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九 章 金銮述职 北疆盟约

第二日清晨，黎承烈身着朝廷赐予的镇北将军官服，随内侍进入皇宫，登上金銮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目光落在他身上。很多官员当年听闻黎家通敌叛国，将黎承烈视作引蛮族劫掠边关的叛臣。如今冤案大白，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位将军，在草原孤身潜伏五载，以自身名誉做赌注，搜集奸佞罪证，保全草原部族，忠勇无双。

黎承烈稳步踏入大殿，走到殿中，躬身行礼：“臣黎承烈，参见陛下。”

御座上的帝王微微抬手：“平身。一路自草原归来，路途辛苦。草原各部近况，细细奏来。”

“谢陛下。” 黎承烈起身，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地陈述草原现状。

他先说草原各部人口、部族分布，再讲这些年世家如何暗中收买草原部分首领，挑动部族之间互相攻伐，制造边境冲突，借机贪墨朝廷拨付的边防军费。随后禀报，如今世家安插在草原的密探、眼线大多肃清，绝大多数草原部族不愿再起战端，愿意与大炎订立和平盟约。

“但仍有少数小部族首领，野心勃勃，仇视中原，不愿和谈。若是边境守备空虚，他们便会伺机南下劫掠边民。” 黎承烈据实禀报，“想要长久安定，不可一味依靠武力征伐。可以开设边境互市，允许草原部族以皮毛、牛羊，交换中原的粮食、盐铁，以互通商贸，消解仇恨。同时划定游牧边界，设立固定关隘，边军与归附的草原部族联合巡防，互相预警。”

他的提议兼顾怀柔与守备，并非一味征伐，也不是毫无底线的退让，兼顾大炎边境安全与草原百姓生计。

帝王静静聆听，不时微微点头。待黎承烈说完，转头看向兵部尚书：“兵部，以为如何？”

兵部尚书出列躬身：“臣以为黎将军所言可行。连年北疆战事，国库损耗巨大。以互市安抚草原，辅以边军镇守，可减少兵戈。只是边境关隘驻军，粮草补给、军备打造，需要国库持续调拨。”

殿中几位大臣相继发言，有人支持互市之策，也有人心存顾虑，担忧草原部族反复无常，开放互市会有铁器流入，埋下隐患。

黎承烈从容辩驳：“互市可以设立管控关口，严控兵器、精铁外流，只开放农具、食盐、布匹交易。派驻官吏管理市集，核查往来商旅。有边军要塞作为后盾，再加上归附草原各部协助监管，便可控制风险。单纯依靠杀伐，只能换来短暂安宁，长久和平，需要生计维系。”

夏辉此刻也出列，躬身启奏：“臣附议黎将军之策。北疆边军多年军备残破，若推行联防互市，我愿领兵驻守北疆要塞，重整边军，加固城防，严守边关关卡，杜绝禁物流失，守护边境安宁。”

帝王看着二人，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定下国策：“准奏。依你们二人之策，设立北疆互市，划定草原游牧疆界，推行汉与草原部族联防。户部筹备互市所需物资，兵部调拨军械粮草，重整北疆镇北军。”

圣音落定，朝堂之上尘埃落定。

帝王目光看向黎承烈，继续下诏：“封黎承烈镇北将军，统辖归附草原部族；夏辉擢升为北疆副帅，掌边军防务。二人互为辅佐，共守北疆。”

两道任命颁布，百官震动。夏辉凭借边关战功与揭发世家的功绩，一跃成为北疆副帅，手握重兵。黎承烈身负安抚草原重任，执掌部族联防，北疆军政，托付二人之手。

二人一同躬身领旨：“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守好北疆万里河山！”

大殿之上，君臣议定北疆长久治理之策。朝堂不再有顾、崔、李三族从中作梗，政令通畅，户部、兵部各司其职，调拨物资、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向北疆输送。

退朝之后，夏辉与黎承烈并肩走出皇宫。

“接下来，我们要筹备离京之事。” 黎承烈侧头看向夏辉，“整顿边军、修建互市关隘、和草原各部首领敲定盟约，千头万绪，回到北疆之后，便要立刻着手。”

“嗯。” 夏辉点头，“裴远可以负责整编旧部，安抚老兵与将士遗孤。阿筝熟悉北疆民情，可以协助打理边地百姓安置。”

黎承烈闻言，心中宽慰。妹妹终于可以回到父兄守护的土地，不再背负冤屈与仇恨，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几日后，朝廷的文书、印信全部办妥。离京的日子，日渐临近。京城的繁华，终究不是他们的归宿。北疆大漠、边关要塞，才是他们将要奔赴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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