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寻找破绽

识海内金蟾轻声道：“时机还不成熟，鬼雾居士的鬼道修为至少是结丹后期，硬拼胜算极低。我们继续伪装，一边借九冥化灵大法做掩护恢复实力，一边摸清鬼魂幡的运转规律，等待一个对方放松戒备的绝佳契机。”

白费灵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浓雾深处。

铜陵的温柔牵绊、青冥山的雷劫劫难、眼下鬼雾囚笼的剧毒控制，一路走来步步荆棘。窃灵者的大道从无一帆风顺，既然身陷鬼道禁地，那便逆用邪法、隐忍蓄力，待到羽翼丰满之日，破毒、夺幡、战邪修，冲出这片死亡鬼谷。

又一月光阴在鬼雾谷的阴冷死寂中缓缓流逝。

日复一日修炼九冥化灵大法，定期上交阴煞魂力换取救命解药，白费灵在外的鬼道气息日渐浓厚，连鬼雾居士都放下了大半初始戒备，不再每日亲自看守，只是每隔三日过来一次，探查他的修行状态。

石牢的铁门偶尔不再上锁，允许他在西侧小范围山谷自由活动，用来吸纳更多阴魂煞气。

这正是白费灵刻意等待的机会。

他今日借着外出修行的名义，刻意绕路靠近鬼雾居士常驻的谷底洞府，催动神识，窥探洞府内部的隐秘情况。

神识感知到，洞府正中摆放一座血色祭台，祭台上悬浮着鬼魂幡，幡体夹层内封印着一团墨绿色浓稠光团，正是鬼水尸毒的母液本源；

而鬼雾居士盘坐祭台一侧，运转鬼道灵力滋养幡器时，丹田位置会时不时溢出一缕紊乱黑气，旧伤发作带来的痉挛肉眼清晰可见。

“果然和金蟾推测一致，此人早年被正道强者重创丹田，灵力运转有无法掩盖的缺陷，全力催动本命法器最多只能维持百息时间，久战必溃。”白费灵收回神识，压下心中震动，装作如常吸纳阴煞，缓步折返石牢。

回到囚室，他立刻和金蟾沟通全部情报：“毒母液藏在鬼魂幡夹层，邪修丹田有旧伤短板，现在唯一的难题，是如何在对方动用鬼魂幡压制我的前提下，完成反击夺宝。”

金蟾沉吟片刻，给出周密计划：“接下来你可以主动向鬼雾居士提出，想要进入北域深层尸魂之地修炼，借口深层煞气浓郁，加速神魂成长。”

“借此要求对方放宽限制，让你靠近洞府范围。同时，用窃灵秘术偷偷微量剥离飘散在外的鬼水毒气，慢慢在体内培育抗毒底子，降低后续母液解毒的排斥反应。”

“另外，我们可以故意制造一次魂力吸收失控的假象，引诱鬼雾居士出手压制，趁机试探他旧伤的极限。”

方案敲定，白费灵在第二日鬼雾居士上门检查时，主动躬身开口：“前辈，晚辈修炼九冥化灵大法已有一段时日，浅层区域的阴煞已经很难再大幅度淬炼神魂。”

“听闻北域深处尸魂密布，煞气厚重，晚辈恳请允许前往深处修行，加快进度，早日达到前辈的要求。”

鬼雾灰白的眼珠转动几圈，思索利弊。他认定白费灵身中鬼水尸毒，逃不出掌控，深层区域凶险重重，反而更容易消磨对方的反抗意志，当即点头应允：“可以，给你加一份每日解药分量，但必须每隔两日回来报备一次魂力收获，若是发现你弄虚作假，立刻加重毒性。”

得到许可，白费灵顺利获得了深入鬼雾谷北域的权限。

北域雾气颜色发黑，死气浓度是外围数倍，地面随处可见破碎白骨，时不时有成型的尸煞从淤泥里爬出来袭击生灵。

白费灵一边假意催动九冥化灵大法吞噬煞气，一边用窃灵诀反向解析鬼道能量，自身灵海在暗中持续修复，境界距离筑基巅峰只剩一层薄纸。

持续修炼了两个多月，平安无事，白费灵终于将突破失败落下的伤势复原。

正在北域修炼的白费灵，遭遇一群筑基期尸煞围攻，他刻意装作力量失控，气息紊乱暴走，引得远处坐镇观察的鬼雾居士不得不出手。

“给我安静点！”

鬼雾居士朝着鬼魂幡轻轻一点，原本巴掌大小的鬼魂幡猛然间涨大至百丈，遮天蔽日，放出浓郁的鬼气镇压暴乱的尸煞群与看似失控的白费灵。

黑压压的鬼气如同凝固的墨汁，沉淀在山谷每一寸土地，阴风卷着破碎枯骨簌簌滚动，漫天阴魂残絮游离飘荡，凄厉鬼啸贯彻四野。

北域黑煞翻涌，腐骨遍地。

就在鬼雾居士全力催动幡旗的刹那，白费灵清晰看见对方丹田黑气剧烈紊乱，身躯微微一晃，旧伤带来的剧痛让其眉头下意识紧缩，出手力度明显衰减一瞬。

“机会找到了！”

白费灵心底牢牢记下这个破绽，顺势装作“被鬼气压制平复气息。静静站在原地，双目紧闭。

百息之后，暴乱的尸煞群才被完全镇压，重新缩回了地底。

鬼雾居士出手镇压暴乱尸煞的余威尚未散尽，虚空残留的鬼道禁锢之力正在缓缓消融。

白费灵睁开眼睛，长长吐了一口气，垂首躬身，神色惶恐谦卑，一副被大能威压震慑、心有余悸的模样。周身紊乱的阴煞气息徐徐平复，看起来已然彻底被鬼魂幡的鬼道之力压制驯服。

可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无半分惊惧，只剩一片冰冷的笃定。

方才那短短百息的瞬间，他透过极致细微的灵力波动，彻底勘破了鬼雾居士的极限短板。

对方全力催动本命法器的刹那，丹田旧伤彻底爆发，紊乱黑气冲碎经脉壁垒，肉身不受控的微颤、灵力运转的滞涩、术法威力的瞬间衰减，分毫未漏，尽数被他尽收眼底。

“百息，便是极限。”

超过这个时限，鬼雾居士灵力崩乱、旧伤反噬，战力必然断崖式下跌，再无震慑之力！

返回石牢之后，夜色幽深，鬼谷内亡魂呜咽。

蛰伏两月，步步试探，层层伪装，今日终于拿到了最关键的破局破绽！

石牢铁门虚掩，阴冷霜气扑面而来，白费灵缓步退回囚室，厚重鬼纹黑石隔绝外界所有探查，谷内游荡的鬼气、远处零星的鬼啸尽数被隔绝在外。

狭小幽暗的密室之中，终于只剩下他一人。

下一秒，方才刻意压制的杀念、翻盘的野心，骤然汹涌翻腾！

指尖微颤，腕间暗藏的储物微光一闪，虫王凿刃静静卧在掌心，冰冷坚硬的虫王材质泛着细碎寒光，足以割裂寻常法器防御。

识海之内，金蟾灵力充盈，窃灵领域已然蓄势待发，随时可解构鬼魂幡的符文结构、剥离鬼道本源。

毒源母液位置、鬼雾居士旧伤短板、法器运转极限、对方戒备弱点……

所有情报尽数齐备，所有底牌悉数就位！

时机，已然成熟！

“今日便可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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