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恋情人

英国。

室外场，手机不断响着，屏幕上闪烁着“郁冬棂”三个字，以中世纪浅石哥特建筑楼为背景，阳光，绿地，无柄橡，他单插着裤兜，额前头发被风吹得微翘起，身上的T恤是周末逛街的时候郁冬棂随口一句“和你挺配”买的，遮得住他一身轻狂，他正勾着嘴，静静看着，手机在手心慢悠悠转着。

按灭，亮起，按灭，亮起，就这样一直等她的消息打发时间，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诶，那不梵优吗？”

谭贺桉这一声，其他人都转头往他说的那边瞅。

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人，字母T恤，格纹短裙，腰间两根细带缠绕两圈在前腰松松垮垮打个蝴蝶结，难得尝试的学院酷妹风。

有男生吹了声口哨：“正啊。”

“不愧是跟咱们阿幺并驾齐驱的妞。”

薄曜还没出生的时候，薄父给他取名薄幺，没什么特别的寓意，前面有两个女儿，第三胎就是家里的老幺，挺普的，但是庄女士认为太不上心，不同意，重新起了个，“幺”字保留下来，用作小名，身边亲近的人都这么喊他。

薄曜也哼笑，不理会他们的调侃，依旧盯着手机。

“果然，只要人长得美还挑衣服吗，看人这打扮的，就他妈有范儿。”

没说几句，有人开始嘴把不住门。

“漂亮是漂亮，就是胸有点小，再大点就真牛逼了。”

薄曜勾着的嘴角收起，朝那人看去，谭贺桉怀里的书被拿起来砸到那男生怀里。

谭贺桉书被扔了，翻个白眼，十足十不屑：“嘴放干净点儿，不会说就闭上。”

“不是，我怎么招你了啊。”男生有点嘴碎：“说梵优两句，人薄曜不乐意就算了，你急眼什么？又没跟你谈。”

薄曜原本懒散的姿势转为站直，拿着手机的手指了下男生：“管好你的嘴。”

薄曜和梵优好歹认识十几年了，虽然明面上没说在一起，但跟他亲近点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儿，多少得维护点。

梵优走得不快，停在他两步开外的地方，抬手把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手腕上的细银链子晃，大概是第一次尝试不同的风格，她笑得腼腆：“老远就看见你们堆在这儿，在干嘛？”

刚才嘴碎的男生早就悻悻闭了嘴，一群人眼神在她和薄曜之间打了个转，心照不宣地把话头抛回给薄曜，谭贺桉弯腰把书捡回来，搭着话打圆场：“没干嘛，你怎么过来了？”

“我刚出来你们就没影了。”梵优答着，目光却落在薄曜身上，他还保持着刚才过来时的姿势，手机屏幕黑着。

薄曜冲她抬了抬眼，算是打过招呼：“来了。”

跟他认识这么久，梵优早就习惯了他的性子，她往前凑了半步，影子刚好斜斜落在他手背上：“你在等谁的消息？这么认真。”

问得随意，薄曜没答，把手机往裤兜塞了塞，“晚上出去吃饭，一起？”

“好啊，正好薄迦姐晚上有事。”

旁边有人跟着起哄：“哇哦！梵姐去那必须有面儿，是不是啊阿幺？”

薄曜没接茬，谭贺桉站旁边抱着书一脸鄙视，好歹女朋友还在跟前呢，还是这幅死样。

刚还起哄的一群人没想到他这么落人面子，梵优脸色有些不好看，几个男生又开始笑哈哈地打圆场。

“女神别介哈，阿幺最近白人饭吃多了，脑子不太正常。”

“对的，他一直这个逼样，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习惯吗？”

梵优没听他们怎么说，眼睛一直盯着薄曜，在等他的反应。

风卷着橡树叶擦过肩侧，薄曜垂着头扫了眼起哄的人，没顺着话承认，也没撇清，他一向懒得掰扯这种情感上的八卦，以前梵优在的时候也由着他们说，反正横竖又没影响。

半晌他才抬眼，没接话茬，只对着梵优道：“晚上想吃什么？提前跟谭贺桉说，他安排。”

梵优眸色动了动，没追问，总算是有回应，她了解薄曜，他要是真不在意的事，连这句解释都懒得给，可他偏偏说了，摆明了不是说给起哄的人听，是说给她听的。

“走了，早点完事回家。”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率先抬步往前走，没等身后的人。

一群人闹哄哄地跟上去，梵优慢半步走在他身侧，余光扫过他插在裤兜的手机。

她忽然说：“薄曜，你最近好像变了点。”

薄曜抬眼看她。

“你以前不会守在手机上。”

梵优笑：“藏人了？”

他脚步不停，这下连回都懒得回了。

“阿幺，走那么快干嘛，等会儿梵姐跟不上了。”

后面有人喊，语气里全是调侃，薄曜还是脚步没停，侧头丢过去一个冷眼，那人立刻识趣地闭了嘴，梵优就跟在他半步远的地方，她笑了笑替他开脱：“没关系，他就这样，心里装着事呢。”

装着什么事呢？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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