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风暴前夕

“跑？”王铁棍坐在吧台后的转椅上，随手扯过一张浸满油渍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缝间的血迹。“老头，你是不是在未来待久了，脑子也变虚了？”

识海中，未来意识冷哼一声：“老夫是怕你这副烂身体，还没等到开战，就先把自己折腾散架了。”

“散架也比当丧家犬强。”王铁棍扔掉抹布，反手敲击键盘。屏幕上，网吧的监控画面被切成了十六个小格，每个格子都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这地方我住了三年。”他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冰，“每一块地砖缝里有多少灰，每一根电缆的走向，我比谁都清楚。想血祭我的主场？得问问我手里的闸刀答应不答应。”

网吧里，几个通宵的网瘾少年正对着屏幕嘶吼，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草！辅助你会不会玩？插眼啊！”

“别叫了，网速怎么突然变慢了？”

王铁棍头也不抬，淡淡回了一句：“后台在更新系统，忍着。”

他说着，手指在键盘上拉出一道残影。

【系统提示：正在接管旧城区第三街区监控网络……】

【权限溢出中，当前算力剩余：40%】

“老头，指路。”王铁棍低声道。

“左转三个扇区，那是民用电网的汇聚点。”未来意识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教团那帮杂碎喜欢用血气布阵，血气最怕什么？怕狂暴的雷火。这里的电力虽然驳杂，但只要过载，就是最好的雷火。”

王铁棍眼神一凝，视网膜上立刻浮现出一张复杂的地下电缆图，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在监控系统的加持下，变成了一根根跳动的脉搏。“既然要来，那就都别走了。”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键盘上。

“啪！啪！啪！”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吧台后回荡，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王铁棍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原本就残破的经脉因为强行引导灵力与电网共鸣，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忍住。”未来意识提醒道，“你现在是在篡改城市的‘规则’，一旦被发现，后果自负。”

“发现？”王铁棍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应该已经变成焦炭了。”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垂落。王铁棍不仅在篡改监控，他还在利用系统漏洞，将这一带的监控逻辑进行了重组，在教团的感知里，这些监控探头依然在正常工作，但实际上，王铁棍已经为他们量身定制了无数个“视觉陷阱”，只要他们踏入特定的区域，监控画面就会自动循环前一秒的静止图像，而真实的他们，将会在王铁棍的红点地图上，无所遁形。

“搞定一个。”王铁棍敲下回车，左侧的一个监控小格闪烁了一下，恢复了平静。

“还剩五个节点。”他抓起桌上的一瓶冰可乐，猛灌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胸腔里翻涌的血腥气。

“喂，网管！怎么没水了？”一个黄毛青年拎着空水瓶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吧台。

王铁棍没抬头，声音沙哑：“自动售水机坏了，去对面超市买。”

“靠，什么破网吧。”黄毛骂骂咧咧地转身。

王铁棍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些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走到了街口。

“老头，如果我把变压器引爆，这半条街都会停电吧？”

“停电是小事。”未来意识幽幽道，“如果控制不好，方圆百米都会变成雷场，到时候这些凡人一个也活不了。”

王铁棍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那就控制好。”他咬着牙，手指再次飞舞，在电网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设置了微小的灵力锚点，这就像是在火药桶上装了无数个精密的引信，什么时候炸，炸多大范围，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系统提示：天罗地网布置完成。】

【当前主场增益：幽灵模式（待激活）】

【警告：残躯负荷已达85%，请立即停止高强度意识输出。】

王铁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转椅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还没完呢。”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劣质的补灵丹，像嚼豆子一样嘎嘣嘎嘣吞了下去，药力在体内炸开，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勉强修补着受损的经脉。

“老头，你说林星晚那娘们儿，现在在干什么？”

“她在找你。”未来意识戏谑道，“或者说，她在找那个杀了教徒的‘神秘高手’。”

“让她找吧。”王铁棍看着窗外漆黑的街道，“明天之后，她会发现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要疯狂得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网吧里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凌晨三点，最后一个通宵的网瘾少年也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整个网吧变得死一般寂静，只有服务器的嗡鸣声，和王铁棍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来了。”未来意识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炸响。

王铁棍猛地坐直身体，双眼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原本平静的街景没有任何异常、

路灯昏暗，树影婆娑，但在王铁棍的视网膜上，街角的红点地图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一队红点，正呈扇形向网吧包抄过来，他们的动作极快，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避开了所有的路灯光晕。

“教团先锋。”王铁棍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悬在回车键上方。“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监控屏幕上，画面依然显示着空荡荡的街道，但在其中一个监控格子的边缘，一道极细的黑影一闪而过，那是教团特有的隐匿身法，在被篡改了底层逻辑的监控系统面前，这身法就像是跳梁小丑。

“老头，你说先杀哪一个？”

“随便你，反正都是死人。”

王铁棍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病态的兴奋，他并没有立即发动陷阱，他在等，等这些猎物全部进入他的“网”。就在他准备敲下最后一个确认键，彻底封锁网吧后路时，监控屏幕的最顶端，突然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红光，那红光不是来自教团，而是来自街对面的警局巡逻车。

“林星晚？”王铁棍眉头微皱，“这娘们儿怎么这时候跑过来了？”

“看来你的‘主场’要变得热闹了。”未来意识轻笑道。

王铁棍没说话，手指微微用力。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街角处，一队身披黑袍、手持暗红长刀的精锐，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网吧正门口的监控死角里，领头的那人缓缓抬头，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红芒，正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咔哒。”王铁棍面无表情地敲下了回车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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