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不狠站不稳

老王爷此时急忙朝旁边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赶紧跑到那个大汉身后，准备关键时刻拦下大汉，防止张震生受到伤害，因为在老王爷心中，张震生身上有太多谜团，不客气地说，他不想张震生这么快就死，又想看看张震生怎么应对。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张震生此时也已经下了狠心，要用大汉来立威，一场较量是不可避免了。此时张震生脸上的微笑是对大汉的怜悯。可惜的是，大汉还全然不知危险的来临，扎着双手哈哈笑着朝张震生走来。在大汉看来，要对付张震生这样的孩子，根本不用费事，一只手就能办到。

在大汉走到张震生面前大约一米的时候，大汉俯身张开双臂想把张震生抱住，就像准备摔跤一样。张震生见大汉双臂下沉已知其意，身体向下倒，双手左脚撑地，右脚从大汉的裆部由下往上猛踢。

大汉本来重心前移想抱张震生，没有防备这一脚，结果被结结实实地踢在裆部。那大汉“嗷”的一声惨叫，疼的脸都变形了，汗珠子滋滋往外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人一疼本能的双腿死命并拢，上半身由于疼痛也脸朝下弓了起来。张震生在大汉双腿并拢之前收腿点地，双脚用力蹬地身体向后射去，双掌再次着地，借着向后的冲力，双臂弯曲蓄力伸直，双脚脚跟直直朝着大汉的双眼蹬去，大汉再次惨叫一声，双手从裆部移到脸上，就地翻滚，惨叫不止，不一会儿手指间就流出来血。

没错，张震生用脚跟踹到大汉的眼窝上，脚跟直接蹬进眼窝里，把大汉的眼睛当时就蹬爆了。 这时，张震生把老王爷给的佩刀抽出，双手握紧刀柄，就地转身加快速度，待到一个360度完成，已隐隐听到金铁破风之声，当时双手抡刀朝着大汉的脖颈处砍去，“咔嚓”一声，一颗人头飞出，脖颈处鲜血飞溅，那大汉的惨叫声也嘎然而止，唯有无头的尸身犹自抽搐了几下，就停止不动了。

说了这么多，实际上也就是四五秒的时间。此时场面异常安静，大家都傻了，根本不相信张震生眨眼之间就把大汉杀了，可以说是干净利索，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下可真震住了，大家也不是真傻子，一边是血淋淋的尸身人头，一边是张震生这个还面带微笑的少年。张震生再次看向大家说到“谁还愿意与我较量较量，我随时奉陪，否则过了今天可没机会了，大家好好想想。要么无条件的服从我的命令，要么从这里滚蛋！大家选吧。”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左右，不是张震生有多大的震慑力，而是大家都惊讶于一个孩子杀人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这得多妖孽呀。

其实，张震生现在已经感到有些不适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心脏在急速的跳动，胃里面一涌一涌的，尤其是在刺鼻血腥味的刺激下，都快吐了。可是，张震生就那样忍着，面带一丝微笑的忍着，不想让他们看了笑话，否则今天这个威就白立了。

人不狠，站不稳。张震生此时心理对大汉多少有些愧疚，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这么死了，到了阴曹地府别记恨我，要恨就恨你自己没看清形势。我要是不下狠手，也没办法镇住这些人，也不会有人正眼看自己。那个站起来的人，不都是踩着别人的脑袋或者肩膀的才站起来的，你也愿不的别人呐。

老王爷此时目光一凛，示意几个想向张震生挑战的几个人不要轻举妄动。见大家都没动，张震生再次来到队伍前，对大家说“恭喜你们，你们选择了你们这辈子最正确的一次选择。选择跟随我，我将带领你们创造奇迹，走上人生巅峰，更有甚者能够青史留名。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声音也小。

“声音不齐，也没有气势。我再问一边，有没有信心？”张震生再次对着面前的人说到。

“有！”这次声音大了许多，还算满意。

“接下来的这几天，你们将完成第一个任务，在这里”张震生随手往较大帐篷的后面一指，“挖一个井出来，随后的细节，那两个会挖井的匠人跟我到帐篷里来，其他人回去准备铁锹，铁镐，扁担，筐，绳子等应用之物，午饭后到这里集合。现在大家散了吧。”

这时老王爷站在一旁意味深长地看着张震生，越发看不透，看不明白了。在老王爷看来，张震生这个应该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下手怎么会如此狠辣，杀人的技巧和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与侍卫们平时的武艺操练截然不同，更向是军阵杀敌的招式，招招都是杀招，真怀疑是怎么做到的。

老王爷看了多时，与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回去了。张震生没听清楚老王爷的话，那几个侍卫却是听的清清楚楚，“加派人手，确保张公子安全。”

张震生也没管，自顾自的带着两个自称会挖井的匠人到帐篷里，跟他们说了说挖井的注意事项，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看这块地势偏低，像个藏风纳水的地方，说不定有水。再说了，只要挖的足够深，有水的可能性就大。还有就是要边挖边用石头砌起来，即防止塌方，井又干净卫生，井挖的深了，让人点上油灯或蜡烛，边挖边观察，只要灯或蜡烛一灭就要赶紧上来，否则人会缺氧而死，上面用辘轳往来运送土石，人也可以坐在框里。挖出水之后，下面再垫些河沙以及小石子，起到过滤和改善口感的作用等等。

那两个匠人挖井的经验，这是祖辈传下来的，有些是当作不传之密口口相传的，比如点灯，铺石子等。看张震生一个少年居然也知道这些事，也是震惊不已，好像张震生偷学了他们的祖传手艺似得。张震生说的比较粗糙，因为他也就知道个大概。那两个匠人又做了很多补充，把方案进一步完善了不少。在张震生看来，古人自有古人的智慧，都是从实践中不断总结提炼出来的。

快到吃中午饭了，张震生留下两个匠人吃饭，这时柳陈氏已经把饭做好了，饭菜基本上是蒙汉结合，既有汉族的馒头，又有蒙族的炖羊肉，看着很不错。张震生叫来狗子，让他和大家一起吃，自己的徒弟，还没教给他一些东西，还是先吃饭吧。

饭桌上只有张震生和狗子二人，张震生让两个匠人跟自己一起吃，他们死活不同意，说是这样就乱了规矩，他们可是看见张震生与老王爷一起来的，眨眼间就能把个大汉杀了，就是因为大汉不知道规矩，他们那里还敢跟张震生坐一桌吃饭，一人抱着个碗，蹲到帐篷外去吃。柳陈氏也是死活不上桌，张震生也就不管了。这也不奇怪，这个时代的女子是没什么社会地位的，礼教把女子压迫的死死的。

狗子的饭量不错，越来越精神，看他吃的狼吞虎咽的，张震生的胃口也好。刚吃完饭，敖汉带领着小王子来了，说是回去的人也回来了。张震生就说，“正好，我饭也吃完了，现在干活吧。”

迈步向外走，看着狗子还在跟着柳陈氏收拾饭桌，就对狗子说，“你先跟我几天，多看，多听，多思考。走吧。”

柳陈氏连忙把孩子外张震生这边推，她也是明白，这是准备教孩子学问了。

几人来到帐外，整齐的站着19个人，还是按照之前张震生对他们的分组面向帐篷站好了队。不同的是这次大家站的很直，没有人说话，队伍鸦雀无声。看来之前的立威起到了预料到的效果，下面就开始施恩了，恩威并施是最常用的御人之法。

“不知道你们现在的生活如何，从现在开始我会根据大家干活用心用力的情况给大家报酬，按月结算，今天是我们共同用双手创造未来的第一天，先把你们的工资结了，是工钱，每人3两银子。敖汉，去找老王爷去取，就说是我先从我的那一份利润里借的，另外，你每月是10两银子，也一并拿来，一共是67两，你拿100两银子。快去快回。”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敖汉。刚才张公子说啥？给工钱？没听错吧，啥时候给老爷干活拿过工钱？还是每个月3两银子？不是自己听错了吧，这里谁见过银子长啥样啊。我的老爷呀，这个张公子不是疯了傻了吧？

张震生不知道的是，每人3两银子在大明初期已经算是很多的了。一般的情况下，人们都是用铜钱作为货币，除非是大的商贾，老百姓平时根本就见不着银子。有些电视剧里动不动就赏赐几百上千两银子，那得多么土豪才行呀。

要知道，根据《明史.食货二》记载的折算，洪武二十八年后，基本上一两银子可以购买大米二石，明代的一石相当于现在的94.4公斤，二石就是188.8公斤，每人3两银子，可以折算成大米566.4公斤。按照2018年每日财经快报给出的超市散大米的价格是2.8—4块钱1斤，1公斤大米通常要5.6元到8元，取个平均数是6.8元。那么3两银子的工钱按照大米来折算的话，换算成现在社会的工资大约是3851.5元。这在现在社会来说，不到4000元的工资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可能不太诱人，尤其是北上广深等发达地区，可是对于那些偏远的地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更别说是在大明洪武十六年的塞外草原，每月能拿到3两银子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笔丰厚的财富了。当时，有些牧民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个铜板，一来天灾人祸不断，草原本来金属制品就少，二来他们的财富通常是用牛羊等牲畜的数量和规模来计算的。

所以，张震生刚说完，队伍里有人忍不住就想问问旁边的人是不是真的，猛然间想到这位小祖宗可是杀人不眨眼，心里激动狂喜，却不敢乱动，队伍就好像刚有一阵小风刮过麦田，刚起了一点儿摇动，又马上停了，小小的骚动连三秒都不到就安静下来了。队伍虽然安静，不过有几个人的身体状态出卖了看似静止不动的队伍，有的瞪着眼睛闪着小星星，有的身体和腿在那使劲，有的张着嘴，嘴在动却不敢出声。

也难怪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是大明初期，物价都还很低，更别说是草原的小部落里了。这就相当于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突然间从一个年收入几百块钱的农民变成了万元户一样。

张震生对3两银子到底能做什么还真不了解，面前的汉子们也没有想到，一个月给3两银子，居然给这么多，而且还是先给钱。不过也没关系，常言说的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不是人才的人，用钱也能给他砸成人才。

趁着敖汉回去找老王爷拿钱的功夫，张震生问了大家几个问题“在你们回答我问话之前要先举手示意，经过我同意之后再说话。第一个问题，最近的水源在哪里？”

有人抢着回答在部落南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条河，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看两边已经有人举手了，他也不好意思的举起了手，脸涨的通红。

看到这种情况，张震生对最先举手喊报告的人说到“你很好，下个月工资涨一两。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连忙高兴地举手示意，张震生点头，“回公子的话，我叫刘见喜。”张震生听完点点头接着对那个红了脸的汉子说到“我刚说完，说话之前要举手示意，你那么快就忘了，作为惩罚，下个月你的工资变成2两。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刚想说话，嘴都张开了，赶忙闭上，不好意思地举起了手看着张震生。我满意地点头示意了一下，大汉连忙像表忠心似地说“回公子的话，我叫牛大，我有的是力气。”

问完了两个人， 张震生又跟大家说了些家常话，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啊，现在日子过的怎么样啊等等。大家看张震生说话和气，氛围也轻松了不少，渐渐地大家熟悉了，有人就问张震生召集大伙不是要干活吗，怎么还不开始，要不自己都没脸拿那3两银子。

多朴实的一帮人哪，张震生的小心脏差点儿就感动了。不过想一想，很多事情单靠自己是做不来的，利用也好，把他们引导到一条发财致富的道路也罢，该开始的还得开始，先按照自己的设想做，尽最大努力吧。

想到这里，张震生刚准备开始安排活，就看到一人一骑飞驰而来，是敖汉回来了。待到张震生跟前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敖汉飞身下马跑到张震生的面前，双手托着一个布包递到张震生的面前。

张震生对银子没什么概念，就对敖汉说，“刘见喜4两，牛大2两，你十两，其余的人都是3两，你把银子分下去吧。”

敖汉稍微楞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还是按照张震生的要求把银子分完，又把布包拿回来。张震生看还剩下很多，连一小半都没用完的样子，疑惑地看着敖汉。敖汉赶忙说，“王爷怕公子还有别的花费，命小人给公子带来纹银五百两，刚才分出去67两，还剩下433两。”接着又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公子，这可是王爷一半的积蓄了。”

张震生不可置信地看着敖汉，仿佛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开什么玩笑？一个部落的首领，有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的牛羊，你告诉我你只有1000两的银子？你骗谁呢？电视上、小说里的主人公吃完面条也会大气的抛给店小二几两银子，还潇洒地说：“不用找了。”你这么有势力，会居然只有1000多两银子？多刺激我这幼小的心灵啊。

敖汉觉察出张震生的怀疑、疑惑，不得不用更低的声音解释：“这里是草原，不比中原。在这里不要说是金银，就是铜铁这样的金属都是稀罕物。王爷之所以有1000多两银子，还是在中原的时候积攒下来带到部落里来的。”

张震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刚想吩咐几句开始干活，见敖汉低头凑到自己的耳边说“老王爷说银子不够您说话，另外还说虽然咱们是小部落，但是公子干的是大事，需要什么您只管吩咐。”

张震生自信满满地笑着对敖汉说：“请转告王爷，王爷到时候别嫌自己投的钱少就行，哈哈哈。”说完，张震生不管敖汉一脸不解的眼神，吩咐开始干活。

张震生所不知道的是，敖汉见到老王爷把自己用银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老王爷那布满皱纹的脸是一阵抽抽，一个人3两银子呀，好大的手笔呀，这还什么都没有见着呢，就把这么多银子送出去了，要知道3两银子对一个普通的牧民来说，那是怎样的存在呀。他们知道银子怎么花吗？不，他们见过银子吗？一个人光工钱一年就要36两，天呐！他不知道银子很重要吗？给他们这么多银子干什么？要他们干活，只要给他们口吃的就行了，干嘛还要花银子？真败家呀！

可是，但是，可但是，自己的话既然都说出去了，就当赌一把了。这下赌的可真大了。想想自己那500两白花花的银子，老王爷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真狠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不过，反过来一想，看来这位小张先生或许对银子真不在乎。之所以会这样，可能是原本人家家里就不缺银子。还有一个可能，人家是高人、能人，根本没有把这些银子看在眼里。但愿自己赌的这一把能有个好的结果，否则以后。唉，哪儿还有什么以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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