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启程南下·山谷伏杀

第二天清晨，校场前集结好了队伍。

沈砚一身银灰战甲，背上就一个简单行囊，轻装简行。武曜英一身劲装佩剑，跟在他身侧。陈昂挑了五名最精锐的老修罗卫队员，黑衣蒙面，沉默列队。

剩下的十四名修罗卫老兵，带着刚选出来的三十名新苗子，留在雁门关继续训练。栾梅负责统筹，武书毅主持关防。

魏瑾带着随行护卫，早已等在城门。关内不少将士百姓都来送行，挤在城门两边，有的拎着鸡蛋，有的塞干粮，还有的老太太直接抹眼泪。

沈砚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雁门关。残破的城墙，关内的街巷，城上值守的士兵。这是他穿越过来，拼死守住的地方。

【沈砚OS：再见了雁门关。这次进京，等着咱们的是封赏，还是一张精心布好的罗网？宇文嵩在京城经营多年，朝堂水深，步步是坑。】

武书毅骑马跟在旁边，一直送出十里地，才勒住马。

"监军，就送到这儿了。"他脸上没了平时那股嬉皮笑脸，"关里你放心，我盯着，栾梅姐帮我。修罗卫那帮新人我也盯着训练，保证不丢人。"

沈砚和武曜英两人同时看向武书毅，沈砚点头道："城防的事，你多上心。突厥虽然退了，但小股骑兵说不定还会来骚扰。隘口的暗渠和火油阵，定期检查。"

"知道了。"武书毅挠了挠头，又露出一点笑，"监军，京城要是有啥好吃的，给我带两口尝尝。"

【沈砚OS：这小子，正经不了三秒。行吧，有他守关，我心里踏实。】

"出发！"

沈砚一夹马腹，队伍缓缓动身，沿官道往南走。武书毅站在原地，望着队伍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调转马头回雁门。

第一天赶路，大家还带着离别的情绪，没人多说话。道旁的树还是北疆那副枯黄色，风一吹满地黄沙。

中午歇脚的时候，武曜英递过来一块干饼。

沈砚咬了一口，硬得硌牙："苦不苦？"

"跟着监军，不苦。"武曜英坐在旁边，把水壶递给他，"就是……关里突然少了这么多人，有点不习惯。"

"打完这趟咱就回来。"沈砚道。

魏瑾坐在不远处的马车里，隔着帘子跟沈砚搭话："沈监军，你这小兄弟挺有意思，留守守将都这么年轻，看来雁门关真是藏龙卧虎。"

沈砚笑了一下："魏公公过奖了，他们都是拿命拼出来的。"

魏瑾从车里探出头，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年轻人好啊，就是有朝气。不像咱们这些老东西，走两步就累。"

【沈砚OS：这老狐狸，一句话都不落地试探。说武书毅年轻，是在看我怎么用人；说自己老东西，是在套我对朝堂的态度。滴水不漏，真不愧是大内总管。】

一路走，道旁草木从北疆的枯黄渐渐变青。第二天过了朔州，地里开始有庄稼了，风里也没那么沙尘了。

武曜英骑马走在沈砚另一侧，一整天没怎么说话，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沈砚偏头看她："你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吧？晚上守夜了？"

武曜英摇头："没有，就是习惯了。在雁门关的时候一有风吹草动就醒，现在还没改过来。"

"放松点。"沈砚道，"魏瑾还在队伍里，真要出什么事，他比咱们还紧张。"

武曜英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低声说："灵根的事，我昨天晚上运转了一遍，感觉比在雁门关的时候又进了一步。可能再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能突破。"

【沈砚OS：好消息。她要是突破了，咱们手里就多一张硬牌。京城那种地方，光靠人多没用，得有能镇得住场子的高手。】

"别硬撑。"沈砚道，"路上条件差，修炼的事不急这几天。"

第三天傍晚，众人在一处山谷外扎营。

天慢慢黑下来，士兵们七手八脚搭帐篷、生火。篝火点起来，噼啪烧着，火光映得每个人脸忽明忽暗。

陈昂布置好哨卡，走过来蹲在篝火边："监军，这地方我看不对。两边全是树，中间一条道，真要有人埋伏，咱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我也觉得不对。"沈砚道，"已经派修罗卫往前探了？"

"派了，两个最机灵的，从两侧摸进去了。"

沈砚随手翻了翻那本《基础阵法入门》，看了两页就合上了。

【沈砚OS：这山谷地形一看就有问题，窄长窄长的，两边全是树，真要藏点人，外面根本看不出来。看书也看不进去。】

话音刚落，前去探查的修罗卫急匆匆跑回来，神色紧张。

"监军！前面山谷里发现一队人马！三十多人，全黑衣蒙面，藏在两侧树林里，不知道什么来路！不是突厥人，也不是咱们大隋的兵！"

所有人瞬间站起来，气氛一下绷紧。

陈昂已经拔刀在手，压低声音："所有修罗卫，分散两侧，警戒！保护监军和魏公公！"

魏瑾听见消息也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没了，眉头皱成一团："什么？荒山野岭，哪来的蒙面人？"

他身边的护卫也瞬间抽出兵器，把魏瑾护在中间。

沈砚眼神一凝，望向黑漆漆的山谷入口。

【沈砚OS：有意思。刚离开雁门关三天，半路上就遇埋伏。是宇文嵩提前派人截杀？还是之前那个暗处神秘势力追过来了？这手选的地方够刁，山谷窄，咱们人少，正好被他们堵在里头打。】

武曜英已经把剑抽出来半截，月光映在剑身上，寒光一闪。她凑到沈砚耳边，用气声说："我能感觉到，树林里有两股气息，至少二十人以上，都在憋着不动。"

【沈砚OS：好家伙，二十多个人蹲在树林里憋着不动，这是专业杀手，不是山贼草寇。山贼哪有这纪律。】

陈昂低声问："监军，要不要我带几个人从两侧摸上去？"

沈砚抬手拦住："别急。人家既然敢蹲在这儿，肯定设了后手。咱们人少，硬冲吃亏。"

他死死盯着幽深漆黑的山谷，心底一股不安涌上来。

山谷树林中，一道低沉的声音顺着晚风飘出来，隔着老远，清晰传到众人耳朵里。

"沈监军，别来无恙。我们等候你很久了。"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听见了。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

【沈砚OS：等我很久了？他们怎么知道我走这条路？从雁门关出来到现在，也就三天路程，他们能精准在这儿堵着，说明消息传得比咱们想的快。要么是魏瑾身边有鬼，要么是咱们队伍里有鬼。】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人。五名修罗卫、武曜英、陈昂，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人。

魏瑾那边，二十多个护卫，站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魏瑾本人倒还算镇定，站在篝火旁边，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没慌。他扭头看了沈砚一眼，那眼神里有点复杂。

沈砚心里琢磨：这魏瑾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沈砚OS：他要是真不知道，那说明宫里有人瞒着他动手；他要是装的，那这老狐狸的演技就太吓人了。不管哪种，京城这趟水，比我想的还深。】

晚风穿过山谷，树叶沙沙作响。

谁也不知道这群蒙面人是谁派来的，目标是生擒还是直接取命。

更让沈砚心里发沉的是——对方既然知道他走这条路，是不是连他手里有什么牌、身边有什么人，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握紧长枪，低声下令："所有人列阵，修罗卫分散两侧，准备应战！"

武曜英拔剑出鞘，剑尖指着山谷方向。

陈昂带着两名修罗卫，已经悄悄摸向两侧黑暗。

篝火还在烧，噼啪响着。对面的人不说话，这边的人也不喊杀。

就这么对峙着，山谷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第二卷 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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