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悬疑推理 >> 阎王贴,民国五桩惊天命案 [书号3678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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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二十章, 第三只手

《阎王贴,民国五桩惊天命案》 墨染万代/著, 本章共14338字, 更新于: 2026-09-30 10:49

第五卷·第二十章 第三只手

一

1946年4月10日。晚上十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毛人凤办公室。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他一颗一颗地排。第一颗。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第二颗。“二”。“吴俊升”。第三颗。“三”。“刘维周”。第四颗。“四”。“张宗昌”。第五颗。“五”。“仪峨诚也”。第六颗。“三十六”。“毛人凤”。六颗扣子。排成一排。像六只眼睛。看着他。他攥着。攥了很久。他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浅。铜色新。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六颗。都是假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样东西。是一把枪。德制的。毛瑟。枪管锃亮。枪膛里有子弹。六颗。一颗不少。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把枪举起来。枪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毛人凤。你输了。你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你刻的。你镀的。你换的。假的。你做了十八年。你缩了十八年头。你咬了十八年人。你咬到的。都是假的。你输了。”

他扣了扳机。

咔嗒。

没响。

毛人凤的瞳孔缩了。他低头看枪。枪膛是空的。子弹被人卸了。什么时候卸的?谁卸的?他抬起头。看着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他。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左手垂着。小指缺了一截。他手里攥着六颗子弹。铜的。黄的。一颗不少。

“毛人凤。你的枪。没子弹。”

毛人凤的嘴唇白了。

“谁?谁卸的?”

“韩志远。他昨晚卸的。他告诉了我。让我别怕。让我活着。让我送你六颗子弹。”

那个人把子弹扔在地上。叮。叮。叮。滚了两圈。停了。

“毛人凤。你输了。你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你刻的。你镀的。你换的。假的。你做了十八年。你缩了十八年头。你咬了十八年人。你咬到的。都是假的。你输了。”

那个人走了。脚步声很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嘴里哼着二人转。

毛人凤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把空枪。枪膛是空的。子弹被人卸了。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把枪扔在地上。当啷一声。他看着窗外。窗外是南京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我输了。”

二

同一天。深夜。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卧室。

阮玲玉坐在梳妆台前面。面前摆着十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一颗“三十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很轻。三下。咚。咚。咚。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举起右手。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零号扣子。然后他又摸出第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真的“一”号扣子。第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吴俊升”。真的“二”号扣子。第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四”。旁边刻着“张宗昌”。真的“四”号扣子。第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七”。旁边刻着“刘维周”。真的“七”号扣子。第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八”号扣子。第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九”。旁边刻着“余婉君”。真的“九”号扣子。第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十”号扣子。第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老周”。真的“十”号扣子。第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戴笠”。真的“十”号扣子。第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六”号扣子。第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零”号扣子。第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真的“一”号扣子。第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吴俊升”。真的“二”号扣子。第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四”。旁边刻着“张宗昌”。真的“四”号扣子。第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七”。旁边刻着“刘维周”。真的“七”号扣子。第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张学良”。真的“十”号扣子。第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九”。旁边刻着“贾金南”。真的“九”号扣子。第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九”。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十九”号扣子。第二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号扣子。第二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一”。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一”号扣子。第二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二”。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二”号扣子。第二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三”。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三”号扣子。第二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四”。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四”号扣子。第二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五”。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五”号扣子。第二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六”。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二十六”号扣子。第二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七”。旁边刻着“胡抱一”。真的“二十七”号扣子。第二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八”。旁边刻着“毛人凤”。真的“二十八”号扣子。第二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九”。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二十九”号扣子。第三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旁边刻着“张学良”。真的“三十”号扣子。第三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一”。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一”号扣子。第三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二”。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二”号扣子。第三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三”。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三”号扣子。第三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四”。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四”号扣子。第三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五”。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五”号扣子。第三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六”。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三十六”号扣子。第三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七”。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七”号扣子。第三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八”。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三十八”号扣子。第三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九”。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九”号扣子。三十九颗。都在他手心里。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三十九颗。都在他手里。

“阮小姐。你手里的十六颗。是真的。戴笠手里那颗‘十’。是假的。毛人凤手里那颗‘十’。也是假的。真的‘十’。在你手里。你赢了。”

阮玲玉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三十九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赢了。”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嘴里哼着二人转。

阮玲玉站在门口。攥着十六颗扣子。铜的。凉的。十六颗。真的。都在她兜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关上了。她插上门闩。她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脸。白的。像纸。但眼睛是亮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三十九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我赢了。”

她放下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三

1946年4月11日。早上六点。北平。铁狮子胡同。张学良公馆。书房。

张学良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四颗扣子。一颗“十”。一颗“四”。一颗“七”。一颗“八”。四颗真的。都在他手里。他面前站着赵四。赵四刚从上海跑回来。浑身是汗。喘着气。嘴唇干裂了。像一块干树皮。

“少帅。毛人凤输了。他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他做了十八年。他缩了十八年头。他咬了十八年人。他咬到的。都是假的。他输了。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

“我知道。”

“韩志远。他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他才是第三只手。”

“我知道。”

“胡宗南手里有两颗真的。一颗‘二十六’。一颗‘三十五’。两颗。都在他手里。”

“我知道。”

赵四的瞳孔缩了。

“少帅。您都知道?”

“我都知道。毛人凤输了。他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他做了十八年。他缩了十八年头。他咬了十八年人。他咬到的。都是假的。他输了。阮玲玉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韩志远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他才是第三只手。胡宗南手里有两颗真的。一颗‘二十六’。一颗‘三十五’。两颗。都在他手里。三十六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阮玲玉赢了。韩志远赢了。王亚樵没白死。”

张学良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北平的早上。天亮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院子里。照在老槐树上。照在光秃秃的枝桠上。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阮玲玉。”

电话通了。阮玲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软。像一根线。但今天。那根线不抖了。稳了。

“少帅。什么事?”

“阮玲玉。毛人凤输了。他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你赢了。”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少帅。我赢了。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我。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长到阮玲玉以为他挂了。

“阮玲玉。你听我说。你不要怕。你不要一个人。你不要吃任何人给你的东西。你不要喝任何人给你的水。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早上。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四

1946年4月11日。中午十二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毛人凤办公室。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他一颗一颗地排。第一颗。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第二颗。“二”。“吴俊升”。第三颗。“三”。“刘维周”。第四颗。“四”。“张宗昌”。第五颗。“五”。“仪峨诚也”。第六颗。“三十六”。“毛人凤”。六颗扣子。排成一排。像六只眼睛。看着他。他攥着。攥了很久。他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浅。铜色新。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六颗。都是假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中午。叶子黄了。风一吹。落了一地。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毛人凤。你输了。你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你刻的。你镀的。你换的。假的。你做了十八年。你缩了十八年头。你咬了十八年人。你咬到的。都是假的。你输了。”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内兜。贴着心脏的位置。和那六颗假扣子放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中午。他看着那些阳光。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五

1946年4月11日。下午两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阮玲玉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十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一颗“三十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太阳快落了。天边红了一片。像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北平。找张学良。”

电话通了。张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沉。像一夜没睡。但今天。那个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阮玲玉。什么事?”

“少帅。我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十六颗。都在我手里。韩志远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胡宗南手里有两颗真的。一颗‘二十六’。一颗‘三十五’。两颗。都在他手里。三十六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我赢了。”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阮玲玉。你赢了。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你。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天边红了一片。像血。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六

1946年4月11日。下午四点。西安。胡宗南长官公署。书房。

胡宗南坐在书桌后面。桌上摆着两颗扣子。一颗真的“二十六”。一颗真的“三十五”。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西安的下午。太阳快落了。天边红了一片。像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韩志远。”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年轻。干净。嘴角往上翘着。像在笑。

“胡长官。什么事?”

“韩志远。毛人凤输了。他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你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阮玲玉手里有十六颗真的。我手里有两颗真的。三十六颗真的。都在。你赢了。”

韩志远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胡长官。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你手里的‘三十五’。是真的。阮玲玉手里的‘三十六’。是真的。你手里的‘二十六’。是真的。我手里的‘三十三’。是真的。三十六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赢了。”

胡宗南攥紧了那两颗扣子。铜的。凉的。他攥着。攥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韩志远。你手里的零号扣子。是假的。”

“你手里的零号扣子。是假的。”

两个人同时说。两个人同时沉默。两个人同时攥着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两个人都以为。自己手里那颗是真的。两个人都不肯放手。两个人都在等。等对方先松手。等对方先认输。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七

1946年4月11日。晚上八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卧室。

阮玲玉坐在梳妆台前面。面前摆着十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一颗“三十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很轻。三下。咚。咚。咚。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举起右手。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零号扣子。然后他又摸出第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真的“一”号扣子。第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吴俊升”。真的“二”号扣子。第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四”。旁边刻着“张宗昌”。真的“四”号扣子。第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七”。旁边刻着“刘维周”。真的“七”号扣子。第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八”号扣子。第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九”。旁边刻着“余婉君”。真的“九”号扣子。第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十”号扣子。第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老周”。真的“十”号扣子。第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戴笠”。真的“十”号扣子。第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六”号扣子。第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零”号扣子。第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真的“一”号扣子。第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吴俊升”。真的“二”号扣子。第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四”。旁边刻着“张宗昌”。真的“四”号扣子。第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七”。旁边刻着“刘维周”。真的“七”号扣子。第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张学良”。真的“十”号扣子。第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九”。旁边刻着“贾金南”。真的“九”号扣子。第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九”。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十九”号扣子。第二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号扣子。第二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一”。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一”号扣子。第二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二”。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二”号扣子。第二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三”。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三”号扣子。第二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四”。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四”号扣子。第二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五”。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五”号扣子。第二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六”。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二十六”号扣子。第二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七”。旁边刻着“胡抱一”。真的“二十七”号扣子。第二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八”。旁边刻着“毛人凤”。真的“二十八”号扣子。第二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九”。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二十九”号扣子。第三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旁边刻着“张学良”。真的“三十”号扣子。第三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一”。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一”号扣子。第三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二”。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二”号扣子。第三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三”。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三”号扣子。第三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四”。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四”号扣子。第三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五”。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五”号扣子。第三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六”。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三十六”号扣子。第三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七”。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七”号扣子。第三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八”。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三十八”号扣子。第三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九”。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九”号扣子。三十九颗。都在他手心里。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三十九颗。都在他手里。

“阮小姐。你手里的十六颗。是真的。戴笠手里那颗‘十’。是假的。毛人凤手里那颗‘十’。也是假的。真的‘十’。在你手里。你赢了。”

阮玲玉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三十九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赢了。”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嘴里哼着二人转。

阮玲玉站在门口。攥着十六颗扣子。铜的。凉的。十六颗。真的。都在她兜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关上了。她插上门闩。她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脸。白的。像纸。但眼睛是亮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三十九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我赢了。”

她放下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八

1946年4月12日。早上六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阮玲玉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十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一颗“三十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早上。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北平。找张学良。”

电话通了。张学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沉。像一夜没睡。但今天。那个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阮玲玉。什么事?”

“少帅。我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十六颗。都在我手里。韩志远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三十三颗。都在他手里。胡宗南手里有两颗真的。一颗‘二十六’。一颗‘三十五’。两颗。都在他手里。三十六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我赢了。”

张学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阮玲玉。你赢了。但我还没完。毛人凤不会认输。日本人不会认输。他们会报复。他们会来杀你。他们会用别的方法。会用记者。会用小报。会用舆论。会用口水。会用刀子。不是杀我的身。是杀我的心。”

阮玲玉攥紧了听筒。指头关节发白。

“少帅。我不怕。”

“你不怕。但你得活着。你活着。真的‘零’和真的‘六’和真的‘八’就在。你活着。毛人凤就睡不着觉。你活着。我就赢。”

阮玲玉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少帅。我活着。”

电话挂了。阮玲玉把听筒放下。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窗外是上海的早上。太阳出来了。照在弄堂里。照在晾衣杆上。照在旗袍上。照在衬衫上。照在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九

1946年4月12日。中午十二点。南京。军统局本部。毛人凤办公室。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他一颗一颗地排。第一颗。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第二颗。“二”。“吴俊升”。第三颗。“三”。“刘维周”。第四颗。“四”。“张宗昌”。第五颗。“五”。“仪峨诚也”。第六颗。“三十六”。“毛人凤”。六颗扣子。排成一排。像六只眼睛。看着他。他攥着。攥了很久。他翻过来。看背面。刻痕浅。铜色新。假的。他刻的。他镀的。他换的。假的。六颗。都是假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中午。叶子黄了。风一吹。落了一地。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毛人凤。你输了。你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你刻的。你镀的。你换的。假的。你做了十八年。你缩了十八年头。你咬了十八年人。你咬到的。都是假的。你输了。”

他把纸折起来。塞进西装内兜。贴着心脏的位置。和那六颗假扣子放在一起。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中午。他看着那些阳光。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像一块石头刻出来的。

十

1946年4月12日。下午两点。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客厅。

阮玲玉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十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一颗“三十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下午。太阳快落了。天边红了一片。像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摇了三圈。

“喂。接线员。接上海。找韩志远。”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年轻。干净。嘴角往上翘着。像在笑。

“阮小姐。什么事?”

“韩志远。毛人凤输了。他手里那六颗。都是假的。你手里有三十三颗真的。我手里有十六颗真的。胡宗南手里有两颗真的。三十六颗真的。都在。你赢了。”

韩志远在电话那头笑了。很轻。像一根线在抖。

“阮小姐。我没赢。我哥赢了。他死了。他替我死的。他让我活着。让我赎罪。让我找到第三只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真的‘六’。真的‘八’。真的‘十’。我把它们送出去了。送给了你。送给了老周。送给了每一个需要的人。我找到了第三只手。我自己就是第三只手。我赢了。我替我哥报了仇。”

尾声

1946年4月12日。深夜。上海。新闸路。沁园村。阮玲玉寓所。卧室。

阮玲玉坐在梳妆台前面。面前摆着十六颗扣子。一颗“零”。一颗“六”。一颗“八”。两颗“十”。一颗“十”。一颗“十九”。一颗“二十”。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一”。一颗“二十二”。一颗“二十三”。一颗“二十四”。一颗“二十五”。一颗“三十六”。十六颗真的。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敲门声。很轻。三下。咚。咚。咚。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灰布长衫。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上有一道疤。那个人看着她。嘴角往上翘着。像一条蜈蚣在爬。他举起右手。手里攥着一样东西。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零号扣子。然后他又摸出第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真的“一”号扣子。第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吴俊升”。真的“二”号扣子。第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四”。旁边刻着“张宗昌”。真的“四”号扣子。第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七”。旁边刻着“刘维周”。真的“七”号扣子。第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八”。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八”号扣子。第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九”。旁边刻着“余婉君”。真的“九”号扣子。第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十”号扣子。第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老周”。真的“十”号扣子。第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戴笠”。真的“十”号扣子。第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六”。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六”号扣子。第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零”号扣子。第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一”。旁边刻着“张作霖”。真的“一”号扣子。第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旁边刻着“吴俊升”。真的“二”号扣子。第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四”。旁边刻着“张宗昌”。真的“四”号扣子。第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七”。旁边刻着“刘维周”。真的“七”号扣子。第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旁边刻着“张学良”。真的“十”号扣子。第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九”。旁边刻着“贾金南”。真的“九”号扣子。第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十九”。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十九”号扣子。第二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号扣子。第二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一”。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一”号扣子。第二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二”。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二”号扣子。第二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三”。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三”号扣子。第二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四”。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四”号扣子。第二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五”。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二十五”号扣子。第二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六”。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二十六”号扣子。第二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七”。旁边刻着“胡抱一”。真的“二十七”号扣子。第二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八”。旁边刻着“毛人凤”。真的“二十八”号扣子。第二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二十九”。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二十九”号扣子。第三十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旁边刻着“张学良”。真的“三十”号扣子。第三十一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一”。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一”号扣子。第三十二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二”。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二”号扣子。第三十三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三”。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三”号扣子。第三十四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四”。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四”号扣子。第三十五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五”。旁边刻着“胡宗南”。真的“三十五”号扣子。第三十六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六”。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三十六”号扣子。第三十七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七”。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七”号扣子。第三十八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八”。旁边刻着“阮玲玉”。真的“三十八”号扣子。第三十九颗。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九”。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三十九”号扣子。三十九颗。都在他手心里。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三十九颗。都在他手里。

“阮小姐。你手里的十六颗。是真的。戴笠手里那颗‘十’。是假的。毛人凤手里那颗‘十’。也是假的。真的‘十’。在你手里。你赢了。”

阮玲玉的瞳孔缩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三十九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你赢了。”

他走了。脚步声很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脚后跟先着地。步子迈得匀。嘴里哼着二人转。

阮玲玉站在门口。攥着十六颗扣子。铜的。凉的。十六颗。真的。都在她兜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把门关上了。她插上门闩。她回到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面。镜子里的脸。白的。像纸。但眼睛是亮的。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三十九颗真的。都在。只有六颗假的。在毛人凤手里。我赢了。”

她放下笔。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窗外是上海的深夜。黑黢黢的。像一口锅底。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十六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真的。十六颗。都在她手里。她攥着。攥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嘴角往上翘。笑得很难看。但她在笑。她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尾声:

1946年3月17日,戴笠坠机于南京岱山。死后被追赠陆军中将,葬于南京紫金山。毛人凤接任军统局局长,后任保密局局长。1956年病逝于台北。死前,他手里攥着一颗铜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三十六”。没有人知道那颗扣子是什么意思。

阮玲玉活到了战后。她手里攥着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手里有十六颗真的。她活着。她赢了。

韩志远活到了战后。他手里攥着三十九颗真的。三十九颗。都在他手里。他活着。他替他哥报了仇。他替阮玲玉报了仇。他替每一个被扣子害死的人报了仇。他赢了。他才是第三只手。

胡宗南活到了战后。他手里攥着两颗真的。一颗“二十六”。一颗“三十五”。两颗。都在他手里。他活着。他替胡抱一报了仇。他替他自己报了仇。他赢了。

那颗真的“零号扣子”。町野武马的。塞进张作霖衣领里的那颗。在韩志远手里。真的。他攥着。攥了一辈子。他死之前。把扣子塞进他儿子的手心里。他儿子叫韩志远。跟他一样。左手小指缺了一截。他儿子攥着那颗扣子。铜的。圆的。刻着“南满”。背面刻着“零”。旁边刻着“韩志远”。真的。

他儿子站在铁轨边。看着他爹被炸死。然后他往奉天方向走。哼着二人转。

那颗扣子。还在。

第三只手。还在。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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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寄语: 阎王帖:民国 五 桩惊天命案》**民国乱世,五张阎王帖,五桩惊天血案,凶手凭空消失……五桩命案,死法各异,却都指向同一个传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法医、探长、记者、帮派、军阀——所有人都,尊敬的老师您好,我很高兴认识您,您是我崇拜的偶像,您是我学习的榜样,恳求您给予大力支持您的大力支持是我前进的动力这本书是您了解历史,提高运筹帷幄能力的教科书,请您给这本书加油,有机会,我拜访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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