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天罡古域

万古战场。

寂静无声。

林渊站在虚空之中。

刚刚突破天罡境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收敛。

如今的他，看起来与突破之前并没有太大区别。

可是只有林渊自己知道。

不一样了。

太不一样了。

灵海依旧存在。

但此刻的灵海，已经不再只是单纯储存灵力的地方。

一道天罡之环悬浮于海眼之上。

每一次转动。

都会牵动四周规则。

甚至连虚空之中的一些细微变化，都无法逃过林渊的感知。

他抬起手。

指尖轻轻划过虚空。

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规则痕迹浮现。

下一刻。

消散。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就是天罡……”

灵海是拥有自己的力量。

而天罡。

则是能够真正触碰世界规则。

但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更加清楚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复杂。

万古战场之中。

有太多规则残留。

有些已经死去。

有些正在腐朽。

还有一些……

竟然依旧在运行。

“走吧。”

苏清雪的声音传来。

林渊回头。

三人已经准备离开。

韩立看着周围。

“这里的战场痕迹正在消失。”

“应该是天罡之门关闭后，万古战场也要重新陷入沉寂了。”

秦无锋点头。

“我们也该离开了。”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在原地。

目光望向远处。

那里。

什么都没有。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却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天罡境之后。

他的感知已经发生了变化。

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现在能够看见了。

以前无法理解的规则。

现在也能够触碰到一丝。

而此刻。

在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林渊分明看见了一条……

线。

一条黑色的线。

横跨整个万古战场。

“等等。”

林渊突然开口。

三人同时停下。

“怎么了？”

林渊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来到那条黑线前。

伸出手。

轻轻触碰。

轰！

刹那间。

整个万古战场剧烈震动。

无数已经沉寂了十万年的规则同时苏醒。

一道又一道恐怖的气息，从战场深处升起。

韩立脸色骤变。

“发生什么了？”

秦无锋直接握住灵源刀。

苏清雪也拔出了葬天剑。

剑鸣声响彻天地。

而林渊。

只是盯着眼前那条黑线。

他的手指之下。

黑线正在缓缓裂开。

不是空间裂缝。

而是……

规则裂缝。

“有人把这里切开过。”

林渊缓缓说道。

“什么？”

韩立愣住。

林渊没有解释。

因为就在这一刻。

葬天碑突然震动。

【检测到规则断层。】

【正在解析……】

【解析进度：3%……】

【9%……】

【解析失败。】

林渊眉头微皱。

又失败了。

而这一次。

葬天碑给出的提示却有所不同。

【无法解析原因：目标并非完整规则。】

林渊眼神微动。

不是完整规则？

难道……

这条线本身，只是某种规则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黑线骤然扩大。

轰隆！

一道巨大的裂口出现在万古战场深处。

裂口之后。

并不是虚空。

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灰色的天空。

荒芜的大地。

无数残破的山脉悬浮于天际。

更远处。

一颗颗已经熄灭的星辰横陈在虚空之中。

韩立怔怔看着这一幕。

“那里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

苏清雪却突然脸色苍白。

她手中的葬天剑。

正在剧烈震动。

铮！

剑鸣声越来越急。

仿佛在恐惧。

又仿佛在……

回应什么。

林渊看向她。

“你的剑怎么了？”

苏清雪摇头。

“我不知道。”

“它在指向里面。”

林渊看向裂口深处。

那里。

一座残破的石碑矗立在荒原尽头。

隔着无尽距离。

林渊依旧能够感觉到那块石碑上的气息。

古老。

苍凉。

而且……

与葬天剑同源。

“进去看看。”

秦无锋皱眉。

“会不会有危险？”

林渊沉默片刻。

“有。”

“那还进去？”

“所以才要进去。”

秦无锋：“……”

韩立苦笑。

“我就知道。”

苏清雪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葬天剑。

三人最终踏入裂口。

轰！

在他们进入的瞬间。

裂口瞬间闭合。

整个万古战场重新恢复寂静。

……

天罡古域。

林渊脚踩荒原。

第一感觉便是……

压抑。

这里的天地灵气并不浓郁。

甚至可以说极其稀薄。

可规则却异常密集。

每一道空气流动。

每一粒尘埃。

都仿佛携带着某种古老力量。

林渊只是吸了一口气。

便感觉自己的天罡之环轻轻震动。

“这里的规则……”

林渊皱眉。

“被人为强化过。”

韩立看向四周。

“什么意思？”

“这里原本不是这样的。”

林渊缓缓说道。

“有人曾经把大量规则强行灌入这片天地。”

“所以这里才会变成这样。”

秦无锋沉声道：

“十万年前？”

“不确定。”

林渊摇头。

“但至少……”

他抬头。

看向那片灰色天空。

“比十万年前还要久远。”

三人同时沉默。

比葬天之战更加久远？

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突然。

苏清雪停了下来。

“在那里。”

她指向前方。

远处。

那座残破石碑越来越清晰。

三人加快速度。

很快。

来到石碑之前。

石碑高约十丈。

表面布满裂痕。

没有名字。

没有文字。

只有一道深深的剑痕。

苏清雪看着那道剑痕。

脸色渐渐变了。

“这……”

她抬起葬天剑。

剑身上的纹路竟然与石碑上的剑痕完全一致。

林渊眼神凝重。

“有人用葬天剑斩过它。”

苏清雪轻声道：

“可是……”

“我的剑没有斩过。”

林渊看向她。

“你是说……”

“它记得一个主人。”

苏清雪低头看着手中的剑。

“一个不是我的主人。”

话音落下。

葬天剑突然自行飞起。

铮！

一道剑光划过。

石碑上的剑痕骤然亮起。

轰！

整个天罡古域剧烈震动。

无数尘封的规则同时复苏。

石碑之后。

一座巨大的古城缓缓浮现。

城门之上。

四个古老文字逐渐亮起。

【天罡古域。】

林渊看着那四个字。

眼神一点点凝重。

原来这里。

真的叫天罡古域。

而就在城门完全显现的瞬间。

葬天碑突然疯狂震动。

【检测到特殊区域。】

【目标：天罡古域。】

【解析中……】

这一次。

没有出现失败。

【解析程度：1%。】

林渊瞳孔骤缩。

葬天碑竟然能够解析。

可下一刻。

一道全新的信息浮现。

【发现规则残骸。】

【数量：三千六百五十二。】

【发现完整规则：一。】

林渊呼吸微微一滞。

完整规则？

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完整的规则！

而就在此时。

古城之中。

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十万年了……”

“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落下。

城门缓缓开启。

没有任何人出现。

可一股属于天罡境的威压。

从城中弥漫而出。

林渊目光一凝。

这股气息……

不是活人。

而是一道已经死去无数年的规则残留。

可是。

它竟然还能够开口。

“进来吧。”

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后来者。”

“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林渊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城门。

“你是谁？”

沉默。

片刻后。

城中的声音回答：

“我曾经是……”

“一个守门人。”

“守什么门？”

那声音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说道：

“天罡古域已经沉寂十万年。”

“如今你们能够进来。”

“说明……”

“那道门已经重新打开。”

林渊眼神微冷。

“哪道门？”

城中的声音忽然笑了。

笑声之中。

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苍凉。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第九次选择的门。”

轰！

林渊心神猛然一震。

第九次选择。

又是第九次选择。

从无名古界。

到九玄之心。

再到万古战场。

甚至如今的天罡古域。

这个名字。

仿佛始终隐藏在所有真相的最深处。

而现在。

它终于再次出现。

林渊缓缓握紧拳头。

“我进去。”

一步。

踏入古城。

就在他进入的瞬间。

身后的苏清雪三人同时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

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过去。

“第九位后来者……”

“欢迎回来。”

林渊脚步骤停。

缓缓回头。

可身后。

空无一人。

只有那座已经关闭的城门。

以及葬天剑……

正在无声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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