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唯一的答案

“为什么……”

“不能成为真正的九玄？”

声音落下。

整个世界。

彻底安静。

林渊站在九玄之心前。

那道漆黑门户。

就这样悬浮在虚空之中。

门后。

没有人影。

却有一道目光。

跨越无尽时空。

落在九玄之心上。

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九玄之心没有立刻回应。

它只是缓缓跳动。

咚。

咚。

每一次跳动。

都像是在思考。

很久之后。

九玄才开口。

“因为……”

“我不愿意。”

简单的四个字。

没有解释。

没有辩解。

甚至没有任何力量。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空间突然震动。

那道声音沉默片刻。

“你还是这个答案。”

“十万年前如此。”

“如今……”

“依旧如此。”

林渊眉头微皱。

“十万年前？”

声音没有回答他。

而是继续对九玄说道：

“你可知道。”

“你拒绝的不是一个世界。”

“而是完整。”

“一个真正完整的世界。”

轰！

下一刻。

漆黑门户后方。

一道光芒亮起。

林渊眼前。

出现了一个世界。

一个……

没有任何缺陷的世界。

那里。

没有战争。

没有背叛。

没有意外。

没有死亡。

所有生命。

都在最适合自己的位置。

强者拥有力量。

弱者得到保护。

每一个人。

都不会经历不应该经历的痛苦。

一个孩子出生。

他的一生。

已经被完整安排。

他会遇见什么人。

会爱上谁。

会成为怎样的人。

最终在哪里死去。

全部清清楚楚。

没有错误。

没有遗憾。

甚至连死亡。

都不会令人恐惧。

因为所有人。

在出生的时候。

便已经知道。

死亡意味着什么。

林渊看着这一幕。

久久无言。

“这就是你所谓的完整？”

“是。”

声音回答。

“这才是世界真正应该拥有的样子。”

林渊摇头。

“我不认同。”

“为什么？”

“因为……”

林渊看着那个世界。

“这里没有选择。”

“有。”

声音平静。

“每个人都可以选择。”

林渊眉头一皱。

“选择什么？”

“选择自己应该成为的人。”

“可那个答案已经存在。”

“答案存在。”

声音没有否认。

“但选择依旧存在。”

林渊沉默。

忽然。

他明白了。

“你是说……”

“他们可以选择。”

“但只能在你允许的范围里选择。”

“正确。”

声音回答得理所当然。

“难道这有什么问题？”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向那个世界。

一个少年站在岔路口。

左边。

是修炼。

右边。

是经商。

他选择了修炼。

然后。

世界继续运转。

没有任何异常。

林渊却突然问：

“如果他选择第三条路呢？”

声音沉默。

林渊继续道：

“如果他想成为一个从来不存在的东西呢？”

“那不属于选择。”

“为什么？”

“因为……”

声音第一次停顿。

“那个结果不存在。”

林渊笑了。

“这不就是答案吗？”

“什么？”

“你说这里有选择。”

“实际上……”

林渊看着那个世界。

“这里只允许选择已经存在的答案。”

轰！

整个空间。

突然震动。

那道声音。

沉默了。

九玄之心。

也在这一刻轻轻跳动。

咚。

“所谓完整。”

林渊缓缓说道：

“不是知道所有答案。”

“而是……”

“允许出现不知道的答案。”

轰！！！

一道无形波动。

从林渊身上扩散。

自我规则。

再次震动。

【自我规则：34%→35%。】

可林渊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只是看着那个完整世界。

继续说道：

“你认为九玄拒绝了完整。”

“其实不是。”

“九玄拒绝的。”

“是你定义的完整。”

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定义？”

“世界如果没有定义。”

“如何存在？”

林渊沉默。

这个问题。

他无法否认。

世界需要规则。

生命需要规则。

存在需要定义。

否则一切都会变成混乱。

可就在这一刻。

林渊脑海中。

葬天碑忽然震动。

一道信息浮现。

【规则，不等于定义。】

林渊怔住。

这是葬天碑第一次。

主动给出这样的判断。

下一刻。

第二行文字出现。

【定义，是对规则的解释。】

【规则，是允许存在的边界。】

林渊眼神渐渐明亮。

他终于明白。

规则允许火焰燃烧。

却没有规定火焰必须燃烧成什么样。

规则允许生命存在。

却没有规定生命必须成为什么。

可那个世界。

却把规则本身。

变成了唯一答案。

所有东西。

都必须按照定义存在。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你不是在创造规则。”

林渊抬头。

“你是在创造答案。”

声音沉默。

“而且……”

林渊继续道：

“你要求所有存在。”

“承认这个答案。”

轰！

这一瞬间。

那道漆黑门户。

第一次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是被攻击。

而是……

它自身出现了裂痕。

门后的声音。

终于不再平静。

“你不懂。”

“什么？”

“答案。”

声音变得低沉。

“没有答案的世界。”

“最终只会走向混乱。”

“所以才需要唯一。”

林渊摇头。

“不。”

“真正让世界走向混乱的。”

“从来不是没有答案。”

“而是……”

他停顿。

“所有人都必须接受同一个答案。”

轰！！！

自我规则。

彻底震动。

一道无形力量。

从林渊体内扩散。

这一次。

没有任何外界力量参与。

只有他自己。

规则之身。

再次出现变化。

【规则之身构筑度：35%。】

【36%。】

【37%。】

……

最终。

停在了……

42%。

林渊眼神微凝。

仅仅是理解。

竟然让规则之身提升如此之多。

可就在此时。

那道声音突然问：

“那么。”

“如果一个人选择了错误。”

“你是否允许？”

林渊沉默。

“如果他的选择。”

“会害死很多人呢？”

“允许。”

“如果他选择毁灭世界？”

“也允许？”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很久。

他才开口。

“选择不代表没有代价。”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承认他的选择。”

“但不代表我要替他的结果负责。”

林渊看向那片完整世界。

“如果他的选择伤害别人。”

“别人同样拥有选择。”

“可以反抗。”

“可以拒绝。”

“甚至可以终止他。”

声音沉默。

林渊继续道：

“但不能因为害怕错误。”

“就提前替所有人决定正确。”

轰！

整个空间。

彻底爆发。

九玄之心。

疯狂跳动。

咚！

咚！

咚！

一道道规则。

开始从心脏之中冲出。

无数光芒。

连接整个九玄界。

林渊甚至能够看到。

九玄界内。

一个个普通人的选择。

有人选择修炼。

有人选择回家。

有人选择爱一个人。

有人选择离开。

有人选择原谅。

有人选择仇恨。

有人成功。

有人失败。

有人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这些选择。

没有任何一个。

是绝对正确的。

可正因为如此。

它们才属于九玄。

“这才是九玄。”

林渊轻声说道。

“不是完美。”

“而是……”

“可以不完美。”

轰！！！

那道漆黑门户。

骤然裂开。

一道恐怖气息。

从门后涌出。

林渊身体瞬间绷紧。

这股气息。

比他之前遇见的任何力量。

都更加古老。

也更加纯粹。

没有杀意。

没有毁灭。

只有一种……

绝对的“正确”。

一道身影。

终于从门户后走了出来。

白衣。

白发。

面容模糊。

看不清男女。

甚至看不清年龄。

但其身后。

却悬浮着无数光环。

每一道光环。

都代表一个答案。

生。

死。

强。

弱。

善。

恶。

对。

错。

存在。

消失。

……

无穷无尽。

那道身影看着林渊。

“你说了这么多。”

“可你依旧无法证明。”

“我的道路是错误的。”

林渊没有说话。

对方继续道：

“我不需要证明自己正确。”

“因为……”

“只要所有人都按照我定义的世界存在。”

“那么我就是正确。”

林渊瞳孔骤缩。

这一句话。

才是对方真正的力量。

不是强大。

不是毁灭。

而是……

定义。

只要它能够定义。

那么一切都会变成它想要的答案。

“你是谁？”

林渊终于问道。

白衣身影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手。

一枚光环。

落入林渊面前。

【林渊。】

两个字。

浮现。

下一刻。

无数文字出现。

【出生：既定。】

【境界：既定。】

【选择：既定。】

【结局：既定。】

【死亡：既定。】

林渊看着这些文字。

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因为最后一行。

赫然写着：

【最终结果：成为唯一答案。】

轰！

林渊身后的葬天碑。

突然剧烈震动。

第九器。

黑色裂痕疯狂扩张。

第十器。

黑色叶片第一次主动飞出。

三件东西。

同时指向那个白衣身影。

白衣身影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你们……”

“也曾经属于我的规则。”

林渊心中一震。

属于它？

什么意思？

九器……

曾经属于这个存在？

不。

不对。

九器是九玄世界的规则锚点。

它们怎么可能属于它？

除非……

林渊脑海中。

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

九器不是为了镇压这个东西。

而是为了……

让九玄拥有选择。

九器。

从一开始。

就是九玄拒绝“唯一答案”之后。

留下来的九种稳定力量。

而眼前这个存在。

才是那个“唯一”。

“你不是被拒绝的世界。”

林渊盯着它。

一字一句道：

“你是……”

“那个世界背后的答案。”

白衣身影第一次笑了。

“现在。”

“你终于看见我了。”

轰！

刹那间。

整个天罡之门。

开始崩塌。

而林渊的灵海之中。

那道“自我”规则。

缓缓凝聚成了第一道真正的规则纹路。

【自我规则：42%。】

【规则之身构筑度：42%。】

与此同时。

一道新的提示。

从葬天碑上浮现。

【检测到不可解析目标。】

【目标：唯一答案。】

【解析失败。】

林渊看着那四个字。

没有意外。

只是缓缓握紧拳头。

“既然无法解析……”

“那就不解析。”

白衣身影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林渊抬头。

“我只做一件事。”

“什么？”

“证明一件事情。”

林渊身上的规则。

第一次真正向外扩散。

“没有谁。”

“有资格替所有人……”

“决定答案。”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