看着单薄，眼神却冷得像刀，根本不像个普通人。

他不敢再多说半句，扶起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去老远才敢回头喊一句：“你等着！”

沐长川像是没听见，拍了拍衣角的灰，继续往街口的中药铺走去。

这点小插曲，连波澜都算不上。若是在天玄大陆，这种敢挡路的蝼蚁，早就魂飞魄散了。也就是在这凡俗世界，他修为尽失，才跟他们费这两句话。

……

江城老城区的 “保和堂” 是百年老店，柜台后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药师，姓陈，在这一片颇有名望。

沐长川走进药店的时候，陈老药师正戴着老花镜翻药书，抬眼扫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少年，也没在意。

“抓点什么药？”

沐长川走到柜台前，开口报出一串药名：“黄芪三钱，当归二钱，枸杞五钱，杜仲三钱，山药四钱，外加炙甘草一钱。”

这是他根据凡俗药材改良的聚气汤基础方，药性温和，能辅助气血运转，加快灵气吸纳速度。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聚气丹，但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俗世界，已经足够用了。

陈老药师一边记一边皱眉头，等他报完，停下笔，抬眼打量着他：“小伙子，你这方子谁给的？黄芪配枸杞还说得过去，杜仲加炙甘草这个量，不对吧？这是药，不是糖水，乱吃会出问题的。”

在他看来，这方子配伍怪异，药量也蹊跷，根本不像是正经中医开的，倒像是不懂装懂瞎凑的。

沐长川淡淡道：“照方抓药就是，出了事我自己负责。”

他懒得解释。这聚气汤的配伍原理，是结合修真气血运行之法，凡俗中医根本理解不了。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陈老药师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有些不悦。干了一辈子药铺，最见不得这种不懂装懂的年轻人，乱抓药吃出问题，还得连累药店。

可看沐长川态度笃定，不像是胡闹，他沉吟了一下，还是起身抓药。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是这小子吃出问题，可跟自己没关系。

很快，七副药包好，递了过来。

沐长川付了钱，接过药包，转身就走。

陈老药师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

……

沐长川提着药往回走，刚到巷口，就看见苏清涵站在自家院门口，像是在等他。

看见他过来，苏清涵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期待：“沐长川，你回来了。那个…… 我妈今天好多了，我想请你再帮她看看，顺便…… 你说的方子，能不能给我？诊费我会给你的。”

她昨天一夜没睡好，母亲好转之后，越想越觉得沐长川的手段不一般。今天特意请假在家，就是想等他回来，请他彻底给母亲看看。

沐长川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先去看看你母亲。”

他本来就打算写方子给她，顺手的人情。而且苏清涵是医院护士，人脉广，以后说不定能通过她弄到一些珍稀药材。

两人走进苏家院子，苏母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气色好了不少。看见沐长川，连忙道谢：“小伙子，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举手之劳。”

沐长川走过去，搭了搭脉，真气微探，确认肺脉已经平稳了不少。他松开手，开口道：“没大碍，就是肺寒日久，我写个方子，抓七副药，喝完就能去根。平时注意别碰生冷。”

苏清涵连忙拿来纸笔，沐长川提笔写下药方，字迹清隽，力道却透纸背。

苏母看着药方，又看了看沐长川，心里越看越觉得这少年不一般。以前只听说他是沐家不要的孩子，体弱多病，可现在看来，沉稳有礼，医术又好，哪里像外人说的那样不堪。

沐长川写完方子，又叮嘱了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苏清涵执意要给诊金，他摆了摆手拒绝了。

“不用了，邻里之间。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说不定还要麻烦你。”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清涵站在原地，握着那张药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

回到家，沐长川立刻生了煤炉，找来砂锅，开始煎药。

他对火候的把控精准到毫厘，武火煮沸，文火慢熬，时间一分不差。

半个时辰后，一碗浓褐色的药汤煎好，放至温热，他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肠胃散开，滋养气血。沐长川立刻盘膝打坐，运转九转玄元诀。

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精气，配合着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功法提纯炼化，汇入丹田。

原本只有一丝的真气，缓缓壮大了一圈。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沐长川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果然快了不少。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左右就能突破到炼气一层巅峰，冲击第二层也用不了多久。”

比单纯打坐修炼快了三倍有余。

可惜这只是最基础的聚气汤，要是有灵草炼制聚气丹，速度还能再快十倍。

不过慢慢来，凡俗世界也有凡俗世界的办法。

他正思索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压低声音说话。

沐长川耳朵微动，听出是下午那几个混混的声音，还多了一个更沉稳的男声。

沐伟亲自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真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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