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铁卷入城 万众侧目

暮色褪去，夜幕低垂，京城华灯初上。

往日繁华喧嚣的京城主干道，今夜格外肃穆森严。整条长街禁军列阵、层层值守，甲叶铿锵、灯火映甲，肃杀之气笼罩全城，往来百姓、商旅、车马尽数避让，无人敢轻易驻足喧哗。

京郊一战的消息，早已如风传遍京城朝野。

百官震动、市井哗然。百年名门世家，公然私蓄死士、京郊伏杀、拦截朝廷命官、妄图焚毁罪证，桩桩件件皆是触目惊心的谋逆重罪，彻底颠覆了世人对世家权贵的固有认知。

皇城朱雀门外，文武百官早早奉命候立，分列两侧、神色各异。有人面色凝重、暗自心惊，有人惴惴不安、惶恐难安，有人观望局势、暗自站队，朝堂百年平衡，今夜彻底碎裂崩塌。

顾、崔、李三大家族的朝堂党羽，此刻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不宁，低垂头颅、不敢抬眼，周身弥漫着压抑的绝望。他们依附世家多年、结党营私、为虎作伥，深知大厦将倾、大势已去，覆灭就在眼前。

而一众中立清官、寒门朝臣、忠良之士，眼底皆是清明与期待。积压五年的沉冤、盘踞百年的奸佞、祸乱朝堂的积弊，终于要在今夜迎来清算。

夜风穿街而过，吹动百官官袍，无人言语、无人喧哗，整条长街死寂无声，只剩禁军甲叶碰撞的轻响，以及万众屏息的凝重。

良久，长街尽头，三道沉稳身影缓缓行来。

夏辉一身素色常服，不染半点血色尘埃，身姿挺拔、气度凛然，肩头稳稳负着封存严密、缠有御赐封绳的厚重卷宗，步履从容、目光坦荡，一身正气凌驾夜色。

黎筝随行身侧，素衣清颜、沉静内敛，历经风霜却眉眼澄澈，不见半分戾气怨怼，唯有洗尽铅华的坚定与从容。五年蒙冤、五年隐忍，她从未被仇恨裹挟，所求唯有公道清明。

裴远紧随其后，身姿端正、神色肃穆，作为唯一幸存的亲历人证，一身忠骨、满心赤诚，直面即将到来的朝堂对峙，毫无半分退缩。

三人一路走来，步履平稳、不疾不徐，无张扬姿态、无凌厉气势，却让整条长街的肃杀氛围愈发浓重。明明是一身轻装，却胜过万千仪仗、铁甲千军。

百官目光齐齐聚焦三人身上，万众侧目、万众屏息。

没人再提夏辉私通外敌、祸乱边疆的流言，没人再议黎氏余孽图谋不轨、蛊惑边将的诬告。京郊那场谋逆伏杀，早已用最惨烈的方式，击碎所有虚假舆论，坐实世家所有罪责。

所有流言蜚语、构陷污蔑，在这一卷铁证、一身正气面前，尽数化为虚妄尘埃、不堪一击。

“夏偏将戍边有功，清白坦荡，果真不负君恩、不负万民。”

“黎氏孤女忍辱负重、五年筹冤，忠良风骨、令人敬佩。”

“原来五年黎家通敌案，竟是彻头彻尾的朝堂冤案、世家阴谋！”

细碎低语在百官队列中悄然蔓延，人心风向彻底逆转。朝堂舆论，一朝倾覆、彻底翻盘。

三人行至朱雀门前，驻足立定。

守门禁军、皇城司卫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肃穆，再无半分往日对罪臣余孽、边关偏将的轻视疏离。

夏辉抬眼望向巍峨皇城朱门，神色沉静，缓缓抬手，呈上背负的厚重卷宗。

“臣夏辉，携人证、物证、卷宗实录，自北疆入京。”

“奉旨陈情，当庭鸣冤，恭请圣裁。”

声音清朗坚定、字字铿锵，穿透夜色、响彻长街，传入巍峨皇城之内。

宫门缓缓开启，内里灯火通明、殿宇森严。

五年沉冤，今朝入殿；百年奸佞，即刻当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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