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警匪对峙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砸在警车引擎盖上，溅起一团团水雾。林星晚坐在副驾驶上，眉头紧锁，旧城区第三街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头儿，不对劲。”驾驶座上的便衣警察老李放下对讲机，脸色难看，“三组和四组失去联系了。他们负责盯梢网吧后巷，五分钟前就该汇报情况。”

林星晚眼神一凛。“呼叫总台，查一下附近的灵压指数。”

老李拿起通讯器。“总台，这里是猎鹰一号，请求……”

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他的话。

“滋滋——”通讯器里只剩下盲音。

老李愣了一下，拍了拍设备。“见鬼，信号怎么全断了？”

林星晚猛地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风衣，她抬起头看向第三街区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夜空中，一道刺目的猩红光柱冲天而起，紧接着，光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半透明的红色光幕，像一个巨大的倒扣海碗，将整个第三街区死死罩住。

“那是什么鬼东西？”老李冲下车，瞪大了眼睛。

“结界。”林星晚拔出腰间的配枪，大步朝街区入口走去，红色的光幕在雨夜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雨水砸在结界表面，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白色的蒸汽，连雨水都能腐蚀。

林星晚停在光幕前十米处，警用灵压探测仪疯狂闪烁，红色的警报灯刺痛了她的眼睛。

“头儿，频段全被干扰了！”几个便衣警察从四周汇聚过来，脸色焦急，“手机没信号，警用电台也废了。我们和总部彻底失联。”

林星晚没说话，她死死盯着光幕内部，结界内街道上的路灯忽明忽暗，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正从街道的阴影里慢慢走出来，他停在光幕的另一侧，隔着那层猩红的屏障，看向林星晚。黑袍人掀开兜帽，一张苍白削瘦的脸露了出来，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冷笑。“林队长，晚上好。”声音穿透结界，带着令人胆寒的沙哑。

“教团的人。”林星晚握紧了枪柄。

“外城分会，第七小队指挥官。”黑袍人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打开结界。”林星晚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很遗憾，这恐怕办不到。”指挥官摊开双手，“血祭大阵一旦开启，除非阵眼吸饱了鲜血，否则谁也停不下来。”

“血祭？”老李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有几千个平民！”

“平民？”指挥官笑了，笑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那是神明的养料。能为神明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你个疯子！”老李怒吼一声，拔出配枪就扣动了扳机。

“砰！”普通的黄铜子弹射向结界。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子弹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墙，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老李，退后！”林星晚厉喝，她上前一步，双手握住特制配枪，湛蓝色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迅速缠绕在枪身上，枪管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林队长，别白费力气了。”指挥官隔着光幕，眼神怜悯，“这是高阶血祭大阵。就凭你一个筑基期的警察，连在上面留个划痕都做不到。”

“闭嘴。”林星晚眼神冰冷。

“破开它！”林星晚猛地扣动扳机。

“轰！”一颗闪烁着刺目蓝光的灵力子弹呼啸而出，撕裂雨幕，狠狠撞在猩红结界上。两股力量碰撞，空气中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光幕剧烈颤抖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光幕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那颗湛蓝色的灵力子弹，竟然被原路反弹了回来，速度比射出时更快！

“闪开！”林星晚一把推开身旁的老李。

“砰！”子弹擦着林星晚的肩膀飞过，击碎了后方警车的挡风玻璃，将整个车顶掀飞了一半，火花四溅。

几个便衣警察狼狈地扑倒在泥水里，林星晚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肩膀上的风衣被撕裂，一道血痕渗了出来。

“头儿！”老李爬起来，脸色惨白。

“我没事。”林星晚咬着牙，死死盯着那道猩红的光幕，毫无破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差距太大了，常规火力根本没用，连她最强的灵力射击也只是徒劳。

“我说了，别白费力气。”指挥官站在结界内，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警察们。

“你们就在外面好好看着吧。看着这座街区，变成最绚丽的血色烟花。”

“你以为你们能跑得掉？”林星晚擦去嘴角的雨水，“结界一开，总部的监测站立刻就会发现。高阶修真者马上就会赶到。”

“高阶修真者？”指挥官大笑起来。

“林队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敢在今晚动手？”他逼近光幕，眼神狂热。“今晚，整个旧城区的灵气节点都被干扰了。总部的监测站现在全是一片雪花。等他们反应过来，这里早就变成了一座死城。”

林星晚心头一沉，有内鬼，教团不可能凭空干扰整个旧城区的监控网络，警局内部，绝对有人在配合他们。

“老李。”林星晚声音低沉。

“在！”

“去车里，把备用的物理频段发射器拿出来。”林星晚死死盯着指挥官，“就算把天线竖到楼顶，也要把消息传回高层。”

“是！”老李连滚带爬地冲向另一辆警车。

林星晚握着枪，站在雨中，她看着被红光笼罩的街区，里面有几千条人命，还有那个网吧，那个叫王铁棍的落榜生，还有那些通宵打游戏的普通人，现在外部的支援彻底断绝，他们只能靠自己了。

结界内，指挥官没有再理会外面的警察，他转过身看向街区深处，那里的红光最盛，那是网吧的方向。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时间到了，指挥官放下手，冷冷吐出两个字。“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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