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堂立心，反差惊朝野

次日，东宫，致祭灵堂。

白幔垂地、哀乐低回、香火袅袅、举国素缟。

太子朱标薨逝第二日，朝野文武、宗室勋贵、六部九卿，分批前来祭拜。

朱元璋一身素白龙袍，立于灵堂正中，身形苍老佝偻，眉眼布满血色，满面沉痛憔悴。 白发人送黑发人，半生心血、半生栽培、毕生储君、一朝尽丧。

这位一生铁血杀伐、铁石心肠、横扫群雄、定鼎山河的洪武大帝，此刻只剩无尽悲凉、无尽沧桑。

灵堂两侧，朱家皇孙宗室、后宫妃嫔、东宫宫人，尽数跪伏守灵。

朱允炆一身素孝白衣，静静跪于嫡长孙首位。双目通红、泪水涟涟、不停哽咽、时时叩首，一副悲痛欲绝、孝感动天的模样。

一旁的朱允熥，身姿笔直、脊背不弯、面容肃穆、眼神沉静。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哀嚎悲恸、没有失态崩溃。

只有沉稳、端庄、肃穆、守礼。

对比极为鲜明。

周围不少官员、宗室、宫人，目光暗暗对比，低声私语。

二皇孙至孝，悲痛真切，真情流露啊。小小年纪，如此重情重孝，难得可贵。”

反观三皇孙，太过沉静，似无情无感，未免太过冷淡。

“体弱本就心性寡淡，看来确实不堪大任……”

细碎议论悄然四起。

吕氏跪于后方，目光淡淡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对比！

朱允炆越悲、越哭、越动情，就越显仁孝良善、品性纯良。

朱允熥越稳、越静、越克制，就越显冷漠寡情、心性寒凉！

潜移默化，再次加深朝野偏见！

就在所有人默认“炆优熥劣”之时。

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熥儿，你父薨逝，你心中，不痛？”

朱元璋缓步走来，立于朱允熥身前，目光沉沉，死死盯着这位嫡长孙。

满场瞬间死寂！

所有议论骤停，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太祖问话！

全场屏息，无人敢出声！

吕氏心头一喜，暗暗期待， 她太了解原主。 往日怯懦木讷，现被太祖当众一问，必然慌乱失措、言语结巴、失态露怯！

一旦回答不好，便是不孝、无情、冷漠、心性不足！

彻底坐实不堪储任的名声！

朱允炆也悄悄抬眼，目光看向朱允熥，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全场瞩目、万众聚焦、帝王亲考！

绝境困局，瞬间压顶！

可朱允熥神色依旧沉稳，跪姿端正、神色肃穆，抬头直视洪武大帝，字字铿锵、句句得体、条理分明、气度不凡！

皇祖父，孙儿心痛至极，肝肠寸断，岂会无痛？

父皇薨逝，非仅家丧，更是国家之痛！

私悲可泣，国哀需稳！

此刻万民观望、百官人心浮动、天下动荡不安。孙儿身为嫡长孙，当守礼、定性、安神、稳局！

私怨藏于心，不以啼哭博同情，不以失态乱礼法。沉心静气、守孝安礼、稳住东宫、安定人心，方是皇家子嗣、社稷储裔该做之事！

一番话！

条理清晰、格局宏大、公私分明、礼法通透、心性沉稳、眼界远超常人！

句句落地、字字格！

瞬间震懵全场所有人！

谁也没想到，素来孤僻怯懦、沉默寡言、体弱无能的大皇孙，竟能说出这般通透、沉稳、懂礼、懂大局、懂江山社稷的话！

朱元璋浑浊的双眼骤然一凝，满脸沉痛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诧异。

不以啼哭博名，不以失态乱局！

朱允熥，小小十五岁少年！

反观一旁只知哭泣、只懂动情、只显私孝的朱允炆……

瞬间高下立判、格局碾压！

一个是格局天下、心系社稷、沉稳镇局的帝王苗子！

一个是沉溺私情、只懂哭孝、格局狭小的书生君子！

全场文武百官，瞬间神色剧变、心中震撼、纷纷改观！

原本所有偏见、所有轻视、所有刻板印象，瞬间崩塌！

朱元璋深深看着朱允熥，久久不语。

良久，这位铁血帝王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好。

吾朱家，有后矣。

一句赞许！

百官一惊，彻底逆转全场舆论。

吕氏脸色瞬间微变，心底一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今日的朱允熥，彻底变了一个人！

完全打破了她多年塑造的懦弱人设！

朱允炆脸上的悲伤也僵住，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与不甘。

灵堂之内，原本偏向朱允炆的舆论，瞬间翻盘！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三皇孙，绝非无能之辈！此子心性、格局、沉稳，远超二皇孙！

朱允熥依旧静静跪伏，神色肃穆、不骄不躁、不惊不喜。

第一步破局！

完美成功！

流言破碎、人设重塑、帝心初稳、朝野改观！

大明正统嫡孙，自此，正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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