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一脚棺材板踹出了个祖宗

李长生一脚踹向白府门前那口红漆棺材。

棺材板本就没有钉死。

受到巨力撞击，厚重的盖板直接翻转。

盖板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激起一层灰尘。

李长生握紧手里的半截断木剑，防备里面跳出活死人。

棺材里面空空荡荡。

棺材底板正中央倒翻着一个黄纸包。

黄纸包完全散开，里面漏出一大堆发黑的干渣。

干渣的旁边，平整地贴着一张黄底朱砂符。

符纸的正中间画着一只完全闭合的独眼。

大黄连退三步，尾巴夹进后腿，背上金毛炸立，龇牙咧嘴。

李长生走上前，用断木剑的剑尖挑开那堆发黑的干渣。

苦腥味弥漫出来。

李长生觉得熟悉。

师父临死前那七天，每天晚上都在床头吐血。

吐出的黑血里，就混着这种苦腥味的药渣。

李长生用断剑拨弄着药渣。

白锦书解下腰间的锦囊。

白锦书把锦囊里的东西倒在手心。

那块刻着白字的龟甲显露出来。

李长生仔细对比龟甲凹槽里粘附的干渣，和棺材里的黑渣完全一样。

师父吐出来的催命药渣。

白锦书从师门带下山的线索龟甲。

白府门前的空棺材。

这三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事物，在这一刻彻底撞到了一起。

白锦书指着棺材里那张画着独眼的符纸。

白锦书说：“这是封眼术。”

李长生问：“什么意思？”

白锦书说：“白府有人在遮蔽天机。棺材不藏尸，专藏不能留存在世上的东西。这药渣带有极强的命数因果，有人怕被内行算出行踪，特意用封眼符镇在这口棺材里。只要封眼术不破，天机就察觉不到这里的异常。”

李长生把断木剑收回来。

李长生说：“这帮人连这种绝户手段都用上了。老子今天必须进去看看，这白府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李长生转身走向白府的大门。

两扇黑漆大门紧紧闭合。

大门正中贴着两道交叉的黄纸封条。

封条上画着复杂的镇压符文。

李长生伸出手，直接扯住封条的一角。

李长生用力一拽。

封条断裂。

李长生双手按在门板上，用力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大门敞开。

满府的阴气倒灌出来。

院子里的枯叶被阴气卷起，直接扑向李长生的面门。

大黄身上的毛炸得像个刺猬。

两只前爪死死扒住门槛外面的青石板。

大黄坚决不肯往门里走一步。

李长生一脚踹在大黄的屁股上。

李长生说：“平时吃肉的时候你跑得最快。现在遇到硬茬就开始装怂。再不进去，以后顿顿吃冷馒头。”

大黄松开爪子，跟在李长生脚后跟。

白锦书走在最后，手里捏着两张紫符。

李长生提着断木剑，先搜索了东厢房。

李长生又走向西厢房。

李长生走出西厢房，直接走向正对面的正房。

李长生推开大门，走进去。

正房的左侧是连通的书房。

李长生走进书房，用断木剑的剑柄挨排敲过东墙，到第三块青砖时听到了空响。他把断剑的剑尖顺着砖缝插进去一撬，砖块落地，墙壁里露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

铁盒里面放着一本残破的线装书，还有一封信件。

李长生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

信封中间写着“灵龟镇留”四个字。

这是师父的字迹。

笔画的转折习惯，连笔的方式，完全和师父平时画符写字一模一样。

三十年前，师父真的在这间白府书房里待过。

李长生立刻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已经发黄变脆。

上面只有匆忙写下的几行字。

信上写着：“白家诡局已成。绝户抽阴阵的阵眼在白家。我误服阵眼药渣，命数已经被强行绑定，无力回天。若有后世徒弟见此信，速退，切勿寻找那个姓白的人。”

李长生把信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师父当年果然查出了真相，并且在这里遭到了暗算。

那棺材里的药渣，就是害死师父的根源。

白家的人故意留着这封信，就是为了等他上钩。

李长生又拿起那本残破的线装书。

翻开书页，里面全是关于阴阳宅风水和抽阴阵法的记载。

书的最后几页被人生生撕掉。

大黄从书案底下窜出来。

大黄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

书房的门框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坏。

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冲进书房。

这些黑衣人背后，跟着一群用竹篾和白纸扎成的纸人。

纸人手里握着生锈的铁片，动作僵硬却极其迅速。

黑衣人的肩膀上全部绣着“揽桩”两个字。

李长生握紧糊满朱砂的断木剑迎上去。

大黄后腿发力，一跃而起。

大黄张开狗嘴，直接咬住冲在最前面的纸人的脖子。

纸人的竹篾架子被生生扯断。

另一个纸人从侧面挥动铁片砍向大黄。

大黄在半空中扭动身体，避开锋芒。

大黄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直接钻到那个纸人脚下。

大黄一口咬烂了纸人的大腿竹架。

大黄扑上去，爪牙并用，把纸人的躯干彻底撕成碎片。

李长生侧身躲开一个黑衣人刺来的短刀。

李长生顺势用断剑扎进对方的手臂。

又有三个黑衣人举刀围攻李长生。

五张赤色火符飞上半空。

火球精准命中三个黑衣人的胸口。

三个黑衣人被爆炸的冲击力炸飞出书房。

李长生举起断剑挡住另一名黑衣人的进攻。

李长生一脚踢开对方，转身面对领头的黑衣人。

领头的黑衣人挥舞九环大刀砍向李长生。

李长生的断木剑挡不住重兵器，只能在书房狭小的空间内不断闪躲。

大刀砍在书架上，书架立刻断成两截。

大黄四条短腿在青砖上快速蹬踏。

大黄贴着地面滑冲到领头人面前。

大黄一口咬向领头人的裤裆。

领头人本能地收回大刀去格挡下三路。

李长生向前跨出一步，断木剑猛地拍在领头人的手腕上。

手腕受到重击，大刀脱手掉在地上。

李长生一脚踹在领头人的膝盖上。

领头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李长生的断剑直接抵住他的咽喉。

剩下的黑衣人和纸人见领头人被制服，停下攻击。

他们退到书房门外，包围了出口，没有继续上前。

李长生用剑尖压着领头人的脖子。

李长生问：“你叫什么名字？”

领头人跪在地上，没有反抗。

领头人说：“道上兄弟喊我老谢。揽桩人收钱办事，你就算杀了我，东家也会派下一批人来。你今天走不出灵龟镇。”

李长生加重手里的力道。

剑尖刺破老谢脖子上的皮肤。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来。

李长生说：“老子今天不问你们的买卖，只问三十年前。这白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姓白的人现在在哪里？”

老谢看着地上的信封碎片。

白锦书走过来。

白锦书手里夹着一张赤色火符。

白锦书把火符直接贴在老谢的额头上。

白锦书说：“你不说，这张符会直接烧穿你的头骨。”

老谢开口说：“当年白家设下绝户局，引你师父入阵，就是为了拿正一道的命数填这个阵眼。姓白的那个人现在——”

一支带有黑色羽尾的长箭从院墙外面射过来。

长箭穿透书房残破的窗户纸。

箭头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老谢的咽喉。

喉咙里涌出大量的鲜血。

老谢的身体向前栽倒，当场断气。

李长生立刻趴在地上躲避后续的冷箭。

书房外面的黑衣人见领头人被杀。

他们丢下同伴的尸体和残存的纸人，转身跑向院外。

黑衣人们瞬间散入外面的浓雾中。

白府高高的院墙上掠过一道诡异的黑影。

白锦书站在李长生身边。

白锦书死死盯着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

白锦书开口说：“那不是我们御符一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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