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雷霆一击

血色刀锋，离王铁棍眉心只剩三寸。

“砰！”机房玻璃碎了一地。“死吧！”指挥官脸皮扭曲。

王铁棍没躲，他右手死死扣在总闸感应阵盘上，指甲盖都掀开了，血刚冒头就被电流烧焦。

“王铁棍！放手！你会死的！”识海里，未来意识的声音在狂吼。

“急个屁。”王铁棍满嘴是血，笑得像个疯子。“老子等的就是这一秒。”推杆，到底！

“爆！”五百米外，旧城区屋顶的木棺。

轰！一颗蓝色太阳在黑夜里炸开，电磁脉冲像雷罚一样，顺着电缆直接贯穿塔底。

指挥官的刀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是阵眼的方向。

藏在底下的血色阵眼发出一声惨叫，碎成粉末，漫天的猩红灵压，像被重锤砸中的镜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噗——！”指挥官喷出一口黑血，全洒在王铁棍胸口，阵法反噬，他体内经脉噼里啪啦乱响，长刀擦着王铁棍的头皮劈在墙上，火星子乱飞。

指挥官跪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抖：“阵眼……你怎么可能知道……”

王铁棍瘫在椅子上，右手焦黑，他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着，吐出一口青烟。

“你以为，我这网管是白当的？”

【警告：身体负荷520%！】

视网膜上的红点全灭了。“血祭停了。”王铁棍看着他，“你的燃料，没了。”

王铁棍靠在破烂的皮椅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往下滴着黑红的血，那是被高压电流瞬间碳化后，又被狂暴灵力冲破伤口渗出的血。

“咳……咳咳！”对面的指挥官跪在碎玻璃渣里，每咳一声，地上就多出一滩暗红的碎块，那是被阵法反噬震碎的内脏。

“阵破了……你以为……这就完了？”指挥官猛地抬头，原本阴鸷的脸此时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眼球凸出，显得狰狞可怖。

王铁棍没说话，只是费力地从兜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红塔山。

火机擦了几下才冒出火星。

“呼——”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破碎的灯光下扭曲变幻。

“不然呢？”王铁棍嗓音沙哑得厉害，“燃料都没了，你这台戏还怎么唱？”

“燃料？”指挥官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教团的意志，从来不需要燃料！”他猛地抓起掉落在地上的通讯器，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全频段广播。“所有精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平掉这间网吧！把那个杂碎的肉，一寸一寸给我割下来！”

通讯器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低吼：“遵命！”

王铁棍夹烟的手微微一顿。识海中，未来意识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玩脱了。刚才那一击抽干了附近三个变压器的冗余电量，你的身体负荷已经到了临界点。现在连个火球术都发不出来，你拿什么挡？”

王铁棍在心里回了一句：“不是还有你吗？”

“老子是意识，不是充电宝！”未来意识破口大骂，“除非你现在原地暴毙，否则我接管不了你的残躯！”

“那还是算了吧。”王铁棍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投向机房外。

“砰！”

网吧那扇早已变形的大门再次被一股巨力直接掀飞，狠狠砸在几台显示器上，火星四溅，密集的脚步声，像密集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几十个身披黑袍的教团精锐，手持闪烁着血光的长刀，从黑暗的街道涌入大厅，他们动作整齐得诡异，落地无声，唯有刀锋划过空气的嘶鸣，原本昏暗的网吧大厅，瞬间被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填满。

“在那儿！”一名教徒指着机房的方向，声音冰冷如铁，几十双透着红芒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王铁棍。

指挥官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快意。

“看见了吗？这就是教团的底蕴。你救得了那些废物，却救不了你自己！”

王铁棍看着那些逼近的黑影，又抽了一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人挺多啊。”他轻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

“上！”指挥官猛地挥手。

几十名精锐瞬间动了，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向机房扑来，刀光如林，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王铁棍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老头，帮我个忙。”

“说。”

“把剩下的所有灵力，全部灌进我的左手。”

“你疯了？你的左手经脉还没修复，这会让你彻底变成废人！”

“废人总比死人强。”王铁棍眼神一厉，左手缓缓抬起，按在了机房墙壁的一个红色铁盒上，那是网吧的总电闸，也是整个街区电力并网的最后一道物理开关。

“站住。”王铁棍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冲在最前面的教徒动作一滞，他们看到，那个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的少年，正对着他们笑，笑得灿烂，却让人脊背发凉。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王铁棍的手指，死死扣住了那个红色的推杆，指挥官看着那个铁盒，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水塔爆炸的画面，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像毒蛇一样窜上他的天灵盖。

“他要干什么？那个位置……不是灵气节点，那是……”指挥官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小子不是在等死，他是在钓鱼！把所有教团精锐引进这个封闭的金属盒子里，然后……

“退！快退出去！”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拦住他！别让他碰那个闸！”

但已经晚了，王铁棍的左手猛地发力，积蓄已久的灵力顺着指尖疯狂涌入开关内部。

“晚了。”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咔嚓！红色推杆被他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狠狠扣了下去。

【警告：身体负荷580%！】

【警告：检测到超高压电流回流！】

视网膜上的红光瞬间炸裂，将王铁棍的视野染成了一片血红。

指挥官的吼声戛然而止，整间网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滋——”那是死神降临的前奏。

指挥官眼睁睁地看着王铁棍的手指扣下，却连一寸距离都跨不过去，他脸上的疯狂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不——！”大厅内，几十名教团精锐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像是一尊尊滑稽的雕塑。

黑暗，在推杆落下的那一刻，瞬间吞噬了整条街道，唯有机房内，那道红色的推杆，在黑暗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王铁棍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解脱般的弧度。

“拦住他！别让他碰那个闸！”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吼，但已经晚了，王铁棍的手指猛地扣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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