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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十四章,老周的真话

《阎王贴,民国五桩惊天命案》 墨染万代/著, 本章共7845字, 更新于: 2026-09-28 07:16

第四卷·第十四章 老周的真话

一

1936年11月1日。凌晨两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厨房。

阮玲玉站在灶台前面。

灶台上搁着一碗粥。粥是热的。冒热气。她拿勺子搅了搅。粥底下。什么都没有。空的。她搅了三遍。没有扣子。她攥着勺子。铁的。凉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听见了身后有动静。很轻。像有人踮着脚尖走路。布鞋底踩在砖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她没有回头。她攥着勺子。铁的。凉的。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湖。

“老周。是你。”

身后那个人没说话。

“今天粥里没扣子。”

身后那个人还是没有说话。但她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像一根针掉在地上。然后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砂纸磨铁。

“阮小姐。今天粥里没扣子。因为该放的扣子。都放完了。”

阮玲玉的瞳孔缩了。她攥着勺子。指头在抖。她慢慢转过身。灶台前面的砖地上站着一个人。不高。很瘦。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腰里别着一条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白花花的。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是一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零号扣子。他举起来。对着灯。灯光透过扣子上的字。在墙上投出影子。真的。他攥着。攥了很久。

“阮小姐。真的零号扣子。在韩志远手里。町野的。他塞进张作霖衣领里的那颗。就是这颗。真的。在他手里。你手里那颗‘零’。是假的。我手里那颗‘零’。也是假的。真的零号扣子。在他手里。”

阮玲玉的嘴唇白了。

“你说什么?”

“我说。真的零号扣子。在韩志远手里。你手里那颗‘零’。是假的。我手里那颗‘零’。也是假的。真的零号扣子。在他手里。”

阮玲玉攥紧了勺子。铁的。凉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老周。

“老周。你到底想说什么?”

老周转过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

“阮小姐。毛人凤让我来杀你。粥里放了药。三十片。碾碎了。和在粥里。你吃了。你就死。你死了。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毛人凤就赢了。”

阮玲玉攥紧了勺子。铁的。凉的。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老周。你为什么不杀我?”

老周转过身。看着她。嘴角往上翘。扯动了脸上的褶子。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

“因为我良心不安。三年前。毛人凤让我去唐家。让我做面。让我放药。让我塞扣子。我做了。但我良心不安。我告诉了韩志远。韩志远告诉了你。你活着。你去了法院。你赢了。你把唐季珊的底揭了。你把日本人的底揭了。你救了你自己。你也救了我。我不想再杀人了。”

阮玲玉的眼泪掉下来了。掉在手背上。湿的。热的。她攥着勺子。铁的。凉的。她抬起头。看着老周。

“老周。你走吧。今晚就走。离开上海。别回来。”

老周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了。门关上了。厨房里只剩下阮玲玉一个人。灶台上的灯还在闪。一明一暗。她低头看手心里的扣子。六颗。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二

同一天。凌晨三点。上海。法租界。霞飞路。唐季珊公馆。书房。

唐季珊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那封信。信是今天凌晨到的。信封上没写名字。封口用蜡封着。蜡封上压了一个印。印上的字是:

“第三只手。”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唐季珊。你输了。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她手里。戴笠手里有一颗真的‘八’。李济深手里有一颗真的‘九’。韩志远手里有三颗真的。张学良手里有四颗真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手里有一颗假的。你救不了自己。但你可以杀阮玲玉。你杀了她。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毛人凤就赢了。你杀了她。你替毛人凤赢。”

唐季珊把信放在桌上。他攥着那颗假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阮玲玉”。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凌晨。天还没亮。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南京。找毛人凤。”

电话通了。毛人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低。很沉。像砂纸磨铁。

“唐季珊。什么事?”

“毛秘书。我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让我杀阮玲玉。杀了她。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您就赢了。”

毛人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唐季珊以为他挂了。

“唐季珊。你杀。”

“我杀。”

电话挂了。唐季珊把听筒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凌晨。天还没亮。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阮玲玉。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他就输。所以你必须死。”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内兜。贴着心脏的位置。和那颗假扣子放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凌晨。他看着那些黑暗。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三

同一天。早上六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四颗扣子。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四颗真的。都在他手里。他面前站着赵四。赵四刚从上海回来。浑身是汗。喘着气。嘴唇干裂了。像一块干树皮。

“少帅。老周没杀阮玲玉。他消失了。”

“我知道。”

“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她手里。”

“我知道。”

“戴笠手里有一颗真的‘八’。李济深手里有一颗真的‘九’。韩志远手里有三颗真的。您手里有四颗真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

“我知道。”

赵四的瞳孔缩了。

“少帅。您都知道?”

“我都知道。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老周消失了。他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他良心不安。他告诉了韩志远。韩志远告诉了阮玲玉。阮玲玉活着。她去了法院。她赢了。她把唐季珊的底揭了。她把日本人的底揭了。她救了你自己。她也救了老周。老周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早上。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院子里。照在老槐树上。照在光秃秃的枝桠上。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阮玲玉。”

电话通了。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软。像一根线。但今天。那根线不抖了。稳了。

“少帅。什么事?”

“阮玲玉。老周没杀你。他消失了。”

“我知道。”

“你手里有六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你手里。”

“我知道。”

“戴笠手里有一颗真的‘八’。李济深手里有一颗真的‘九’。韩志远手里有三颗真的。我手里有四颗真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

“我知道。”

“你赢了。”

“少帅。我赢了。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我。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玲玉。你听我说。你不要怕。你不要一个人。你不要吃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喝任何人给你的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早上。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同一天。上午八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毛人凤办公室。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五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他一颗一颗地排。第一颗。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第二颗。“二”。“吴俊升”。第三颗。“三”。“刘维周”。第四颗。“四”。“张宗昌”。第五颗。“五”。“仪峨诚也”。五颗扣子。排成一排。像五只眼睛。看着他。他攥着。攥了很久。他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浅。铜色新。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五颗。都是假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早上。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院子里。照在光秃秃的树上。照在卫兵的刺刀上。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韩志远。”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年轻。干净。嘴角往上翘着。像在笑。

“毛秘书。什么事?”

“韩志远。老周没杀阮玲玉。他消失了。”

“我知道。”

“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她手里。”

“我知道。”

“戴笠手里有一颗真的‘八’。李济深手里有一颗真的‘九’。张学良手里有四颗真的。你手里有三颗真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我手里。”

“我知道。”

毛人凤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他低下头。看手心里的假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韩志远。你手里的零号扣子。是假的。”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手里的零号扣子。是假的。真的零号扣子。在我手里。我刻的。我镀的。我换的。假的。你手里那颗。是假的。”

韩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长到毛人凤以为他挂了。

“毛人凤。你手里的零号扣子。是假的。”

“你手里的零号扣子。是假的。”

两个人同时说。两个人同时沉默。两个人同时攥着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手里那颗是真的。两个人都不肯放手。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松手。等对方先认输。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五

同一天。中午十二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阮玲玉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中午。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韩志远。”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年轻。干净。嘴角往上翘着。像在笑。

“阮小姐。什么事?”

“韩志远。老周消失了。他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他良心不安。他告诉了你。你告诉了我。我活着。我去了法院。我赢了。我把唐季珊的底揭了。我把日本人的底揭了。我救了老周。老周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

韩志远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阮小姐。老周走了。他去了乡下。种地。再也不回来。毛人凤找不到他。唐季珊找不到他。谁也找不到他。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韩志远。你手里有三颗真的。真的零号。真的‘一’。真的‘二’。三颗。都在你手里。戴笠手里有一颗真的‘八’。张学良手里有四颗真的。李济深手里有一颗真的‘九’。我手里有六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我手里。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赢了。”

韩志远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阮小姐。我没赢。我哥赢了。他死了。他替我死的。他让我活着。让我赎罪。让我找到第三只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真的‘六’。真的‘八’。真的‘十’。我把它们送出去了。送给了你。送给了老周。送给了每一个需要的人。我找到了第三只手。我自己就是第三只手。我赢了。我替我哥报了仇。”

六

同一天。下午两点。上海。法租界。霞飞路。唐季珊公馆。书房。

唐季珊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那封信。信是今天早上到的。信封上没写名字。封口用蜡封着。蜡封上压了一个印。印上的字是:

“第三只手。”

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

“唐季珊。你输了。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她手里。戴笠手里有一颗真的‘八’。李济深手里有一颗真的‘九’。韩志远手里有三颗真的。张学良手里有四颗真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手里有一颗假的。你救不了自己。但你可以杀阮玲玉。你杀了她。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毛人凤就赢了。你杀了她。你替毛人凤赢。”

唐季珊把信放在桌上。他攥着那颗假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阮玲玉”。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中午。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南京。找毛人凤。”

电话通了。毛人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低。很沉。像砂纸磨铁。

“唐季珊。什么事?”

“毛秘书。我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让我杀阮玲玉。杀了她。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没了。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没了。张学良就输了。张学良输了。您就赢了。”

毛人凤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唐季珊以为他挂了。

“唐季珊。你杀。”

“我杀。”

电话挂了。唐季珊把听筒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中午。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阮玲玉。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他就输。所以你必须死。”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内兜。贴着心脏的位置。和那颗假扣子放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中午。他看着那些阳光。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七

同一天。下午四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卧室。

阮玲玉坐在梳妆台前面。面前摆着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太阳快落了。天边红了一片。像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很轻。三下。咚。咚。咚。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举起右手。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零号扣子。然后他又摸出第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一”号扣子。第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二”号扣子。三颗。都在他手心里。

“阮小姐。你手里的六颗。是真的。李**手里的一颗。是真的。戴笠手里的一颗。是真的。张学良手里的四颗。是真的。老周手里的一颗。是真的。我手里的三颗。是真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赢了。”

阮玲玉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赢了。”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嘴里哼着二人转。

阮玲玉站在门口。攥着六颗扣子。铜的。凉的。六颗。真的。都在她兜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关上了。她插上门闩。她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脸。白的。像纸。但眼睛是亮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我赢了。”

她放下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天边红了一片。像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八

同一天。晚上八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四颗扣子。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四颗真的。都在他手里。他面前站着赵四。赵四刚从上海回来。浑身是汗。喘着气。嘴唇干裂了。像一块干树皮。

“少帅。老周消失了。他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他良心不安。他告诉了韩志远。韩志远告诉了阮玲玉。阮玲玉活着。她去了法院。她赢了。她把唐季珊的底揭了。她把日本人的底揭了。她救了老周。老周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

“我知道。”

“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六颗。都在她手里。”

“我知道。”

“戴笠手里有一颗真的‘八’。李济深手里有一颗真的‘九’。韩志远手里有三颗真的。您手里有四颗真的。十五颗真的。都在。只有五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

“我知道。”

赵四的瞳孔缩了。

“少帅。您都知道?”

“我都知道。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老周消失了。他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他良心不安。他告诉了韩志远。韩志远告诉了阮玲玉。阮玲玉活着。她去了法院。她赢了。她把唐季珊的底揭了。她把日本人的底揭了。她救了老周。老周走了。他不想再杀人了。阮玲玉赢了。韩志远赢了。王亚樵没白死。”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晚上。灯火稀稀拉拉。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阮玲玉。”

电话通了。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软。像一根线。但今天。那根线不抖了。稳了。

“少帅。什么事?”

“阮玲玉。你活着?”

“我活着。我手里有六颗真的。我手里有三封信。我手里有证据。”

“你赢了。”

“我赢了。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我。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阮玲玉。你听我说。你不要怕。你不要一个人。你不要吃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喝任何人给你的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晚上。灯火稀稀拉拉。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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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阎王帖:民国 五桩惊 天命案》**民国乱世,五张阎王帖,五桩惊天血案,凶手凭空消失……五桩命案,死法各异,却都指向同一个传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法医、探长、记者、帮派、军阀——所有人都,尊敬的老师您好,我很高兴认识您,您是我崇拜的偶像,您是我学习的榜样,恳求您给予大力支持您的大力支持是我前进的动力这本书是您了解历史,提高运筹帷幄能力的教科书,请您给这本书加油,有机会,我拜访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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