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老拐报复，寒夜伏击

距离上次和老拐那场对峙，一晃半个月过去。

松岗街头依旧喧嚣，白日里车马川流，到了晚间，街边大排档的油烟混着人声，铺满整条街巷。棋牌馆的生意渐渐稳定，白天来客闲谈，夜里灯火长明。经历过先前的风波，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大家都清楚，老拐嘴上认怂退钱，心底的恨意绝不会就此消散。只是日子一天天平稳下来，紧绷的神经，难免悄悄松懈几分。

王鹏依旧守在馆内，平日里打理账目，接待来客，空闲时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抽烟。紫鹏留在心底的那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异乡的忙碌暂时压住心底的荒芜，可每当夜深客人散尽，偌大的屋子安静下来，孤单便会席卷而来。他很少再像在老家那样酗酒，不是心结解开，而是肩上多了担子，良哥把这片摊子交给他，他不能垮。

蛋蛋和静静偶尔会过来坐坐。静静性子安稳，蛋蛋也恪守承诺，再也没有碰网游，踏踏实实上班过日子。两人之间少了从前的争吵，多了平淡温情。每次看见他们，王鹏都会想起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心里一阵怅然。

良哥这些天一直在外面跑渠道，多方联络人脉，为棋牌馆拓宽客源。他行事谨慎，每次出门都会跟王鹏交代去向，约定好返程的时间。这天傍晚，良哥打电话回来，说事情已经办妥，正在往回赶，大概一个小时就能到馆里。

“路上慢一点，注意四周。”王鹏对着听筒叮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放心，我心里有数。”良哥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等我回来，咱们晚上一起吃点东西聊聊。”

挂断电话，王鹏继续清点当日的流水。馆内客人来来往往，谈笑风生，一派平和。可不知为何，心底忽然升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和当初跟紫鹏通分手电话那一瞬间的预感如出一辙。他停下手里的笔，走到门口，朝着路口望了望。暮色沉降，路灯次第亮起，车流缓缓穿梭，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太过多虑。先前那场冲突过后，兄弟们轮流留意周边动静，连续半个月都风平浪静，想来老拐就算心存芥蒂，也不敢贸然再挑事端。

四十分钟过去，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良哥还没有回来。王鹏拿出手机拨过去，听筒里只有持续的忙音，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不安瞬间放大，他立刻喊来店里几个靠谱的兄弟。

“良哥出去办事，到现在联系不上，电话打不通。咱们分头，沿着他回来的路线找找。”王鹏声音压低，眼神凝重。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分两路沿着主干道搜寻。夜色越来越浓，街边商铺的灯光拉扯出长长的影子。几个人边走边留意路边，一路搜寻，转过一条僻静的支路时，前方传来杂乱的叫嚷声。

那条支路少有人经过，路灯有些老旧，忽明忽暗。王鹏心头一紧，快步冲上前。眼前一幕，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良哥倒在路面，身边围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正是老拐。这群人手里握着棍棒，气焰嚣张，团团将良哥围住。良哥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已经无力支撑，只能勉强撑着胳膊，呼吸粗重。

老拐站在人群中间，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低头看着倒地的良哥：“上次逼我低头退钱，你以为这事就完了？我忍了半个月，就是等今天。”

王鹏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眼底翻涌怒意。他没有半分迟疑，一声招呼，身后的兄弟全部跟上，快步冲上前。

“住手！”王鹏一声大喝，声音穿透嘈杂的夜。

老拐一行人听见喊声，转头看过来，见到王鹏带人赶到，并不慌乱，反倒露出几分凶狠。“来得正好，一并了结。”

老拐挥手示意手下上前，棍棒挥舞，朝着众人袭来。王鹏侧身躲开迎面挥来的木棍，抬手格挡，和对方缠斗在一起。身边兄弟们并肩而上，没有人退缩。狭窄的路面上，两伙人扭在一起，碰撞声、呵斥声在寂静的支路回荡。

王鹏目标很明确，一边抵挡围攻，一边护着地上的良哥。他眼神锐利，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死死守住良哥身旁的区域。兄弟们彼此照应，相互掩护，没有各自为战。老拐这边的人虽然人多，可人心不齐，出手杂乱，硬碰硬之下渐渐落了下风。

没过多久，老拐手下接连倒地，失去抵抗能力。现场很快被控制。老拐见大势已去，脸色惨白，还想挣扎，被王鹏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王鹏俯身，小心翼翼扶起良哥，指尖触到对方身上的伤口，心头一沉。“良哥，撑住，我们马上送你就医。”

良哥勉强掀开眼皮，气息微弱，看着王鹏，轻轻点头。

王鹏安排两个人留下看守现场，其余人立刻护送良哥赶往医院。一路疾驰，急诊的灯光映入眼帘，众人快步把良哥送进急救室。几个人守在门外，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焦灼。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王鹏靠在墙壁上，指尖微微发颤。他见过争执，见过对峙，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心惊。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急救室的门推开，医生走出来，告知众人暂时脱离危险，但伤势很重，需要长时间休养。悬在所有人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地。

王鹏转头看向一旁被看管着的老拐，眼底寒意森森。这场报复，终究还是来了，代价沉重。

老拐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这次闯下大祸，脸上嚣张荡然无存，只剩惶恐。这一次的恩怨，再也不能简单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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