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两张交接单

城东旧粮仓的拆除记录，最终还是回到了旧工程档案库。

林渊与苏清雪将此前找到的几条信息重新整理，向灰衣老者询问负责仓院拆迁的部门。

老者听完后，从柜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名册。

“当年负责城东仓院清理的，并不是工程司的人，而是一支临时工务队。清理结束后，部分物资交给了仓储部门，文书则由另外的人负责登记。”

“能查到这支队伍的记录吗？”林渊问。

“应该有。”

老者翻开名册。

里面记着当年参与清理的人员姓名、负责区域，以及各自经手的物资类别。

大多数人只负责搬运木料、石块和旧家具。

只有少数几人被分配到文书清点。

林渊很快找到了一条相关记录。

【文书清点：临时工务第三组。】

【负责区域：城东旧仓乙区。】

【经手事项：未归档物品转移。】

【后续交接：另册记录。】

苏清雪看向最后一行。

“还是另册。”

老者无奈地笑了笑。

“那时候各部门各记各的，很多资料并没有统一归档。你们若想查清楚，只能顺着每一份记录继续找。”

林渊没有抱怨。

他将名册上的人员姓名抄录下来，又请老者帮忙寻找对应的交接册。

这一次，老者很快便找到了。

交接册中夹着两张薄纸。

第一张纸的标题是：

【未归档纸卷转移记录。】

内容只有几行。

【来源：城东旧仓乙区。】

【物品：纸卷若干。】

【状态：已转出。】

【接收地点：见后续登记。】

第二张纸则写着：

【临时存放物品登记。】

【物品类别：工程图纸。】

【状态：暂存，待接。】

【后续处理：未记。】

两张纸上的日期只相差一天。

但它们没有相同的编号。

也没有明确的物品数量。

林渊将两张纸并排放好。

“第一张记录的是纸卷已经转出，第二张记录的是工程图纸暂存。”

苏清雪点头。

“日期接近，但还不能确定它们是同一批东西。”

“对。”

林渊指了指第一张纸上的最后一行。

“而且接收地点没有写出来。”

老者从旁边取来一本补录册。

“你们可以看看这个。有些当年没有写明去向的物品，后来会在补录时增加说明。”

林渊接过册子。

他先查找“城东旧仓”，再查找“未归档纸卷”。

册子里确实出现了几条相近记录。

但大多数只是重复登记，或者补充物品数量。

直到翻到末尾，他才找到一项不同的内容。

【未归档纸卷：后续核对。】

【经手人：周怀安。】

【处理意见：待补交接。】

【备注：原始清点单未附。】

林渊停下翻页的动作。

“周怀安是谁？”

老者思索片刻。

“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当年负责文书保管的人之一。不过他不是正式的工程司官员，后来也没有继续留在档案系统里。”

“能查到他的去向吗？”

“未必。你们可以去问问旧城的人事档案处，那里或许留有临时工务队的人员登记。”

林渊将名字记下。

这条记录仍然不能证明周怀安经手的纸卷就是平台修订图。

但至少，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名与未归档纸卷直接相关的经手人。

离开档案库前，林渊又仔细检查了两张交接单。

其中一张纸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曾经夹在册页里。

另一张纸背面则残留着半个墨印。

墨印太过模糊，无法辨认属于哪个部门。

林渊没有将这些细节当作特殊线索，只把它们一并记录下来。

旧档调查最重要的，是不遗漏能够核实的信息。

至于这些信息最终能否拼成完整的过程，还需要后续验证。

……

人事档案处位于城东一座旧楼里。

负责接待的是一名中年文吏。

听到周怀安的名字后，他查了几册人员登记簿，终于找到了一条记录。

【姓名：周怀安。】

【身份：临时文书保管员。】

【任用时间：旧仓院清理期间。】

【离任记录：已结。】

没有具体的离任日期。

也没有后续任职单位。

中年文吏继续翻找，最后在一张补充表中发现了一个地址。

那是多年前的一处旧街区，如今已经改建成了居民区。

“这个地址只能说明他当时登记在这里。”

文吏提醒道。

“不能证明他后来一直住在那里。”

林渊点头。

“明白。”

两人按照地址前往旧街区。

一路上，他们没有讨论太多。

周怀安可能知道那批纸卷的去向，也可能只是负责登记，并未参与实际转运。

找到他之后，能否得到答案，仍然是未知数。

旧街区的变化很大。

原来的巷道已经拓宽，几处老宅也改成了商铺。

他们向附近居民询问了几次，终于有人提到，早年确实有一户周姓人家住在这里，但已经搬走多年。

“搬去哪里了？”

居民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以前这里经常有人搬家，谁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

线索再次中断。

苏清雪看了看天色。

“要不要先回去？”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他取出那张人员登记表，重新核对上面的信息。

除了姓名和旧地址，表上还有一项不起眼的内容。

【附属物品领取：未记。】

他此前一直关注的是周怀安的任用与离任记录，差点忽略了这一栏。

“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雪问。

“可能是指临时人员离任时，需要登记领取的个人物品。”

林渊道。

“也可能只是一个没有填写的普通栏目。”

这条记录没有直接指向纸卷，却让他想到另一个问题。

如果周怀安只负责文书保管，那么未归档纸卷最终被移交给谁，或许并不由他决定。

他可能知道交接流程，却未必知道接收人的身份。

与其只寻找周怀安本人，不如继续查找临时工务队的交接制度。

两人返回人事档案处，再次询问当年的临时人员登记是否保存过其他附件。

中年文吏翻找许久，最后找到一册已经散页的附属名册。

其中几页记录着临时人员领取的物品。

大多数是钥匙、工具和登记用的木牌。

而在一页末尾，林渊看到了一行字。

【文书保管员：交接簿一册。】

【领取状态：未核。】

没有姓名。

没有日期。

也没有注明这本交接簿是否与周怀安有关。

苏清雪看向林渊。

“这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交接册？”

“不能确定。”

林渊将记录抄录下来。

“但可以查查，当年临时工务队的交接簿通常交给哪个部门保管。”

中年文吏听到后，告诉他们，临时工务队解散后，部分工作记录移交给了城西的旧工务处。

那个地方与旧绘图房相距不远。

而他们此前找到的迁移清单，也曾提到旧工务处参与过部分附属工程文件的整理。

这两条线索是否相关，仍然没有答案。

不过，至少下一步调查的方向已经明确。

两人向文吏道谢，离开了人事档案处。

夜色渐深。

苏清雪将今天找到的内容整理成册。

“我们现在有两张交接单，一个经手人的名字，还有一本下落不明的交接簿。”

林渊点头。

“但两张交接单还不能确认属于同一批物品，周怀安也未必知道纸卷最后去了哪里。”

“所以先去旧工务处？”

“嗯。”

林渊收起玉简。

“看看交接簿有没有留下记录。”

他们沿着街道向西走去。

旧工务处的具体位置尚未确认，相关档案也可能已经转移。

但比起最初只知道一份修订图曾经存在过，如今他们已经找到了一条可以继续追查的文书流转线索。

至于那份图纸是否真的经过这些地方。

仍然需要证据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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