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秦家橄榄枝

三日后，秦家派人送来了请帖。

“楚渊少爷，”送帖的小厮躬身道，“我家家主明日晚间于秦府设宴，特邀楚渊少爷莅临一叙。”

“秦家家主设宴？”楚渊目光微动，接过请帖。

“小子，”吞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秦家，这是要摊牌了。”

“我知道。”楚渊缓缓道，“秦家家主设宴——怕不是为了我那圣品武魂，就是为了玄泉。”

“那你，去还是不去？”吞老问道。

“去。”楚渊目光闪动，“为何不去？我也想看看——秦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翌日，黄昏。

楚渊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衫，独自向秦府走去。

秦府位于沧澜城城东。朱漆大门，石狮镇守，气派非凡。楚渊来到门前，递上请帖，自有小厮引他入内。

“楚渊少爷，这边请。”小厮引着他，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座雅致的厅堂前。

“楚渊小友，请！”厅堂内，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身，拱手笑道，“老夫，秦家家主，秦百渊。久仰小友大名，今日终于得见了！”

“秦家主，客气了。”楚渊拱手道，“晚辈见过秦家主。”

“坐！坐！”秦百渊哈哈一笑，“来人，上茶！”

楚渊落座。早有侍女奉上香茗。秦百渊端起茶盏，缓缓道：“楚渊小友，老夫今日设宴，所为何事，想必你心中已有猜测。”

“还请家主明示。”楚渊道。

“好！爽快！”秦百渊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渊，“楚渊小友，老夫也不绕弯子——我秦家，想邀你入我秦家！”

“入秦家？”楚渊目光微动，“秦家主，不知是何意？”

“楚渊小友，”秦百渊缓缓道，“我秦家在沧澜城经营数百年。论资源，论底蕴，远非你楚家可比。以你的天赋，若入我秦家——老夫可保你一年之内踏入武师境！三年之内，有望大武师！”

“一年武师，三年大武师？”楚渊目光微动。

“不错。”秦百渊缓缓道，“楚渊，你可知道，你楚家那点底蕴，连我秦家的皮毛都比不上。你若留在这楚家，便是明珠蒙尘！只有入我秦家，你才能真正地一飞冲天！”

“秦家主，”楚渊缓缓道，“您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晚辈是楚家子弟。楚家生我养我，晚辈岂能背弃家族，投靠秦家？”

“楚渊，”秦百渊目光微沉，“你可要想清楚了。楚家能给你什么？一个没落的二房？还是一片即将枯竭的玄泉？”

“秦家主，”楚渊淡淡道，“楚家能给晚辈的，是根。根在，人便不会飘零。秦家虽好——却不是晚辈的根。”

“根？”秦百渊目光闪动，忽然笑了，“好一个根！楚渊，你倒是重情重义。不过——你可知道，这沧澜城，有多险恶？”

“晚辈知道。”楚渊道。

“你不知道。”秦百渊摇了摇头，缓缓道，“楚渊，你今日在族比上大放异彩。圣品武魂，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可知道——王都的那些大势力，一旦得知沧澜城出了一个圣品武魂的天才，会如何？”

“如何？”楚渊目光微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百渊缓缓道，“圣品武魂，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祸根。楚渊，你若没有强硬的靠山——这圣品武魂，迟早会成为你的催命符！”

“催命符？”楚渊目光闪动。

“不错。”秦百渊缓缓道，“楚渊，你听老夫一句劝——这沧澜城的水，深着呢。你一个毛头小子，扛不住。只有我秦家，才能护得住你！”

“秦家主，”楚渊沉默片刻，缓缓道，“晚辈还是那句话——楚家，是晚辈的根。晚辈不会背弃楚家。”

“你——！”秦百渊脸色一沉，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楚渊，你当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家主，”楚渊目光平静，缓缓道，“晚辈心意已决。”

“好！好！”秦百渊怒极反笑，缓缓站起身，“楚渊，你可记住了！今日你拒绝我秦家——他日，莫要后悔！”

“晚辈，不后悔。”楚渊缓缓道。

厅堂内，气氛骤然凝滞。秦家的几位长老，看向楚渊的眼神，已带上了丝丝杀意！

“咳咳。”忽然，一道嘶哑的声音自厅堂侧门响起。枯山道人缓缓走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眸子落在楚渊身上，“楚渊小友，果然好骨气。”

“枯山长老。”秦百渊眉头微皱。

“家主，”枯山道人缓缓道，“楚渊小友既然不愿，也不必强求。我秦家好歹也是沧澜城第一家族——莫要失了风度。”

“哼！”秦百渊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楚渊，你且好自为之！”

“晚辈告辞。”楚渊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秦府，夜色已深。楚渊深吸一口气，心中却并无半分惧意。

“吞老，”他低声道，“秦家，怕是要记恨上我了。”

“记恨便记恨。”吞老缓缓道，“小子，你记住——这世上，强者从不怕得罪人。你今日拒绝了秦家，他日秦家若敢动手——那便让他们尝尝你的厉害！”

“我知道。”楚渊缓缓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吞老，从今日起，我得加快修炼了。”

“嗯。”吞老道，“回去，老夫再指点你几手。秦家既已记恨于你——你便更要将碎岳拳练到极致！他日若秦家真敢动手，也好叫他们知道，我楚渊，不是好惹的！”

“好！”楚渊缓缓攥紧拳头，目光望向夜空，“秦家——我楚渊，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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